薩滿的巫術加持讓狼武士們的戰鬥力獲得了質的提升,就在李青松奔向薩滿的短短時間裡,他已經看到接連有好幾個民兵被毫無反抗之力的殺死。
民兵們的武器打在狼羌身上只能勉強破皮,而野獸一般的狼武士的攻擊則非死即傷。李青松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沒有主意破解這樣的困境,只是機械的覺得自己應該回去。
但當老馬載著他回到戰場,李青松發現薩滿死了之後他的巫術好像也隨之消散了。那些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狼武士,又變成了會受傷也會死的凡人。
原本突入陣中橫衝直撞無往不利的狼羌,在失去加持之後面對四面八方的的敵人立刻倒下去一片。
民兵們注意到這一點之後士氣大振,憑借著陣型和紀律的優勢重新取得了優勢。
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似乎連部落裡的薩滿也出現了問題。狼武士們終於逐漸承受不住,開始出現崩潰的趨勢。
出現了第一個扔下武器扭頭就跑的狼羌,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廝殺場上潰敗一旦開始,任何人都無法終結。
一直奮戰在第一線的巨狼騎士環視了一眼自己潰敗的同族,仰頭髮出了一聲憤怒又無奈的狼嚎。
李青松發現這個家夥恢復理智之後本事不俗,兩把砍刀勢大力沉,座下的巨狼也靈動又凶悍,幾個試圖靠近他的民兵一轉眼就死的死傷的傷。
憑他的本事要跑還真攔不住,但想留下來繼續打純粹是找死。
十幾個民兵挺著長槍圍了一圈一通亂扎,就把這個狼羌豪傑連人帶狼扎成了血葫蘆。
一線軍事首領的死亡也加速了狼羌的崩潰,李青松騎著馬搶了幾顆人頭,甚至有些表露出投降意願的狼羌也被毫不留情的殺死。
隨著最後一個還在抵抗的狼武士倒下,廝殺終於告一段落。
握劍的手已經僵硬得無法屈伸,李青松勉強用另一隻手掰開才把劍取出來歸鞘。
“張羅!統計下死傷!”
李青松背過身輕輕的歎了口氣,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受傷甚至死亡的民兵,不用想也知道傷亡必然觸目驚心。
往常總是很及時的張羅許久沒回應,李青松又喊道“張羅,在哪呢?”
“大人,我在這。”張羅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似乎在輕微的顫抖。
李青松轉過頭去,看到張羅肚子上有一道被利爪橫剖開的巨大撕裂性傷口,正單手捂著傷口,防止裡面的腸子流出來。
“大人。”張羅對他露出了一個更接近抽搐的慘淡笑容“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青松一個箭步衝上去托住了癱倒下來的張羅,低下頭,透過張羅的指縫甚至能看到傷口中破裂的血管噴泉似的泵出紅色液體,以及更深處正在緩緩搏動的粉紅色髒器。
李青松想做點什麽,可除了握住張羅的手給他一點臨終關懷,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閃開!”老烏龜伯南一屁股把李青松擠到一邊,開始一邊轉佛珠一邊念經。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水磨工夫,老烏龜語速飛快嘴皮子能看見殘影,但是偏偏每一個音都還咬得很清楚。
這是一個諸法顯聖的世界,所以一位宗教人士能做的,遠遠不止心理關懷那麽簡單。
張羅肚子傷口上的肉芽好像魚苗一樣開始扭動、伸長、交織,斷開的血管也循著應有的軌跡複位、連接、愈合。丟失的皮肉逐漸長出,破裂的傷口慢慢收攏。
時間仿佛在以千萬倍的速度流逝,
原本應該漫長的過程被濃縮到了短短幾個呼吸之內。 這整個過程顯然帶來了異乎尋常的痛苦,張羅肚子上破了個大洞的時候也沒見怎樣出聲,此刻卻是忍不住死死攥著手下的草皮。
“癢!癢啊!”
“行了,別嚎了。”伯南停下手,張羅肚子上依然有一個很猙獰的傷口,但總算還不至於能直接看到內髒了“先長上,回頭還得靠自己靜養。”
李青松沒去討嫌打擾伯南救治傷員,趁有時間他組織人手統計傷亡戰果。
己方以各種手段殺死了大概六十個狼羌,戰果頗豐。但稍加統計,傷亡也慘重得讓人肝疼。
二十一個老兵戰死了五個,十八個新兵沒了一小半,連六個車行夥計也死了兩個,其中六個都是狼羌箭手射死的,吃了沒有遠程火力的虧。
還有七八個重傷號,傷得最重的就是張羅。有老烏龜在命是都保住了,但好些人會留下愈合不了的殘疾,只能以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好消息是雖然人數少了很多,但一場苦戰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能升級了,系統部隊面板顯示現在李青松麾下有兩個斯瓦迪亞重騎兵,十八個斯瓦迪亞輕步兵,六個斯瓦迪亞民兵。
這一戰,唯一連根毛都沒少的就是一直邊緣觀戰的修茂人。也不知道是看起來太過人畜無害還是太沒有存在感, 狼武士根本沒對他們動手。
李青松打開自己的任務面板,這一戰過後“擊退強盜二”任務已經完成,一千第納爾和兩百經驗到手。前幾級升級需要的經驗還不太多,這兩百點正好讓他升到四級。
加技能點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像往常一樣選擇能提高自己個人武力的技能,而是全點在了療傷上。
這個技能可以加快所有人傷勢愈合的速度,很適合現在人人帶傷的局面。
至於屬性點和武器熟練度仍舊點在了力量和單手武器上,所以他的面板屬性就變成了:
“
姓名:李青松
等級:4
經驗:50/600
屬性:力量14、敏捷10、智力8、魅力6
技能:鐵骨4、強擊4、強弓2、武器掌握3、騎術3、掠奪1、教練1、診療2、說服力1、統禦3
武器熟練度:單手武器100、雙手武器77、長杆武器85、弓箭31、弩31、投擲45
”
升完級,李青松興衝衝的去看了看民兵們整理出來的戰利品,慘淡的結果讓他的笑容逐漸走樣。
對於唐藏人來說,和戎狄作戰很難得到什麽戰利品。這些窮鬼視若珍寶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墊桌子都嫌醜。
比如說狼羌箭手的那把弓——李青松原本還打算自己用來著。拿到手裡才發現這把弓的工藝堪稱隨心所欲,原主人大概花了數以年記的時間慢慢摸索熟悉才勉強有了點準頭,換一個人想上手的難度可能比登天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