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敵先機,隻攻不守,獨孤九劍的精髓,楊發財牢記在心。
他的擊殺動作很簡單,躍,斬。
面對疾馳而來的公子黨,也不知他哪來那麽大的勇氣,一個箭步躍出戰車,躲戟近身,單臂揮劍,力度雖不大,卻慣性十足,寶劍隨勢劃過。
“噝!”
楊發財倒地翻滾,公子黨栽落馬下。
準備過來救他的丁力驚目圓瞪,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剛剛這套殺招簡單快速實用,丁力側起頭,實在想不通。原本打算將公子黨打個半死,再一起去領功,這麽快人就給他殺了。
此時子庚的大軍與吳軍全面交火,如潮水湧動衝擊著吳軍有些變形的方陣。群龍無首,腹背受敵,很快吳軍便由攻轉守。
一個時辰後,吳軍方陣被撕的支離破碎。憋了足足十六年,楚軍要把這股怨氣全部宣泄到吳軍頭上,楚軍開啟了屠戮模式,戰場變成了屠場,亂軍之中公子黨被踩的面目全非。
楊發財對此嗤之以鼻,帶著丁力和雷仁迅速離開,表情凝重的遠遠看著吳軍被屠戮殆盡,他想阻止,卻辦不到,即便子庚立刻下令受降,也難保吳軍會自動放下武器。
黃昏時分,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吳軍四萬人無一幸免。一具具吳軍屍體被楚軍扔進濡須水,他們將換一種方式東歸,飄回家鄉,魂歸故裡。
……
雖然庸浦大獲全勝,一雪鄢陵之恥,得以揚眉吐氣,但是楚國的決策層卻沒能將軍事威懾轉化成既得利益,反而為幾個月後的皋舟之敗,子囊之死埋下了伏筆。
楊發財陣斬公子黨的事跡,傳的很快,越傳越神,傳成了兩人大戰三百回合,具體細節說的有鼻子有眼。
得知楊發財建功,養由基心花怒放,只要有人提及此事,便笑道:“後生可畏啊!”
戰鬥英雄,情郎建功,養天芳和大鳳叫發財哥的口氣都變了,變的更軟更柔。
玢蒯那幫弟兄看他的眼神,流露出佩服與羨慕,還有那麽一丁點嫉妒。
楊發財並沒有驕傲,只要別人問便說僥幸而已,卻又不敢說實話,說一劍便將公子黨斬於馬下,那不得傳的更神。
斬殺公子黨,倒是讓楊發財萌生出把劍練好的想法,一向不愛鍛煉的他,一大早便起來練劍,並且練的有模有樣。
其實他根本不懂什麽套路,全憑記憶中令狐衝所用的幾招,再發揮想象力,自編一些動作,把殺招串起來練,無形中印證了風清揚的一句話,最上乘的劍法就是要發揮想象力,無招勝有招。
整軍三日,狂歡三天,慶功宴上子庚司馬賞楊發財上席,每每左邊,中原國家尊右,右為大,而楚人則相反,尊左,左為大。
喧鬧的宴會結束,眾將領散去,子庚把他叫住,兩人進入大帳……
看完竹簡,一臉驚訝的楊發財不敢相信,春秋時期的情報竟然如此之快。
情報是由陳國傳來的,吳國慘敗的消息傳遍各國,晉國舉國震驚,要為吳國討回公道,欲會盟各國諸侯,共同討伐楚國。
子庚又遞來一副竹簡:“你再看看這個。”
看完軍報,楊發財才知道晉國確實有動兵的跡象,而且是準備大打。
“司馬大人,晉國一家來咱大楚不怕,來多少殺多少,要是都來湊熱鬧,恐怕問題就有點大了。”
“問你該怎麽辦?殺人殺上癮了是不是?”子庚開始咳嗽。
上次夜泊九江,子庚因為心情煩悶,與他夜行江邊,染上風寒,落下病根,看著憂心忡忡的子庚咳嗽不斷,楊發財多了幾分擔憂。
“司馬大人,身體要緊,不宜太過勞累,可派辦事精明之人出使秦,齊兩國。”
“我正有此意,時候不早,快去休息!”
回營臥下,楊發財回顧起庸浦之戰的整個過程,如果沒有白喉引發的蝴蝶效應,如果子庚司馬不對他的作戰計劃進行調整……這場仗恐怕打不贏,他越想越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