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發財勸說子庚的時候,唐狡就在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對他的敢做敢為,由衷的欽佩,手下四十三個將領,除六個身負血債,五個強搶民女被斬首,其余將領免於一死,如果沒有他的挺身而出,據理力爭,毫無疑問這三十二個手下將身首異處。
就在子庚要帶他返程的時候,唐狡請求將他留下,三十二條人命這麽大的恩,要好好謝過,考慮再三子庚才同意。
盡管唐狡比養由基要大五歲,今年剛滿六十,按理說年紀越大越穩重,可是他卻相反,是個大大咧咧,粗獷灑脫的老漢子,灑脫到拉著楊發財去桑河游泳,兩人脫的一絲不掛的下了水。
唐狡的狗刨式給他留下了非常惡心的印象,讓他見識到了春秋時期人們慘不忍睹的泳姿,為此,逼得他不得不露一手,普及一下蛙泳,自由泳,蝶泳,於是……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在水裡如蛟龍鬧海,神出鬼沒的表演,讓唐狡大開眼界,岸上士兵們的叫好聲響徹桑河,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
北鬥星亮了,在它的指引下,走在回軍營的路上,想起技驚四座的表演,唐狡意猶未盡。
唐狡:“發財,明天教教,叫什麽泳?”
“自由泳。”
唐狡驚訝:“對,自由泳,遊的好快!”
“明天回司馬府,不能陪將軍耍了。”
唐狡失望:“說過叫老唐,叫將軍生分,明天再玩一天,後天送你回去。”
“東邊隨時可能打起來,必須回去。”
……
談笑間,步入大帳,酒席備好。
“絕纓之會”的具體細節,恐怕沒人能比當事人唐狡更具有發言權和權威性,如今與其生出忘年之交,對這樁香豔典故的真相觸手可及,豈能讓它從指縫悄悄溜走,於是,決定在酒過三巡之後套唐狡的話。
酒過三巡,唐狡沒醉,反倒是他有了幾分醉意,可喜的是話題開始圍繞,騷擾王妃的細節上展開。
……
楊發財瞠目結舌:“什麽?用舌頭舔的?舔的哪個部位?”
唐狡伸出舌頭,指了指,然後收回:“從腰舔起,一直舔上去,一輩子都記得!”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楚莊王派遣養由基平定了令尹鬥越椒的叛亂之後,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慶祝酒會,唐狡有幸到場,持的外卡,坐的末席。
酒會進入到了高潮,楚莊王可能是喝的有點高,突發奇想,命許姬和美妾薑氏出來斟酒,兩位美人所過之處,衣香鬢影,致命誘惑,在場將領無不想入非非。
天遂人願,妖風吹過,蠟燭熄滅,黑燈瞎火,雖然唐狡鎮住了舌下僭越的酒力,卻無法戰勝心中的色魔。
難以自持的唐狡,在黑暗中毫無留情地狙擊了那股香氣,舔舐起許姬的腰部,一直往上,舔的許姬氣喘如牛,香汗淋漓……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許姬就在楚莊王身邊,為美色所誘如飛蛾撲火的男人比比皆是,隻要女人夠美,色膽大於天。
再說說唐狡的舌頭,明清香豔小說裡才有的舌頭,舌如絲綢,舌苔似雪,舌尖蓄雷,簡直是偷香竊玉之蛙舌。
舌尖上的唐狡牛人也。
然而,老天是公平的,給了好舌頭,絕對不會配副好口才,唐狡說話怎麽爽怎麽來,選詞粗狂滑稽,跟凡事都能說出子醜寅卯的養由基沒法比。
冷兵器時代,一位將領如果沒有好的口才,缺陷是致命的,因為戰場局部形勢的優劣,往往取決於士氣,而士氣需要被煽動,被點燃,所以在軍隊裡找個能打的容易,想招個能把人說激動的卻很難。
不過,要是特別能打的也可以脫穎而出成為將領,就是常說的猛將,顯然唐狡在列,雖然已是花甲老頭,但近四十斤的大鐵錘在他手裡,揮舞的跟玩一樣,不難想象年輕時的唐狡得有多猛。
在宴席上,唐狡回憶起追隨楚莊王,那段飲馬黃河,問鼎中原的光輝歲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還特別提到“絕纓之宴”的七年後,楚莊王舉兵伐宋,為報不殺之恩他請戰為先鋒,帶領五百人一路向前,攻城掠地……
楚莊王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便接到了宋國求和竹簡,楚莊王決定賞賜唐狡,問他想要什麽,隻要有就賞。
事情發展到這裡,衍生出民間的版本,說唐狡不但拒絕了賞賜,還在楚莊王面前主動坦白,那個妖風四起的夜晚,非禮許姬的人是他,於是,楚莊王將許姬賞給了他。
想想動機?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