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升急切道:“楊傳令!高抬貴手,公子若有個三長兩短,全都別想活。”
把劍移開,將公子歡扶起,推給韓升,檢查起老陸的傷情。
老陸傷到了腰,楊發財收起劍,攙扶老陸離開。
“站住!這就想走?快給我兒賠不是。”中年婦女以輕蔑的口氣說道。
四名家丁攔住去路,楊發財轉身辯解道:“夫人,凡事要講理,今日之事全由公子蠻橫無理引起,如遇他人恐怕公子性命難保,還望對公子多加約束,切勿嬌慣縱容。”
夫人:“跟我講理,還敢教訓起我,好大的膽子,給我拿下。”
韓升扶著公子歡跟夫人講了幾句,夫人:“慢!念在你救過老爺的命,今日暫且放過你,司馬府不歡迎你。”
“不需要夫人提醒,我們自然會走。”
從馬廄牽出“賽虎”:“韓管家,我們隨便收拾一下就走,告辭!”攙著老陸離開……
大戰之前,外交先行,子庚此時正在楚國東北國境線上,與宋國,陳國大夫商談同盟事宜,一時半會回不來。
出了司馬府,走在大街上,遇到小販便打聽哪有房子租,老陸帶的錢花的所剩無幾,把房錢交了,吃飯都成問題。
楊發財緊張起來,後悔臨行前大鳳給的錢沒要,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老陸的腰傷還要養一段時間,隻要找到房子,馬上出去找活乾。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城南找到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采光和通風都不錯,交了三個蟻鼻錢的房租,還剩下三個,想到老陸還沒吃,便出門買吃的。
看著老陸津津有味的大口啃著燒餅,連一點湯水都沒有,想到老陸跟隨自己來到郢都,沒有過一天好日子,如今卻流落他鄉,居無定所。楊發財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陸,我明天出去找活乾,你在家好好養傷。”
老陸邊吃邊說:“你別擔心,傷的不重,很快就會好,出門要注意安全,不要意氣用事,郢都不比兵營。”
經過對比分析,楊發財還是覺得兵營好,畢竟單純,起碼不會為一日三餐而去奔命,自己沒手藝如同廢人,居然什麽都乾不了,思來想去隻能乾苦大力,明天得去碼頭找活,不能讓老陸餓肚子,人是鐵,飯是鋼。
雖然目前的處境不好,但是楊發財始終相信自己有遠大前程,並且堅定的認為自己能夠完成以戰止戰的偉大理想。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一大早下起了雨,好在雨不大。跟老陸交待一番,便消失在雨中……
跑到碼頭,淋成了落湯雞。
來到第一家雇人的地方,排隊排到了:“多少錢一包?”
“一包4個板。”
“能多點嗎?5個板?”
“就這這價,不滿意去下家,來下一個!”
“我乾,大哥來給簽我!”
細皮嫩肉的楊發財,哪經得住乾苦力,還偏偏趕上下雨,包更重了。才扛三包肩膀便磨破了,換一邊繼續扛。
盡管意志品質頑強,咬緊牙關堅持,可是乾苦力卻是個實打實的活,別人扛四包,他才勉勉強強扛一包,還累的半死。
碼頭中午管飯,算是給了他個驚喜,決定多吃點,吃飽為止,可是其他苦力的力氣也不是白花的,一開飯全跟餓狼似的搶食,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本科生跟這幫餓狼搶食會是什麽結果?妥妥的吃不飽,好不容易搶到五口,飯就沒了。
吃完飯繼續扛,
心中不停的念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不過好在雨停了!一天下來扛了二十二個包,連一個蟻鼻錢都沒掙到手。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躺在地上腰酸背疼,一點力氣都沒有,動都懶得動一下,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清晨,陽光投射在臉上,隨即被溫暖喚醒,當他起身時發現不對肩膀疼,想脫掉衣服看看,卻發現傷口和衣服粘連在了一起,撕開衣服又怕忍不住疼,喊出聲給老陸知道了擔心。
於是,又拿了件衣服,快速跑到房屋後面的樹林撕衣服,反正怎麽叫喚老陸也聽不到,沒曾想……
“啊!”一個年輕女子蹲著!
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連忙捂住眼睛。
“啪!”耳朵嗡嗡作響。
睜開眼,那名女子不見蹤影。
衣服還得撕,“噢!噢!噢!”
左邊撕開卻揭了層皮,慢慢的皮下組織開始滲血,越滲越多,想擦拭又疼。
衣服還得撕,“噢!噢!噢!”
今天沒法上工了!
“很疼嗎?聽你一直在叫!”身後出現女子的聲音,轉身看到她:
一雙眸子丹鳳斜飛,隱隱透出天真與單純,卻又勾人心魄,思無窮欲海,纖長烏睫微卷上翹,隨著眼睛眨動令人遐思,晶嫩紅豔的嘴唇性感十足,精致瑩玉的下顎平添幾分俏皮,精雕玉琢的五官,美太不像話了。
美的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站面前,楊發財就像剛注射完瑪啡忘卻了傷痛,輕松的盯著她看,腦子一片空白……
似乎這位美女對這種眼神習以為常,輕描淡寫的問道:“問你,疼不疼?”
美女的問話令楊發財意識到剛才失態:“不疼?不疼能把你招來這兒來!”
美女遞來一疊粗布,手臂白嫩的吹彈即破,在紅色袖口的襯托下顯得健康而有光澤。
接過粗布,看她走遠,楊發財便蹲下拿著粗布擦拭傷口,樹林再次傳出喊叫聲。
幸虧有美女的粗布,不然,衣服全弄的是血,在樹林裡等到傷口結殼,換上新衣服,來到河邊將肩口血跡洗淨。
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那位幫助過他的美女,她家住哪?她叫什麽名字?她是哪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