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連串的人都遭遇了危機,余長眠不敢再怠慢下去,走路化成小跑。
可這一路上岔路許多,余長眠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心中空有著急。
但余長眠很快的定下心神,一路上他依靠李俶太久,如今李俶不知去向,余長眠只能自己想辦法。
余長眠忽而想到方才的極樂地獄機關原理圖,上面標識那通往另一層的機關應該是在這聲色地獄的東南方向,賀蘭星也說過,那地方是在聲色地獄的後面。
余長眠閉上眼睛仔細回憶那張圖上的內容,卻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余長眠有些悔恨,方才怎麽不好好看。
說是東南,可余長眠在地底下,又在迷宮中,哪裡知道哪裡是南,哪裡是北。
事到如今,余長眠咬咬牙,隨便衝進一間房間,只能脅迫了。
衝進房間後,余長眠一愣,房間裡只有一個穿著甚少的二十多歲的女人呆呆的望著他。
女人反應過來是一個客人,眉頭一皺,雙眼看似很疲憊,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女人看余長眠還在那邊愣著,便也沒說話,躺到床上睡去了。
余長眠好一會才緩了過來,走到女人床邊,女人也感覺到了,便轉過身來仰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余長眠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
女人眼睛都沒人睜開,似是很疲倦,“你問吧。”說話之中,都帶著歎息。
余長眠有些疑惑女人的樣子,但余長眠也只能將疑惑壓在心裡,“你知不知道出去聲色迷宮的路?”
女人歎息了一聲,“你走不出去的。”
余長眠又問,“那有些客人不想在這裡,要出去呢?”
女人敲了敲床邊的牆,“從這裡走,就會從賭場的某一個房間裡出來,然後找鬼差,就可以出極樂地獄了。”
余長眠皺眉,那有機關的地方和賭場之間隔了這個迷宮,也就是說,那地方只能是從迷宮過去,若是按照女人說的那樣,豈不是又回到賭場。
女人此時來了興趣,“我看你不是來這裡尋樂子的。”
余長眠順口答道,“是來救人。”
話一出口,余長眠就後悔了,怎麽能隨便說出目的。
但女人卻沉吟了一會,“如果你要救的是女人的話,我看就不必救了。”
余長眠奇道,“為何?”
女人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被抓來的,你說呢。”
余長眠自然明白這女人所指的意思,腦子裡頓時轟了一聲。
又聽到那女人說道,“我們是跑不掉的,自然不會讓我們知道路,要想知道路恐怕就只有一種辦法。”
余長眠還沒問是什麽辦法,就只聽那女人突然大聲呼喊道,“救命啊,有人殺人了,鬼差快來啊!”
余長眠一驚,抓住女人就想捂住她的嘴。
從背後看,確實很像余長眠要殺人一般。
聽到呼喊聲,一個鬼差很快就來了,抽出刀來,冷聲道,“殺人?”
余長眠豁然站起身來,還沒說什麽,只見那鬼差的刀就像一道寒光,極速閃了過來。
余長眠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快的刀,也從來沒有受到這樣的壓迫感,這鬼差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電光火石之間,余長眠硬生生的將身子一轉,躲開了去,但衣服卻被劃破,腰背上余長眠能感覺到一絲清涼,然後就是微痛。
那鬼差似乎沒料到余長眠竟然能躲開,眼神變得更加凌厲,又是一道寒光飛來,余長眠也是堪堪躲過。
這次,鬼差卻沒有急的去殺余長眠,似是對余長眠來了興趣,“少年人,真是好身手,若是在地上,我還可以和你好好較量一番,可到這裡,我只能殺了你了,要怪就怪你不長眼,非要到極樂地獄裡來。”
余長眠剛想說話,那鬼差就又撲了過來,余長眠恨死自己為什麽在楚河谷時候不好好學些拳腳功夫,空有一身內力卻不知如何施展。
這鬼差刀法太快,余長眠現在的功夫根本無法抵擋,余長眠突然想到當時給鷹七治療的時候不也是動過拳腳嗎,雖然只是些基礎招式,但聊勝於無。
余長眠為求自保,只能動了起來,余長眠利用房間地形,勉強躲過幾招後,找準機會,調整呼吸,將內力運到雙拳之上。
呼呼兩拳打出,內力竟把刀光震開,余長眠心中一喜,跨步跟上去,繼續揮拳,鬼差退了幾步,嘴角冷笑,“果然有點意思,就用這基礎的通臂長拳,竟也有如此威力,不過說到底,只不過是三歲小孩的玩意。”
余長眠不想給鬼差機會,也是怕時間一長,別的鬼差過來,余長眠忙欺上身去,揮拳攻擊,可一套通臂長拳使完之後,鬼差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鬼差將刀扔掉,雙拳緊握,氣勢陡增,“讓你看看我的拳法。”
說罷,鬼差一拳打來,竟然有排山倒海之勢,只不過是拳路剛猛,但比起內力來,還差余長眠一些,余長眠自然是知道的,他可以用內力來彌補招式上的不足。
余長眠躲開那一拳,但鬼差的另一拳又緊跟而來,余長眠躲無可躲,這一拳還沒落到余長眠身上,鬼差又將腿伸到余長眠左側,勾住余長眠左腿,阻擋住余長眠的後退之路,但同時,另一拳又上來,直往余長眠頭部打去。
余長眠左手手臂一台,擋住鬼差第一拳,然後右拳往鬼差胸口打去,鬼差只能轉攻為守,先擋住了余長眠打往胸口的一拳,趁這個機會,余長眠左腿一扭,反將鬼差的腿製住。
鬼差自然知道余長眠怎麽想的,鬼差借用腰力,身子一低,被壓製的那條腿猛然用力,將余長眠彈開,余長眠順勢後退,然後就是一記長拳過去,鬼差也利用上彈之勢,右腿掃來。
右腿剛好抵住余長眠的右拳,鬼差隻感覺到一股雄渾內力從腳尖直蕩到大腿根部,筋肉就像要被攪碎了一般。
而余長眠受到大力衝擊,右拳卻也疼痛,但還能忍住。
看到鬼差面色痛苦,余長眠心知有用,忙上前一踢,再補上一拳,鬼差竟被打倒在牆角,嘴角滲出血來。
余長眠又欺身壓上,用手抓住鬼差,“快說,怎麽出這個迷宮......”
鬼差本來想冷哼一聲的,可哼了一半,一把匕首便從鬼差的脖頸插了進去,鬼差怒瞪著拿匕首的人,死去。
余長眠一愣,盯著身邊那像突然發了瘋一般的女子。
女人眼睛似有液體要流出,緩了一會,女子將匕首拔出,“你問他,他死也不會給你說的,因為說了,他們也要死,你還不如不問。”
余長眠起身,“可......”
女子用手背在眼角擦了擦,方才那股狠勁已經消退,隻留下冷靜,“你將他的衣服換上,出了門走到底,往左走到底,然後往右邊走,那裡是鬼差休息的地方,在那個房間,有道門,不知通向哪裡,或許是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