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今天沒有出門,聖堂沒給他什麽任務,給錢文易治療的藥也已經足夠,不必再去收集。本來還缺一些拓寬鬥氣運行脈絡的藥品,但錢文易品種都不一樣,找來也是無用,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時莫諾利斯把自己關在院子中,像一隻辛勤的小蜜蜂一樣錘煉著自己的身體,比起外力,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之前錢文易對他使用的巨化術,讓莫諾利斯對於力量的感悟更強了一分。這一個多月的修行也讓他逐漸將這份感悟轉化成了實力,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在這個方面看來,錢文易對他還有些恩情。或許之前老莫沒有放棄這小子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在裡面。
莫諾利斯在體內的鬥氣經過一個大循環,稍事休息的時候,就看見錢文易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莫諾利斯老師,那邊的事情結束了。”
“這麽快?”莫諾利斯挑了挑眉毛,心道說好了一周,這才三天就結束了,不鹹不淡地吩咐“那你先休息幾天吧。”
錢文易能看出來對於自己有很大可能繼承不了衣缽這件事,莫諾利斯有很大怨氣。只是,就算對方態度不好該問的還是要問,於是他腆著臉湊到莫諾利斯跟前“那個,老師,你不是說那邊結束之後給我治療外加契約魔獸嗎?怎麽就成休息了。”
莫諾利斯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不是說星界漫遊嗎?”
“你不是說一周嗎?”又一巴掌
“不等空鴉來接,”啪!
“你想讓老夫背你去嗎?”啪啪啪!
莫諾利斯帶著怨氣的罪惡右手不停地拍打著錢文易的腦門,打得錢文易哎呦哎呦怪叫不止。滿腦子都是哎喲媽呀腦瓜疼,腦瓜疼…
錢文易雙手胡亂地揮動,終於逃離了莫諾利斯的魔掌,張口辯解“那是教皇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可從來沒說過需要一周的時間,你這就是想找借口揍我。”
莫諾利斯眼睛一瞪“不該揍嗎?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遇到你這樣的學生。”
“這不是還沒定論嘛,我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錢文易揉著好像大了一圈的腦袋,嬉皮笑臉。
冷哼一聲,不看面前這個故意耍寶的臭小子,笑得這麽生硬指不定心裡面說什麽呢?莫諾利斯卻也不惱,揍都揍完了,還不讓人腹誹幾句就過分了。“兩天后有場宴會,是我一個奧梅聖斯帝國的老朋友舉辦的,你也一起來吧。”
錢文易先是一愣,然後連連擺手“我不去,你們老朋友之間的宴會我去不太合適吧。再說我現在除了召喚就是個廢人,不能給老師您丟臉啊。”
這個世界的宴會錢文易已經見識過了,一道道袖珍的菜品裝在華麗而又碩大的餐具中,與其說是用來吃不如說是用來看。每個人都穿著並不舒服的禮服在場地中走來走去,談笑風生,推杯換盞,讓整個會場看起來更像一個大型的舞池。
如果以社交為目的,自然賓主盡歡。但如果像錢文易這樣被硬拉過來,除了無聊與煩躁外,還要挨餓。所以他是一萬個不想去。
莫諾利斯心想你還知道給我丟人,可人家點名想要見見你這個我新收的學生了,我還能怎麽辦?
“拿著這個!”莫諾利斯從戒指中取出一個紅寶石戒指,“到時候把這個帶上,有人要看你的修為就把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到裡面。”
“這是?”錢文易接過戒指,摩擦著上面的紋路,有些溫暖。
“給你裝象用的,
讓你看起來擁有鬥氣,我可不想讓人說我收了一個連鬥氣都用不出來的學生。快滾。到時候敢不去就打斷你的腿。” “…”得,看這樣子,是不去也得去了。錢文易心下歎了口氣,點點頭溜了出去。剛走出不遠,就聽見希女王的聲音
“他是你的老師?哪一種?”
錢文易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希爾瓦娜斯問的是錢文易對他的態度,是真正的老師,還是逢場作戲的那種。於是嚴肅地回答“真正的老師。不管怎樣都不想和他對立的那種。”
希爾瓦娜斯不置可否“他的實力在這個世界是在什麽層次?”
錢文易思考了一番才回答“算是強者,在這個世界被稱為聖階,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第一次改變生命層次。但要說排在這個世界什麽位置就不清楚了,在他之上還有賢者,還有神。我分不清他們之間的差別。”
等了一會兒,卻沒再聽到希爾瓦娜斯的聲音,好像剛才根本沒人和他說話一樣。錢文易心中腹誹不已“我又不是你的siri,真是沒禮貌。”
兩天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一轉眼就到了宴會的日子。錢文易在頭一天的傍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與莫諾利斯辯論了足足三個小時, 向莫諾利斯說明在宴會上穿獸皮大衣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不管那件獸皮大衣多麽的珍貴,多麽的強大。
然而莫諾利斯這塊大石頭哪裡是能這麽輕易說服的。老莫說他參加那麽多次宴會,每次都穿著標志性的服裝,從來沒被人嘲笑過。錢文易心道,你自己都說是標志性的服裝了還意識不到特殊嗎?再說哪個不開眼的敢當面嘲笑你?活得不耐煩了?但是人家背後會說啊。
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轉變面前這個老頑固的腦回路之後,錢文易開始執行B計劃,那就是如果莫諾利斯非要穿,他也不勸了,但是他要保留自己選擇自己衣服款式的權力。
結果顯而易見,錢文易又一次失敗了。他抗爭到最後的結果就是可以自己選擇顏色。於是他趁著莫諾利斯翻找請帖的時候,把莫諾利斯挑給他的棕紅色披風扔在地上還順勢踩了幾腳,然後從老莫的衣櫃角落中拿了一件白色的坎肩穿在身上。
雖然還是與宴會不搭,但至少這種細密的毛皮搭上裡面的衣服,看起來不像之前那樣土鱉了。望著面前老莫身上的紫金色大氅,錢文易甚至可以想象一路上路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就算你人長得硬朗,這樣穿看上去夠氣派,但能不能看看季節,再注意一下場合?
好在主人一方派出了一輛馬車來接他們,才避免了公開處刑的命運。一路上錢文易氣得不想說話,他的左手在莫諾利斯取出那件拖地的棕紅色披風之後就沒有停止過顫抖,錢文易覺得自己似乎能聽到希女王止不住的笑聲。真是,好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