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好久不見了!”老格蘭的招呼聲依然那麽洪亮。
“也沒多久,還不到兩個月。”隨意地回應著,錢文易和往常一樣,拉開吧台處的一個木凳坐了下來。發生了這麽多事,足夠錢文易把格蘭銅須當初發火的樣子拋到腦後了,尤其是此刻老格蘭笑得像花一樣。
“是嗎?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有時如同白駒過隙,有時又讓人度日如年。”老矮人用怪異的腔調說著奇怪的話“那麽客人,今天想喝些什麽?”
“隨意。”想了一下,錢文易如是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還是會選擇一些加屬性的飲品。在錢文易的記憶中,艾澤拉斯釀造出來的東西,還是有很多可以作為強化藥劑來用的。比如克雷格烈酒,再比如戈多克綠酒,等等。
但是在莫諾利斯明確地告訴他這些東西並不能讓他變強,反而會拔苗助長之後,錢文易就沒有興趣回憶這些已經快要忘光的知識了,這地方可連不上wifi,還能上網谷歌一下。而拋開這些可以加屬性的飲品,其他的任務物品和彩蛋物品沒能在錢文易腦海中留下絲毫印象。只能說他的功利心確實太重了。
“那麽來一杯叢林之河怎麽樣?巨魔一族的特色巫毒酒,喝下滿滿一杯就可以增加耐力和精神。我想你應該會喜歡。”老格蘭按照錢文易的風格為他推薦了一款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墨綠色…溶液。
“額…不必了,老格蘭,來一杯普通一點的就可以,不用加什麽屬性。”錢文易抿了抿嘴,將遞過來的木杯推了回去。心中暗歎,老哥,我錯了,別再提了。
接過酒杯,老矮人挑了挑眉毛“哦?真讓我驚訝,客人什麽時候轉性了?”
不過沒等錢文易回答,老格蘭就自顧自的取出一個小木桶,嘴裡還嘟囔著“雖然靠這個來增加屬性沒有用,但是一點屬性也不增加的酒確實不好找啊。至少巨魔和食人魔釀造的東西都會加一些屬性,他們喜歡那種感覺。
不過沒關系,不加屬性的話…有了!我們來嘗嘗這個吧,哈哈。哈考爾的自釀酒。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研究出來的,前些日子才釀好。”
那杯叢林之河被老格蘭扔到了一旁,似乎他對巨魔釀造的東西很不感冒,只是因為錢文易希望增加屬性才會拿出來一樣。轉眼間兩個沉重的黑耀石酒杯擺上了吧台,小木桶中的酒液緩慢地傾倒在裡面,聲音悅耳動聽。
琥珀色的液體泛著清冽的氣息,由於是直接從釀造桶中取出,所以誘人的醇香彌漫在空氣中,刺激著鼻腔內的每一條神經。錢文易握著手中的酒杯,靜靜地注視著還在杯中微微旋轉的酒液,通透的顏色讓他心中不禁讚歎了一聲,確實是好東西。
“所以你想告訴我,其實你不叫格蘭銅須,而是哈爾考?”抿了一口,感受著口中的厚重,錢文易卻問出了一句和酒完全無關的話。
“哈爾考?哦,不,不,客人,不是哈爾考,是哈考爾。而且我當然是格蘭銅須,不是哈考爾。這可是個漫長的故事,客人要聽嗎?”格蘭銅須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開口解釋。
“不聽。我隻想知道你是不是格蘭銅須而已。”錢文易又抿了一口,微微地眯上眼睛。
“你不想聽我也要說!”似乎沒想到錢文易這麽不按套路出牌,老格蘭顯得有點氣急敗壞,不過很明顯,被錢文易噎了一句之後,老格蘭的故事就沒有他說的那樣漫長了。
“哈考爾是我的一個族人,
他被巨魔囚禁在祖阿曼中,我們從他的酒桶中獲取了這種酒,當時得到的只有不到一品脫,你知道反推配方可不容易,即使是矮人也很難做到,尤其是這配方是另一個矮人創造的,所以直到現在我才弄出成品。”一口氣說完的格蘭銅須吹著胡子,將他自己的那一份喝了一多半。 “完了?”
“完了!”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哈?這不是你期望的嗎?我還以為客人你轉性了,結果還是和以前一樣功利。你居然不想聽一位偉大的矮人是如何將美酒的配方從那些肮髒的巨魔的糞坑中拯救出來的故事!”
“呵,糞坑中的美酒我可不想喝,而且你這話最好別讓沃金聽見。”輕搖酒杯,讓光線更好的穿過,錢文易看了一眼面前把不開心寫在了臉上的老格蘭“從我來這裡你提了這麽多次巨魔,其實你是想讓我問格爾金的事吧。”
老格蘭襟了一下鼻子“你居然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呢。白雲飛跟我說當時你就在戰場的另一側。事後居然一個多月也不回來一次,說起來,格爾金可是從你手裡叛逃的。”
“沒忘,就是沒興趣知道,和我沒關系。”雖然自己心中確實有些好奇,但錢文易覺得老格蘭這麽想讓他提起這個話題說不好就是個坑,他才不上當呢。將杯中剩下的酒喝光,錢文易擺出嚴肅的表情“老格蘭,這次來是遇到了一些問題,我想見一下我們酒館的德魯伊,你有辦法聯系上他嗎?”
“沒興趣?…你找德魯伊做什麽?”格蘭銅須剛要發作,就發現了錢文易口中這個優先度明顯更高一點的要求。
“因為…”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錢文易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了老格蘭,甚至包括教皇已經知曉自己是外來者這件事也沒有絲毫隱瞞地講了出來。他需要一些指引,需要一些意見。
錢文易有生以來沒經歷過這些事,能磕磕絆絆地一路走到這裡已經很不容易了。勢力和勢力之間的關系,世界和世界之間的關系,強者的心態,一個世界高位者的行為模式,他統統都不知道。如果不去找一個明白的人領路,依舊如同之前那樣靠著自己的一點小聰明去周旋,早晚要出事。
在自己力量微弱地情況下,尋找一方毫無保留地信任,尋求庇護與幫助真的非常重要。就好像那些剛出生的野獸一定要尋求自己父母的庇佑,如果父母不在了,被打被欺負,哪怕挨餓也要混進別的巢穴中苟活。
無奈也好,不甘也罷,但這才是真正的智慧。那些本身孱弱,卻整天把只相信自己掛在臉上的家夥,或者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在兩個龐然大物中左右逢源的家夥,大多數結局都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