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的教室位於學院的正北側,是一棟獨立的建築。大門前立著一座高大潔白的無面人像,雕像上雖然沒有介紹,但錢文易猜測,這應該就是光明神了。畢竟聖堂的歷史就是以光明神竊取創世之神的力量為起點的。即使沒有容貌,但只看那姿態就顯得無比莊重。
建築圓形的外牆上雕刻著眾多精美華麗的浮雕,有聖獸,有故事。其中兩片聖潔而又龐大的羽翼沿著正門的底部向外延伸,又在大門的頂端漸漸回攏,似在守護著每一位進出此地的學生,其上每一片羽毛的紋路都雕刻得無比精細。錢文易仔細地觀看著這些浮雕,驚歎於其上的技藝。“這就是天使的羽翼嗎?這比天國武裝召喚出來的羽翼華麗太多了。”
艾格尼絲在一旁為他做著向導“這座建築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上面雕刻的,是光明神親自賜予的羽翼,這是榮耀與實力的象征,自然要比九階法術尊貴。最開始人們應用神術時,光明神賜予虔誠者翅膀,讓他們借此翱翔於天空,成為自己的使者。只是隨著人們發現,不借助於翅膀也可以飛行之後,天使的羽翼就僅僅用於低階職業者身上,作為一種簡單的強化了。而聖階之上的強者現在只有在舉行儀式時才會召喚自己的羽翼。”
“這麽說莫諾利斯老師也有翅膀咯,奇怪,他也是聖階,為什麽不會飛呢?”錢文易有些疑惑。
“老師的鬥氣修為沒能達到聖階,依靠煆體改變生命層次得到的力量與依靠鬥氣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方向。而且莫諾利斯老師有賓西的幫助,他想飛起來不需要那些。”
“原來是這樣,艾格尼絲,要不你來給我講歷史就好了嘛,這樣我也不必來這裡遭這份罪了。”錢文易開玩笑道。
艾格尼絲自然知道他說的遭罪指的是什麽,翻著白眼“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要我去講課可講不來。”
倒是小蘿莉在一旁大呼小叫,說自己可以講,自己什麽都知道。按說這話倒也沒錯,畢竟因吉斯塔憑借過目不忘的本事連錯綜複雜的檔案館都能管理好,幾本歷史書簡直就是小case。
只是先不論因吉斯塔能不能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講明白,自己會和讓別人會之間還有著不小的距離。錢文易與艾格尼絲僅僅一想到一個中二病的小不點,在教室裡給一幫二三十歲的家夥一本正經地上課就覺得好笑。君不見教皇冕下為了增加自己給人的可靠印象,連年輕的面孔都不想保持了。畢竟人們對於看起來比自己年輕的家夥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輕視,無論對方是否強過自己。這是一種劣根性,但大多數人都有。
微笑著搖了搖頭,錢文易放下因吉斯塔,跟在艾格尼絲後面走進了教室,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堂課。講課的人是一位老頭,他穿著聖堂統一的白色袍服,坐在教室的正中央,手拿一本厚厚的紙製書籍,語氣平淡地介紹著詳細而又複雜的歷史。教室裡的人很少,這間足以容納千人的教室內此刻只有不到二十個學生,可能這也是老教師照本宣科的理由吧。
錢文易一行人剛剛走進教室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正在講課的老人似乎明白如今文科的地位,所以沒有因為人少或者有人遲到而發怒。雖然最開始看見錢文易帶著一個小女孩時有些生氣,但看清這隻小蘿莉的樣子後,他果斷拋開了自己的那點小情緒,僅僅用眼神示意對方找個位子坐好就沒有再說什麽。教皇的孫女他還是認得的。
而下面那僅有的十幾個學生就不那麽淡定了。
這十幾個學生中僅僅有一位是女生,其余的都是男生。這些連及格都保證不了,不得已之下才來聽課的家夥們看到艾格尼絲走進來之後,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臥槽!女神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他們紛紛揉著眼睛,掐著大腿,對自己是否還清醒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而緊跟在聖女背後的錢文易與因吉斯塔雖然在一開始沒能引起他們的注意,但在之後三人坐在一起時又一次掀起了一波浪潮。大部分人是有些氣急敗壞,心道你一個有了孩子的家夥居然還跟聖女有說有笑的。而個別的大佬在仔細辨認小蘿莉的長相後,甚至比一開始看到艾格尼絲還要震驚,我滴個乖乖,這位祖宗怎麽給放出來了?
不得不說雖然因吉斯塔很少在江湖中出現,但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都聽說過她的傳說。而在場的這位有頭有臉的人就是聖城治安官的大兒子,波恩.塞洛。
要是類比的話,聖城韋恩沃德堡的治安官就相當於首都公安局的局長。頂頭上司彼得.懷恩有孫女這事別人可能不知道,他肯定不能不知道。所以波恩只是稍稍辨別了一下就把因吉斯塔認了出來。
說起來, 波恩這個人也算是個傳奇。作為一個二十五歲就達到九階層次,爆發狀態足以與聖階拚上一兩招,完全可以勝任聖堂軍隊小隊長職位的青年才俊,他本該早早地成為聖堂的中流砥柱。然而,已經八年級的他,被文科的內容強行留在這裡蹲了兩級。
波恩的老爹不是沒跟校長談過,甚至找過教皇說情,但是沒有用。聖堂如今已經將文科這一塊的標準降得很低了,只要能及格就行,但波恩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這就好像地球上在華夏對英語的要求越來越低,只要過了四級就能保研,這已經相當於沒有要求了,然而很多專業課分數很高的同學就是過不去,這就很難受。
這也導致所有人都知道波恩是個人才,是個天才,但是沒人敢讓他畢業。彼得教皇絕對不會允許一個腦子裡全是肌肉的人憑借一身蠻力擠到軍團長的地位,現在你都不學,你說你進了軍隊就能學?鬼才信你。什麽時候及格了什麽時候再說吧。
波恩對這個結果自然不服氣,他不是學不會這些東西,但他就是不想學。正如那句話所說,成年人學東西學不會往往就是因為學之前總告訴自己這東西沒用。波恩平日裡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學這東西有什麽用?簡直是浪費時間!”他覺得自己將來要成為一位強者,用拳頭跟別人講道理。讓他去學這些歷史,法律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這種不滿隨著第二次畢業失敗,在波恩的心中愈發劇烈。這讓他在看到錢文易一行人,尤其是因吉斯塔之後,突然發現,似乎自己找到一個用來出氣的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