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村間的小路上,家家戶戶的房頂上逐漸升起了炊煙。冬天剛剛結束,雪還沒有融化的跡象。在這種偏遠的小村子裡,這個時候躲在屋子裡發呆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
當然,總有些不安分的家夥不願意老老實實的縮在火爐旁。村子裡走出來一行人,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歲左右,一米八十多的身高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透過走動時帶起來的衣擺可以隱約看見裡面的皮衣,厚重的鹿皮靴踩在雪殼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的右手拿著一本格外引人注目的書籍,書的表麵包覆著一層柔軟的白色毛皮,大概是什麽野獸腹部的絨毛。兜帽下英朗的面孔顯得有些不耐煩。
沒錯,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錢文易。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二十三天了,除了更換的衣物,他最大的變化就是又矮了3厘米。你沒看錯,就是矮了三厘米。這讓錢文易十分蛋疼,我才剛剛享受到高處的風景,怎麽又要變回去了。也好,185太高了,還是一米八更好一些。最好再矮兩厘米,他奶奶的,有本事再矮兩厘米。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糾結於身高的時候,錢文易的身後跟著大大小小17個小屁孩,最小的看樣子隻有八九歲,走在隊伍的最後。最大的那個估計和錢文易差不多,緊緊跟隨著錢某人的步伐。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是一身皮衣、一條帶著兜帽的長袍,皮靴加上毛皮手套,遠遠望去就好像一群食死徒(哈利波特中的反派)。隻是他們顯然沒有老格蘭手裡的那種料子,他們的袍子有的是棉布,有的用麻布,最好的一條大概要數那個最大的青年路德身上的,他的袍子是一整張黑熊皮縫製的,熊頭充當的兜帽扣在臉上顯得十分的帥氣。
錢文易望著身邊雪地上棱角分明的倒影,扯了扯嘴角,真是騷包。心想著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錢文易歎了口氣,停下腳步回身直勾勾的盯著身後路德的眼睛,一言不發。
大概兩分鍾後,一開始還鎮定對視的路德移開了眼睛,明知故問“怎麽了,文易大哥,我們不是要進山嗎?這還沒出村子呢?”
啪!白色的陰影拍在了路德的頭上,並不重,但是畫面效果非常的好,畢竟那本書有路德三個腦袋那麽大。
“再說一次,叫我錢大哥”錢文易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眼圈發青的路德“還有你們這群混蛋要跟老子到什麽時候?”要不是在家門口已經打過一次了,沒用,現在錢文易都想揍他。
路德看著左側雪地裡的一根枯樹枝,好像能給它盯出一朵花來,顧左右而言他“那個,文...錢大哥,老子是什麽意思啊,又是城裡的詞匯嗎?”
錢文易蘇醒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會說這個世界的語言了(一種和英文差不多的語言),他不知道這是這本書的力量還是老矮人的手筆。但是就好像用英語說包子就是bao zi。用中文說humor就是幽默。當沒有這個詞匯的時候自然還是說的漢語的發音。
唉.....又犯低級錯誤了“不是,我剛才氣糊塗了,我說了幾遍了,這次不是打野豬,我是去找魔獸的,你們跟著去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錢文易覺得自己心好累,說到現在這個場景還是他自己惹出來的。話說錢文易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屋子裡,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那本書就放在他的枕頭旁。除此之外還有兩塊石頭,其中一塊是爐石,上面的圖案他認得,另一塊不知道是什麽,
上面用漢語雕刻著打碎它三個字。 之後就是很老套的劇情,雪地裡遇難者,善良的主人,調皮的孩子,偏遠的小村莊。喝了冬泉火酒的錢文易單論力量相當於五個正常的成年人,靠著一把力氣很快就融入了這個隻有三十幾戶人家的村莊。而他對外宣稱的身份就是一個落魄的召喚師。
如果說這些是他可以想到的,那麽錢文易沒想到的是在村子裡的人幫助下蓋好房子的第二天,也就是他蘇醒過來的第八天,更老套的劇情發生了。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階魔獸,紅牙紫貂闖進了這個村子,撲向了正在河裡洗澡的人群,這群人裡就有錢文易。
作為一個現代人,錢文易真的沒有隨身攜帶“武器”的習慣,尤其是他的武器還那麽的特別。從四散奔逃,到有人被撲倒,再到奮起反擊,中間的過程不再贅述,但是錢文易以滿身的抓痕為代價活生生的掐死了那隻畜生, 救下了那個九歲的名叫小布萊克的孩子。這也讓他養成了書不離手的習慣。(仔細想想小布萊克在中國不就是小黑嗎……)
從此噩夢開始了,大人們對錢文易自然是千恩萬謝,但是村莊裡有一種可怕的生物,叫做熊孩子。有經歷的人應該都知道熊孩子可怕,村子裡的熊孩子更加可怕。這些個一整天上山掏鳥,下河抓魚,田裡偷瓜,麥垛裡打滾的熊孩子當真是皮的很,爹媽打的時候嗷嗷叫,不打了接著皮。
當天在河邊的孩子對於錢文易都是佩服的,但是沒在那裡的尤其是以路德為首的這幫混世魔王認為他搶奪了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目光。尤其是路德的父親是村子裡唯一的獵人,他父親總告誡他遇到魔獸直接逃跑。以前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錢文易掐死了一隻魔獸之後,他覺得自己隻要打敗了錢文易,就說明他也能打敗魔獸,就能獲得父親的認同,所以隔三差五帶著一幫熊孩子來錢文易這找茬。
其實錢文易本來是不想理會這些的,雖然他沒有父母,或者說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但這種心理他是懂的。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會真把他怎麽樣,最多最多說這些孩子自我意識過剩,如果真的較真反到會讓他瞧不起自己。
但是人往往把寬容視為懦弱,太過安逸就喜歡作死。在錢文易一次去村外森林裡探索回來發現自己家大門被拆了,裡面杯子裡的水都結冰了的時候,錢文易爆發了……結果就是一群鼻青臉腫的熊孩子從此像跟屁蟲一樣跟著他,而大人們則感歎,我們的村子好久沒這麽安寧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