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東道:“姑娘轉下大哥之命,要我們在谷中等候,聽候大哥召喚,卻不料遇上了百花山莊的巡查人員,我等發現之後,生恐驚擾全局,破壞了大哥和姑娘的計劃,隻好放腿奔行,離開了此地,但那些人卻緊追不舍,我等逃出數裡,剛剛擺脫追兵,卻不料又遇上百花山莊趕來此地的高手,展開了一場惡戰。,我們連傷了十余人,但強敵人多勢眾,悍不畏死,連番猛攻,激戰三個時辰之久,總算打退了強敵,想到大哥和姑娘還在谷中,我們又匆匆趕來,但谷中到處布滿敵哨,防守森嚴,情勢迫人,我和老三,隻好向裡硬闖;闖到第四道敵哨時,又遇上了周兆龍等高手,雙方又是一番激戰,不多時那花無歡亦匆匆趕到,對我和包西各發一掌之後,率領強敵退走,當時,我和老三,就已身受重傷,強提真氣支撐趕到。”
徐鳳眠道:“那你怎知那花無歡也受了傷呢?”
包東道:“我看到他發出兩掌之後,吐了一口鮮血,立時轉身而去,想是怕我和包兄弟看到他受傷的事。”
徐鳳眠點點頭,道:“這就是了,幸好上天保佑,使兩位兄弟無恙。”
包東道:“如非大哥賜藥相救、此刻只怕我等屍骨俱寒了。”
包西道:“大哥在重傷之後,不計本身安危卻強運內力,救助我等,大仁大義,叫人感激不盡。”
徐鳳眠一皺眉頭,道:“你我兄弟怎的這等客氣起來了。”
包西道:“大哥責備的是,小弟失言。”
南宮冰嗤的一笑,道:“現在,危險已過,不用再談了。”
目光轉到徐鳳眠的臉上,道:“大哥,你說過帶我去西湖玩,不知還算不算數?”
徐鳳眠道:“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不過,眼下時機不宜。”
南宮冰接道:“我看現在時機最好了。”
徐鳳眠道:“為什麽?”
南宮冰道:“因為你是天下英雄的希望所寄,事務匆忙,難得有暇,現在花無歡重傷養息、你當然有些閑暇了!”
徐鳳眠淡淡一笑,道:“不錯,花無歡受此大挫之後,不論他是否身受重傷,都需要一些時間重新調整、部署……”
南宮冰喜道:“那是說大哥答應了?”
徐鳳眠輕輕歎息一聲,道:“冰兒,我應該答應你的,可是,我必須在這段空暇之中,做一點別的事。”
南宮冰臉色一冷,滿頰歡容,盡失去,緩緩說道:“那事情很重要嗎?”
徐鳳眠道:“很重要,所以,我必要趕去,唉!冰兒,我趕來禁宮中碰運氣,就是希望能去助她一臂之力,自然,我身懷的禁宮之鑰,也是她所贈送的。”
南宮冰道:“但那禁宮中沒有東西,十大高手留下的武功手錄,都已經被人拿走了。”
徐鳳眠道:“對我而言,運氣很好,那人偏偏就放下了簫王的武功手錄。”
南宮冰道:“你是說,那簫王的武功,在十大高人之中,是最強的嗎”
徐鳳眠道:“禁宮中十大高手,武功並雄,很難說出誰高誰低,但和她為敵之人,武功路數,卻是屬於簫王一脈,咱們有了簫王武功手錄:那不是對了功路嗎。”
南宮冰道:“原來如此……”
長長籲一口氣,道:“你要去救人是嗎?”
徐鳳眠道:“冰兒果然是聰明得很。”
南宮冰道:“去救誰,是否可以告訴我?”
徐鳳眠道:“好!告訴你,去救聶仙兒。”
南宮冰呆了一呆;道:“聶仙兒,可是一位很美麗的姑娘?”
徐鳳眠道:“她是我的姐姐……”
南宮冰道:“你姓徐,她姓聶,如何會是你的姐姐呢?”
徐鳳眠頭仰了起來,臉上是無限憂傷之色,緩緩說道:“如非雪姨傳授武功,仙兒姐帶我離家,我徐鳳眠能否活到今日,實很難說了,縱然還活著,也不過一個體弱多病的人,此刻,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之路。”
南宮冰道:“雪姨又是誰啊?怎會和聶仙兒連在一起呢”
徐鳳眠道:“雪姨就是聶仙兒的娘啊,她對我的影響太大了。若不是雪姨,我此刻還是個多病的人,庸庸碌碌的書生。”
南宮冰道:“唉!你此刻如若還是體弱多病的書生,一個庸庸碌碌的書生,那就好了。”
徐鳳眠道:“為什麽?”
南宮冰道:“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好好的照顧你了。”
徐鳳眠微微一笑,道:“冰兒,如若一切都如你希望,我也不會認識你了,就算認識你吧,你肯和一個身體虛弱,纏綿病榻的人,做朋友嗎?”
南宮冰淒涼一笑,道:“你此刻是武林人物公認的大英雄、大豪傑,我如果說肯,你也不會相信,是嗎?”
徐鳳眠點點頭道:“我相信,不過……”
南宮冰道:“不過什麽?”
徐鳳眠道:“不過,咱們根本就沒有認識的機會了。”
南宮冰沉吟了一陣,道:“你要到哪裡去會見聶姑娘?”
徐鳳眠道:“衡山斷魂崖底。”
南宮冰道:“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徐鳳眠道:“唉!冰兒,那地方很凶險,何況,對方武功高強,也許不在那花無歡之下,聶姐姐的武功,強我甚多,就不敢和他鬧翻為敵。”
南宮冰道:“我知道你不肯帶我去,不是因為對方武功高強,而是怕你聶姐姐。”
徐鳳眠奇道:“為什麽我要怕她?”
南宮冰道:“你那聶姐姐,看到你帶了一個醜丫頭,心中自然是不高興了。”
徐鳳眠道:“不會的,主要的是,那地方十分凶險,敵人十分厲害。”
南宮冰道:“再凶險的地方只怕也難比禁宮,再強的敵人,也未必強得過花無歡。”
徐鳳眠隻覺她說得十分有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閩滇二賈呆呆的坐在一側,心想助徐鳳眠勸慰那南宮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但聞南宮冰黯然說道:“可是被我說對了嗎?”
徐鳳眠搖搖頭,道:“沒有猜對,你如一走想去,那我就帶你同去。”
南宮冰道:“真的嗎?不怕你那位聶姐妹生氣?”
徐鳳眠道:“聶姐姐不會生氣,你不可胡作猜測。”
南宮冰看他臉色凝重,顯然,心目中對那位聶姐姐,十分崇敬,果然不敢再多說話。
包東直待兩人停下口來,才輕輕咳了一聲,道:“大哥,我和包老三呢,是否要和大哥同去?”
徐鳳眠沉吟了一陣,道:“衡山斷魂崖底,是一處很凶惡的所在,七星郎君也是位極厲害的人物,兩位兄弟似是不用和小兄一起冒險了。”
包東接道:“大哥既然已決定去了,小弟等自然應該同往一行才是……”
他言詞柔和,說明了自己的決心。
徐鳳眠仰起臉來,長長吐一口氣,道:“聶姑娘的武功,強我很多,兩位兄弟已經知道了?”
包東道:“知道了,不過聶姑娘的武功,也似在七星郎君之上。”
徐鳳眠道:“但她對那七星郎君卻是顧慮重重,百般忍讓。”
包東道:“那是因為在七星郎君的身後,有著一批為他撐腰的人物……”
徐鳳眠接道:“這就是啦,小兄這番前去,勝敗之事,心中是毫無把握,兩位兄弟又何苦要隨我冒險呢?”
包東道:“大哥沒有把握的事,兄弟才應該隨同前往,安危與共,患難同當。”
徐鳳眠沉吟了一陣,道:“你們隨同前去可以,不過,到了衡山之後,你們一定要聽我之言,恕小兄說一句托大的活,如若我不能勝人,你們也無能助我。”
幾人計議既定,分頭休息半宵,一早就登程趕路,徐鳳眠心中憂急,一路上兼程疾進。
一路上急行,這日,中午時分,到了衡山。
徐鳳眠心中默算,距那約會之期,還有近兩月的時光,暗作盤算,道:“此番玉徐郎君赴約,必然邀有高強的助手而來,看他存心,定然在這次會晤之中,澄清全局,聶姐姐如不受他威脅,難免在斷魂崖底,展開一番激戰,我身上現有簫王的武功手錄,以及無相大師和談雲青的劍招武功,何不借此時刻;下一番工夫,縱然因時間短促,難有成就,但動手之間,總有助益,聶姐姐算我至少要三月之久,才能有望尋得禁宮,取到秘籍,但陰差陽錯,卻使我在一月之內取得了三種武功秘錄……”
他暗作付思的計劃了一番,正想告訴包東等先找一處隱秘所在,練習武功,忽然心中又是一動,暗道:我何不早入斷魂崖底,和聶姐姐共同研讀這三本武功秘錄呢?
念頭一動,立作決定,回顧了包東和包西一個民,道:“兩位兄弟,可熟悉衡山地勢嗎?”
包東道:“幾處有名地方, 大都知曉。”
徐鳳眠道:“有一處斷魂崖,你知道嗎?”
包東道:“斷魂崖?”
徐鳳眠道:“不錯。”
包東低聲和包西研商了一陣,道:“知道,不過,那是一處十分凶險的所在,實如其名,真能使人斷魂……”
徐鳳眠接道:“那就不會錯了,你們帶我去吧!”
包東道,“好!小弟帶路。”舉步向前走去。
一向活潑的南宮冰,自進入衡山之後,突然間性情大變,一直很少說話,也從不多問什麽,只是默默無言隨在三人身後。
有時,包東想逗她歡笑,故意找她說話,談些江湖上奇聞給她聽,南宮冰也不過淡淡一笑,既不多問,也不評論。武尊之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