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緊緊地閉住雙眼,不敢睜開。
轟響聲漸漸平息了下來,花姐身旁的華為忽然間說話了。
“無常985號,華為。參見白無常大人!”
聽見華為的話,花姐猛地睜眼。卻看見王劍還保持著準備逃竄的動作,歪著頭,一臉驚愕地看著身旁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面容清秀,就是臉色有些蒼白;一身白色道袍,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背後,頭上戴著一頂白色高帽。身材削瘦、身高和華為差不多,足有一米八往上。
白衣男子單手伸出、五指齊張,指向王劍的前方。
就在他單手所指之處,暗黑羊駝委頓在地,縮成了一團。
白衣男子轉過臉,對著王劍笑了笑。王劍清楚地看見他頭上的白色高帽上寫了四個字——一見生財。
“你就是王劍?符畫得不錯嘛。”
王劍就是再傻,也知道面前站著的是誰了。這不正是自己的直接上級,傳說中的一見生財白無常——謝必安謝大人嘛。
“屬下參見白無常大人。”王劍恭敬地行禮。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張嘴,頓時感覺喉嚨裡一鹹,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還好王劍反應夠快,及時把頭扭到了一邊,這才沒有噴得白無常一臉都是。
然而這口血卻又噴出了點意外。
王劍這一轉頭,恰好轉到了石碑的方向,一口血全噴到了石碑的下半截。
還沒等他抬手擦嘴,石碑忽然再次放出一陣金色的光芒。
隨著石碑發光,一道淺淺的灰影從石碑中衝出,直奔王劍而去,準確地命中了他的腦門。
王劍一愣,忽然感覺腦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東西。他顧不上還在一旁的頂頭上司,下意識閉上雙眼,細細地感受了起來。
石碑剛一放出光華的時候,白無常就已經有所覺察。
那道灰影剛一出現,他籠罩在大袖之中的右手微微一動,隨即又停了下來。就這樣看著那道黑影投入了王劍的腦袋當中。
花姐和華為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吃驚。
但是白無常就在一旁站著,他都沒有阻攔,那麽想來問題不大,於是兩人都沒有出聲。
王劍剛閉上眼,就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饕餮?王劍心裡一驚。
饕餮的魂魄不是已經被暗黑羊駝給吞了嗎?怎麽會跑到我的腦海裡?王劍腦袋裡當場就出現了一百多個問號。
那道灰影,剛進入王劍的識海,就是一聲咆哮。緊接著就活躍了起來,仿佛看見了什麽美味,顯得非常激動。
王劍這才反應過來。這是饕餮啊,我靠,跑我識海裡大吃一頓怎麽辦?我這點腦容量,怕是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吧?
他正在擔心,石碑上忽然回光返照一樣、金光大盛。
緊接著,那道金光整個脫離了石碑,也追著饕餮的魂魄,射進了王劍的識海。那饕餮的魂魄剛想作怪,就被金光射了個正著。
一聲巨響在王劍的識海中響起,差點把他震成了腦癱。
金光和饕餮魂魄猛烈地撞在一起,同時化作了無數光點緩緩落下,最後都慢慢融入了王劍的識海。
華為和花姐看著王劍再次飆出鼻血的臉,很是擔憂。但是再看看淡定地站在一旁的白無常,兩人猶豫了一會,再次選擇了沉默。
王劍這個時候意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識海當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隨著金光和饕餮魂魄的融入,
他覺得自己的識海得到了很大的強化。 最直觀的一點,就是識海的面積足足比之前擴大了一倍有余,其次就是他能明顯的感到,自己的思維速度也提高了差不多一倍。
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王劍的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正在開心,王劍忽然感覺到了一道完全不屬於他的神念傳入了他的識海當中。
嗯?王劍皺起眉,輕輕接觸了一下那道神念。
一道混亂的情緒傳來,驚恐、茫然、無助……王劍被這道神念一衝,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睜開了雙眼。
“嘶——”
“感受到了?”白無常一直盯著王劍。看到他雙目睜開,又笑了笑,輕聲問道。
王劍點點頭,眉頭卻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完全不知道那道神念是從何而來。
“有沒有惡念和殺意?”白無常繼續問道,臉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王劍略一回想,搖了搖頭。
“沒有,我隻感覺到了害怕和茫然。”
白無常聽完,臉上笑容更盛。他伸手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暗黑羊駝,對著王劍解釋道:
“不用琢磨了,就是它。”
王劍順著白無常的手看去,這才發現他早已收回了控制著暗黑羊駝的手掌。
而後者,團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圓球,兩條前蹄抱著自己的小腦袋,正睜著一隻紅眼, 從蹄縫裡向兩人的方向偷看。
“很奇怪是吧?其實很簡單,這畜牲把此處鎮壓著的饕餮的殘魂給吞了。但是饕餮的殘魂被鎮壓了太久,只剩下了兩魂六魄。這畜牲吞噬其實也沒有吞全,吞了兩魂五魄,還有一道伏矢逃了出去。”
白無常見王劍還是有些不明所以,於是耐心地向他解釋。
“伏矢這一魄,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魄。它是命魂,管七魄,主意識。這個你應該很清楚。”白無常繼續說道。
王劍乖寶寶一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運功時候受到撞擊,噴出的血中帶有一絲精血。不知怎麽的就讓石碑認了主。於是這石碑就把還鎮壓在其中的這一魄給逼了出來,進入了你的識海。最後又把全部的能量全部射入你的識海,破碎了饕餮的伏矢。”
花姐和華為也目不轉睛地看著白無常,聽得入神。白無常看見三人都在專心聽講,滿意地笑了笑。
“呵呵,然後你融合了這道伏矢之後,這畜生就相當於認主了。所以你才能感覺到它的意識。”白無常說著,又朝著暗黑羊駝指了指。
暗黑羊駝看見白無常伸手,頓時嗚咽了一聲,嚇得把腦袋徹底埋進了前蹄下面。
“報!謝大人,周圍情況已查明,無異常。”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袍漢子大踏步走入地宮,腰間的無常佩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白無常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朝著幾人輕聲說道:“既然此間事了,那麽咱們就先回判官殿,其他的事情回去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