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陰陽通道,直接來到了判官殿前。
王劍看著身後足有七八米直徑的陰陽通道,暗自咂舌。
幾人出了地宮,就看見外面還有四五個黑袍漢子,正守在門外。必然就是白無常此次帶來的精銳了。
白無常不愧是地府暴力機關的頭頭。
他大袖一揮,一行人等直接就被挪移到了十裡之外的草原上。隨後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這個巨大的陰陽通道就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
這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地府方面早就得到了消息,判官殿大門早已打開。還有兩隊鬼差分列兩旁,迎接眾人的歸來。
王劍回頭看了一眼,暗黑羊駝縮頭縮腦地跟在眾人身後,一副膽戰心驚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當初橫衝直撞的愣勁到哪去了?
他嘗試著心中送出一道意念,又對著暗黑羊駝招了招手。
沒想到居然奏效,暗黑羊駝乖乖地追了過來,跟在他的身後。
一眾人等走進了判官殿。王劍向前一看,崔判官早已坐在大殿之上,正等待著眾人的到來。
“啊哈哈,都回來了?諸位,辛苦你們了。”崔判官笑著朝眾人說道。
白無常對著王劍使了個眼色,他立即心領神會,走上前去,把從苗家開始的所有情況一一匯報。
崔判官安靜地把王劍的匯報聽完,站起身走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暗黑羊駝?”他走到羊駝面前,一面細細打量,一面思考著什麽。
看到這個情形,不知是不是因為同樣吞噬了饕餮部分魂魄的緣故,王劍忽然對這隻“小怪物”的命運有些莫名的擔憂。
從之前吸取苗家人精氣、到和王劍三人第一場大戰,再到後來地宮的第二場戰鬥。暗黑羊駝似乎都並沒有什麽惡意,也沒有什麽殺意。
吸取苗家人精氣的事,現在想來,以它的胃口來說,應該是非常克制了。而兩場戰鬥,它都沒有對三人下死手。
可見這個家夥,雖然是陰煞之氣凝聚而成,不過似乎本身並沒有什麽惡念。
不知道崔判官會怎麽處理?
“嗯,果然是陰氣和煞氣凝聚而成的鬼物。”半晌,崔判官終於開口,眾人都豎起耳朵,凝神靜聽。
“之前白無常已經把他到場之後的情況跟我說過了。根據你們兩個的匯報,似乎它並沒有做過什麽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最嚴重的應該就是吸取常人精氣這一條了吧?”崔判官看向王劍。
王劍點了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既然如此……”崔判官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抱在懷裡,繞著羊駝慢慢踱步。
眾人的目光隨著崔判官的身影不住地轉著圈。
“這樣吧,雖然沒有犯下大錯,不過畢竟還是犯了一些天條……就罰它戴罪立功吧現。既然它現在和王劍心神相通——那麽,王劍。”崔判官轉向王劍。
“這件事情就由你來負責,由它來對你地府代理人的工作進行輔助。期限嘛,先定個五年好了,五年之後看情況再說。如何?”
崔判官說完,轉頭看向眾人,詢問大家的意見。
王劍聽了這話,心中大喜。本以為這暗黑羊駝會被抓去充公什麽的,結果居然白白便宜了自己。呃,也不能說白白,自己也是出了力氣吐了血的……
他按捺住心中的小雀躍,臉上毫無表情,靜靜等著其他人說話。
“咳,我覺得吧……挺合適的。”白無常清了清嗓子,
第一個出聲。 “崔大人真是公正嚴明!”
“崔大人思維敏捷,我等自歎不如啊!”
“就是就是,崔大人簡直堪比鬼谷子,能掐會算啊!”
“崔大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千秋萬代,一桶……”
……
看到白無常都表態了,周圍一眾鬼差們立即跟風拍馬,一頓猛吹,也不管吹得對不對,反正聽過的牛逼的形容詞全都用上肯定沒毛病。
王劍:“……”
崔判官也是一陣臉紅,趕緊上來打個圓場,他語重心長地對著王劍叮囑道:
“……咳咳,那啥,王劍啊,你可不要學這些沒文化沒腦子的家夥。要響應地府號召,努力學習文化知識,增強個人素質啊!”
王劍依然無語,只能呆呆地點點頭。
“咳!好了,好了!沒事的都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白無常、王劍、華為、花婷玉,你們四個留下。”
在新人面前露怯,崔判官臉上依然有些掛不住。趕忙轟走了閑雜人等,隻留下幾個主要人物好說正經事。
等眾人都退下,整個判官殿隻留下他們五人,崔判官這才臉色一肅,對著白無常問道:
“老謝啊,1223號的無常佩呢?”
白無常一皺眉,看向乖乖蹲在一邊的暗黑羊駝。
“被它一塊吞了,不知道消化了沒有。”他的聲音有些無奈。
崔判官聞言也苦笑一聲。
“這下還真麻煩了,饕餮這種東西……發起狂來連自己都吃,看樣子還得另想辦法啊。”
王劍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立刻反應過來。
對啦,那黃樹良到底是怎麽個情況?為什麽同是無常,還要對三人動手?而且為什麽會煉製暗黑羊駝這種鬼物?看他當初的安排,從楓林晚,到苗家,明顯是沒安好心,違反了無數的天條。
想到這裡,王劍一扭頭,看向暗黑羊駝,心中一道意念發出。
暗黑羊駝本來乖巧地蹲在一邊,腦袋也伏在地上,一副好寶寶的模樣。看見王劍向著自己看來,立即討好一般地盯著他,兩隻小耳朵也豎了起來。
一人一獸就這樣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不對,是意念交流起來。
半晌,暗黑羊駝忽然站起身來。殿中眾人聽到動靜,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這邊。
只見暗黑羊駝在大殿中站直了身體、伸長脖子、腦袋朝下,猛地張開嘴。
“嘔!”
一塊閃爍著青光的玉佩頓時被它吐了出來,掉在地上叮當作響。
崔判官頓時大喜,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朝著地上的無常佩一伸手,就準備將它撿起。
手伸到一半,崔判官忽然動作一停。他猶豫了一下,把絡袍的長袖拽了下來,裹住自己的手,這才一把將玉佩撿起。
緊接著,他就在原地慢慢淡化,直到整個消失在眾人眼中。
大殿裡飄蕩著他臨走前留下的一句話。
“我去見天尊他老人家一趟。老謝,接下來的事情由你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