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原地,小心戒備,都沒敢上前,生怕是暗黑羊駝在使詐裝死。
雖然正常的草泥馬好像是沒有這麽個習性,但是眼前這個家夥,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恐怕也算不上是個正常生物。
等了半天,暗黑羊駝還是像個大毛球一樣攤在地上一動不動,花姐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拿著自己的短棍在那個暗黑毛球上輕輕戳了戳。
沒有反應。
花姐松了一口氣,招呼了王劍和華為一聲,就繼續往前走去。她要好好檢查一下,這忽然冒出來的草泥馬到底是什麽來路。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根又黑又粗又長的脖子猛地從地上的毛球中彈起,暗黑羊駝的小腦袋瞬間就移動到了花姐的短棍旁邊,一口咬住了棍頭。
它的雙眼紅光大盛,似乎比之前還要更亮。猛地往後一拽,就想把花姐拽過去。
花姐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手中短棍上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都被拽得離開了地面,騰雲駕霧般地朝著暗黑羊駝飛去。
王劍和華為頓時大驚,兩人急忙往前衝去,想要救援花姐。
然而兩人距離暗黑羊駝的距離還是遠了點,眼看著已經趕不及了。
花姐倒是臨危不亂。她身在空中,撒手放開短棍,居然還有空反手從背包中掏出之前網住華為的那個破網兜來。
緊接著,她把網兜隨手往暗黑羊駝身上一扔,那網兜立即光華大作,把暗黑羊駝的上半截身子都罩了個結結實實,讓它一時之間根本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她才飛到了暗黑羊駝身邊,單腿在暗黑羊駝的腦袋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再次飛了起來,輕飄飄地越過羊駝,落在了華為身邊。
看見花姐順利化險為夷,王劍和華為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暗黑羊駝被花姐的法器網住,倒在原地不住地掙扎。但是花姐這法器確實有些厲害,不論暗黑羊駝如何使勁,一時之間居然半點掙脫的跡象也沒有。
華為見暫時算是把這怪物壓製住了,招呼花姐一聲,兩人一同跑回了王劍身邊。
“麻煩了,這個東西好像也是純陰之體,我的陰月斬似乎沒有什麽效果。”華為眉頭緊鎖。
花姐看了看眼中血光更盛的暗黑羊駝,聳了聳肩。
“好像不是沒有效果,我怎麽感覺它比之前更強了呢?恐怕你的陰月斬都被它給消化了吧。”
隨著花姐的話,暗黑羊駝的掙扎越來越猛烈,眼看著花姐的網兜被撐得越來越大,黑暗羊駝即將脫困而出。
“趕緊想想辦法吧,我這個破網兜壞了也就壞了,但是這家夥一旦脫困,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王劍站在一旁,手上法訣一直不停。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終於完成了法訣。他大喝一聲“五雷正法!南方火雷!”
一道火紅色的電光從他手中射出,在空中拐了幾拐,直奔暗黑羊駝的身軀而去。
三人一駝在後院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苗家的無數人。各處宅子紛紛亮起燈火,許多人目瞪口呆地盯著窗外的大戰,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王劍這一手雷法放出,四下裡頓時傳來稀稀拉拉的驚呼聲,倒是讓他的虛榮心小小地滿足了一下。
火紅的電光正中暗黑羊駝小小的腦袋,劈得它的頭猛地往後一揚。半拉腦袋被這一記火雷直接炸了個稀碎。
四下裡又傳來不少驚呼聲。
王劍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身上的道袍“唰”地滲出一大片汗跡。
施展出那一道火雷,已經是王劍此時的極限。
而且這還是在他實力有所精進的前提之下,若是今天沒有用靈石修煉上那幾個小時,恐怕現在真的就是無計可施了。
花姐和華為趕忙過來,查看王劍的狀態。等發現他隻是有點用力過猛,頓時放下心來。
三人這才轉頭看向倒在一旁的暗黑羊駝。
暗黑羊駝龐大的身軀癱倒在地,網兜已經被它掙開了大半。它的脖子無力地伸展著,小小的腦袋上面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甚至還有幾道細小的火紅色電蛇依然附著在上面遊走。
這次該是完事了吧?王劍的心情變得不錯,他看著倒地的惡獸,心裡忽然充滿了成就感。
我王大天師果然是無往不利,隻要出馬就手到擒來!我……等等,這玩意不是靈體嗎?
靈體,又是純陰之體。也就是說它的身體和鬼修一樣,都是陰氣聚集而成。被打散了不過耗費些魂魄之力再次凝聚一下就行了。
他忽然有些沮喪,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華為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他站在王劍的身旁,依然一臉戒備,還拉住了再次想要上前查看的花姐。
果然,暗黑羊駝的身體忽然憑空出現了大量的黑氣。黑氣湧動之間,它頭上被雷法轟出來的大洞已經漸漸開始愈合。
糟了!三人的腦海中閃過了同一個念頭。
暗黑羊駝猛地站了起來,緊緊盯住三人,血紅色的瞳孔瞬間睜大。配上腦袋上還遊走著細小電蛇的大洞,總算有那麽一絲惡獸的感覺了。
伴隨著周圍隱約傳來的驚呼聲,它細長的脖子忽然向後使勁一彎,彎到幾乎和身體平行。
王劍一看這個動作,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大喊一聲:“我滴媽呀!大招要來啦!趕緊閃開!”
華為和花姐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選擇了相信王劍。紛紛發動身法,向兩側躲閃。
百忙之中,還不忘拉上王劍一把――兩人一個推、一個拽,把王劍甩出了好遠。
王劍此時渾身無力,被兩人一甩,直接一個大馬趴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從裡。要不是他反應夠快,隻怕一個狗啃屎是少不了的。
不過接下來的景象,讓他的心裡一絲抱怨的情緒都沒有,隻是慶幸兩人沒有把他自己丟在原地不管。
只見那暗黑羊駝脖子後仰的動作忽然一頓,隨後它的脖子就化作一道幻影,帶著他的小腦袋猛地往前一甩。
“呸!”
隨著暗黑羊駝一口口水噴出,一股猛烈的惡臭頓時彌漫開來。
苗家後院再次變得安靜無比。院子裡,王劍三人看著被暗黑羊駝的口水腐蝕了一大塊的草坪,啞口無言、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