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關於羊駝的介紹,王劍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有一件事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羊駝這種生物,可以從鼻腔分泌出粘液和糞便,然後像吐口水一樣噴向讓它感到不爽的東西。
本來當時隻是覺得好玩而已。但是現在,在看到了暗黑羊駝的“表演”之後,王劍徹底無語了。
這暗黑羊駝雖然是鬼物,但是卻保持了真正羊駝的性情,連吐口水這個習性都沒有變化,隻不過它的吐出來的口水,卻全部都是煞氣所化,再混合了它體內的純陰之氣,也難怪威力如此驚人。
被暗黑羊駝的口水腐蝕了的草坪還在“滋滋”地冒著青煙,土地整個被腐蝕出了一個接近半米深的大坑。
雖然腐蝕性蔓延的速度已經減緩,但是大坑的深度還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增加著。
華為和花姐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奇葩的招式,不但表現形式非常惡劣,而且殺傷力還很強,甚至就連附帶的惡臭都足矣把普通人直接給熏得背過氣去。
好在他倆都是鬼修,整個身體都是陰氣構成。嗅覺這種東西,說切斷也就切斷了,這才沒有受到困擾。
然而王劍就沒有這個本事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惡臭熏得兩眼淚汪汪,還不停地乾嘔。
好在王大天師足夠機靈,扭頭看見院子裡晾著些床單被罩之類的衣服。伸手就拽下來倆衣服夾子,也不管造型好不好看,立即把自己的鼻子緊緊夾住,這才算逃過這一劫。
三人雖然躲過了這次攻擊,但是他們並沒有感到輕松。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暗黑羊駝再一次把脖子使勁地往後仰去。
必須打斷它!
這是三人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於是,花姐再一次開始了“暗器雨”攻擊;華為則拎起九節鞭就衝了上去。沒辦法,法術攻擊既然沒有效果,那就隻好硬上了。
華為展開身法,在暗黑羊駝身周不斷遊走。九節鞭化作無數鞭影,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配合花姐幾乎是連綿不絕的各種暗器,倒是真把暗黑羊駝逼了個腳忙腳亂――四蹄亂蹬,身體亂轉。可惜華為的步法確實有些門道,直把它耍得團團轉。
看到形勢總算是暫時穩定下來,王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隨即他又緊張起來,一直這麽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即使華為和花姐都是凝魂後期的鬼修,也總有陰氣耗盡的時候。
必須盡快解決這個麻煩。
王劍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他倒是還知道幾個厲害的法術,不過有的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使不出來;有的則需要很多的真元支持。
可惜,王劍的真元已經被剛才的一記火雷基本耗盡,現在別說雷了,就連放個屁都費勁。
他看著不斷和暗黑羊駝周旋的華為和花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也就不得不拿出一張底牌來了。
王劍靠一盞路燈的燈杆上休息了片刻,稍微恢復了一些體力。緊接著,他兩手一伸,解開了束住道袍袖口的鹿皮護腕。
王劍所穿的道袍,是一件中褂。下擺長及於膝、窄袖,這樣的道袍,更方便運動。但是他的袖子相對於現代的服飾來說,袖口還是顯得比較寬大。所以王劍經常會帶著一對鹿皮護腕,束住袖口,打鬥起來更方便一些。
苗書雪、喵喵喵兄妹也躲在佛堂二樓,悄悄觀看。此時見到王劍的動作,
喵喵喵有些不解,他轉頭向自己的妹妹問道:“小道長是在幹什麽呢?” 苗書雪看到王劍的動作也是一頭霧水,她想起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和一些小說、似懂非懂地猜測道:“大概是要施展什麽袖裡乾坤之類的絕招了吧。”
可惜王劍離得太遠,聽不見姐弟倆的對話,不然他一定樂得嘴巴咧到後腦杓去。袖裡乾坤這種神通,怎麽可能是他一個小小的練氣初期修士所能掌握的。
只見王劍兩袖一抖,立刻就有一堆紙片好像下雪一樣,稀裡嘩啦地從他的袖子裡飄落在地。
佛堂二樓,苗書雪向著哥哥強行解釋:“你看,袖裡乾坤吧,從袖子裡倒出來這麽多東西。”
喵喵喵:“……”
王劍把袖中的紙片抖摟乾淨以後,就蹲下身來,伸手抓起其中的兩張。他看著手中的紙片,憂傷地歎了一口氣。
“唉,畫了好久才攢了這麽點,不知道今天過後還能剩下幾張。”
說完,王劍就四仰八叉地蹲在這堆紙片旁邊,兩手猛地一揮,手中紙片利箭一般射向暗黑羊駝。
暗黑羊駝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華為和花姐兩人身上,對王劍扔來的紙片毫無所覺。
就在兩張紙片將將射中暗黑羊駝的時候,王劍手中掐動法決,一聲輕喝響起。
“疾!”
那兩張紙片頓時化作兩道雷光,轟在了暗黑羊駝的身上。原來王劍從袖中抖出的,全都是畫好了的道符。
暗黑羊駝被雷光轟中,動作當時就是一頓。還沒等它緩過勁來, 好幾張道符再度從王劍手中射出,瞬間就來到了它的面前。
“轟!”
幾張道符化作電光,練成了一片,再次轟在了暗黑羊駝的身上,直轟得它一聲悲鳴,連連後退。
王劍看到道符有效,頓時大喜。雙手不停地揮動,道符不要錢一樣被他扔向暗黑羊駝。
又是一輪轟擊,暗黑羊駝接連被雷光擊中,隻把它轟得退到了院牆邊上。
終於,看著再次飛來的數張道符,它停住了腳步,發出一聲大吼,震碎了好幾盞路燈。
華為和花姐一看不好,立刻縱身而上,擋在了王劍的身前。
他們站穩身形,瞬間就做好了防禦的準備。兩人抬頭往暗黑羊駝的方向一看……
呃,跑了?
只見那暗黑羊駝以一個無比輕盈的姿態躥上了院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當中。
王劍立刻停下了動作,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感覺剛剛恢復的一點體力已經被剛才連番的擲符和施法再度耗盡。
好在這些靈符都是提前注入了真元的,使用時候只需要略微催動一絲法力,就可以激發。不然的話,恐怕今天這事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花姐見暗黑羊駝已經離去,一轉身跑到王劍身邊,立即開始查看他的情況。
華為卻還站在原地。剛才的戰鬥,全靠他正面牽製住暗黑羊駝,可以說是最辛苦的一個。
他似乎還有點驚訝於暗黑羊駝居然會逃跑這個事實。轉過頭來,瞪著眼珠子向兩人問道:“草泥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