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少女的那幾個手勢可能有些人會看不懂,但熟悉街舞的人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你水平不夠、讓出地方來、看好,我來當你的對手。
鬥舞確實是王君赫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東西,面臨挑戰,他有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他也想看看這名少女會展現出什麽樣的實力。
當少女開始踏出第一步的時候,王君赫整個人都傻掉了。
曳步舞,一種輕靈飄逸卻又極具震撼力和現場感染力的舞種,在鬥舞中一般很少出現,最主要的原因是這種舞蹈種類並不屬於街舞,甚至很多人都不認為它是一種獨立的舞種,在街舞Battle(與PK意思相同)中跳曳步舞是會被人嘲笑的。
但這並不是王君赫傻掉的原因。
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個女孩穿著高跟長筒靴啊!雖然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穿著長筒靴的美女,更何況是這種身材窈窕的高質量美女,但這是跳舞穿的鞋嗎?
除非是踢踏舞等特定的舞種必須要穿高跟鞋才能跳出這種舞獨有的美感,其他任何舞蹈都不適合穿高跟鞋來跳,更何況是曳步舞這種幾乎完全由步法組成的舞蹈,穿高跟鞋跳曳步舞的人也不是沒有,但無一例外,高跟鞋都極大的限制了她們的發揮。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卻仿佛絲毫不受影響一般,動作簡潔,快速有力,每一次踢步,每一次滑行,都和音樂節奏完美切合,這樣的節奏感起碼得有幾年的舞蹈功底。
王君赫緩緩閉上雙眼,再猛然睜開,眼中迸發出兩道精光。
天眼開,異象現!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變了,少女腳下踩著的不再是水泥路面,而是碧藍的海面,每一步踏出,都會激起一道浪花,水霧彌漫,少女在浪花中縱情熱舞,仿佛一條歡快的美人魚。
看到這一幕,王君赫不禁暗暗點頭,喃喃道:“踏浪舞步,果然很厲害。”
同時,王君赫又在心裡默默補上一句:穿平底鞋的話,也許會更厲害。
似乎聽到了王君赫的話,少女眼中閃過一抹讚許,身體旋轉兩圈停了下來,右手青蔥玉指在王君赫胸前輕點兩下,一甩頭髮退到一旁。
王君赫微微一笑,雖然對手實力受限,這樣贏了她有點勝之不武,但既然對方提出挑戰了,不應戰就顯得有些太不禮貌了。
美女,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
王君赫上前一步,正要起舞,突然余光掃到保安過來了,衝角落裡打了個手勢,二話沒說轉身就跑。
音樂聲戛然而止,少女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也一頭扎進人群中,瞬間消失,當保安趕到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騷亂製造者一個都沒抓到,氣得保安捶胸頓足。
……
少女快步衝回進停在路邊的保姆車內,火速關上車門,向司機催促道:“快跑快跑!”
司機無奈的搖搖頭,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衝了出去,少女虛脫般長出一口氣,摘下了口罩,露出她精致的面龐。
車上除了司機和少女,還有五名漂亮女孩,其中一個鵝蛋臉女孩很是不滿的說道:“都出道三年了,玩心怎麽還是這麽重?咱們行程已經很趕了,萬一堵個車什麽的遲到了會被人說成耍大牌的!”
少女歉然道:“哎呦,蘇媛姐,我這不是心疼人才嗎?他下肢動作那麽完美,卻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這才忍不住過去稍微指點他一下啊!”
“指點人也需要分場合的好吧!萬一被人認出來,
明天娛樂版面的頭條就成了Lemon Tea人氣ACE蕭傾顏街頭鬥舞啦!”鵝蛋臉女孩說道,隨手掏出一面鏡子遞給少女,“快補妝,等下還要上台呢!” 少女接過鏡子,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蘇媛姐,汪楓前輩都沒能拿到頭條,我這點小事不算什麽的。”
這話一出,全車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正在開著的經紀人都忍不住笑噴了出來。
少女一邊照著鏡子補粉,一邊說道:“對了,頌悅姐,那個人好像和你有一樣的能力誒!我已經隱藏的很好了,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我的舞步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瓜子臉女孩說道:“天賦這種東西誰都有,隻不過是有強弱之分而已,他有和我類似的能力這不奇怪,就看他的眼力能達到什麽水準。”
少女想了想,說道:“過幾天殷素姐就要去《明星起點》挖人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參加,這種天賦型選手要是能挖到咱們公司來,說不定能幫咱們分擔很大的壓力,咱們也就不用這麽累了,你說對不對?殷素姐……嗯?殷素姐?”
少女輕喚兩聲,沒有人應答,探過頭去一看,坐在前排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歪著腦袋睡著了。
“行了,別想美事了。”鵝蛋臉少女說道,“好的人才人人都想挖,咱們的老對手KOK也會去《明星起點》挖人,人家可比咱們火多了,就算他會參加節目,也得看KOK搶不搶人啊!”
少女一挑眉毛,輕哼一聲道:“哼!和一群男的有什麽好玩的?到我們這裡有六個膚白貌美聰明能乾的師姐,隻要他是個正常男人就一定會選我們的!”
“能乾?這個絕對不行!”鵝蛋臉女孩突然驚叫道,“我們可都還正火著呢,傳個緋聞都會極大的影響人氣,更別提那個了!不能乾!堅決不能!”
車內又是一片笑聲,少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捂住了臉:“啊!蘇媛姐你在說什麽啊!我還隻是個孩紙!”
“乖,你兩個月前就已經滿18周歲了。”
“那我也是孩紙!”
“好好好,你說是就是。”
……
王君赫跑出好遠, 見身後沒有保安追來,這才停下腳步,微微松了口氣。
“喂!你屬兔子的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王君赫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那個棕黃色頭髮的青年正拎著他的背包和外套向他跑來。
王君赫從青年手中接過外套和背包,說道:“怎麽就你自己?他們人呢?”
青年說道:“都消失了啊!”
王君赫將外套穿上,倒也沒有什麽其他反應,似乎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快閃就是這樣,活動結束後立刻閃人,隻有極少數情況下大家活動完會聚在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多數情況下一解散他們自己人都找不到自己人。
“一會兒有事兒沒?”青年突然問道,“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倆找個地方坐會兒?”
王君赫道:“商量什麽?因為今天兩次坑我的事要向我道歉?”
青年一臉無辜的說道:“冤枉!原定的伴奏帶真的磨損了,再說你跳的不是挺好的嗎?隻練習過一次就能跳得這麽完美,這叫實力展現,怎麽能叫坑你呢?後來有人挑戰也不是我安排的啊!這種時候還不應戰,那不成了慫包了?”
王君赫雙手叉腰,一臉無奈的看著青年,這貨居然說得很有道理,他居然無法反駁。
“行了,我是真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青年說道,“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著,青年大步向前走去,王君赫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心神卻有些飄忽。
剛剛那個女孩,怎麽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