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議把死嬰抬到路邊丟掉,可死嬰卻像是嵌在了麵包車輪胎裡一樣,卡的很死,最後,隻得眾人把車頭抬起來,才將死嬰從車底下拽了出來。
在取屍體的時候,周陽發現女嬰的身上有很多紅色的圓形小孔,尤其是臉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像得了某種怪病,又像是被人拿來發泄時,用針管扎出來的傷口。
或許,這就是女嬰身體慘白的原因吧。
趁女嬰還有一息尚存的時候,直接用針管強行插入女嬰的體內抽血,最後女嬰因為失血過多,又或是忍受不了疼痛致死。
這樣殘忍的手法,不禁讓周陽想起了很多邪惡的妖術,比如養小鬼。
養小鬼,顧名思義就是養鬼幫自己辦事,從而達成自己的某種欲望,像是金錢、權利、官運……
養小鬼最好找先天夭折的嬰兒,而且八字越陰越好,要是沒有先天夭折的嬰兒,也可以用剛生下不久的活嬰替代,當然,活嬰死前必須積攢了一定程度的怨念,否則,即使是被人做成了小鬼,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為此,很多被選為做小鬼的活嬰生前無一例外都是被虐殺致死,而且手法殘忍血腥。
對於養小鬼,各門各派法門各不相同,這有點像盜墓裡各個門派的劃分,也可以粗略的分為:勾魂大發、降頭術、偷龍轉鳳、追魂骨。
大部分時候,小鬼都是日夜睡覺的,當主人有命時,會先對著寄養小鬼的器皿吹氣,念咒語,將小鬼喚醒,然後吩咐它們去辦事。除非主人食言,或者多次承諾了小鬼的事情沒有辦到,否則,小鬼肯定惟命是從,絕不討價還價。
養小鬼的人大都有著相同的習慣,就如餐桌上多擺一副餐具、將茶水澆到腳邊、堅持座位身旁留一個空位、自言自語、屋內擺放玩具等等……
周陽看著死嬰,心想這一定是個生性貪玩的小鬼,因為寂寞難耐,所以才脫離了主人的掌控,擅自跑了出來。
就是不知道,如果死嬰的主人發現自家的小鬼不見了,會有什麽反映?
死嬰很小,一隻手就可以直接提起來,開車的男人撞死嬰兒後已經嚇破了膽,此刻,他怎麽也不敢上去碰那具死嬰,一直說死嬰正在對著自己笑,強子有些無奈,隻好彎下身,一隻手把剛從車裡拖拽出來的死嬰提了起來。當然,他拿著的是死嬰的腳脖子。
等強子將死嬰丟到道路旁的草叢後,一行人才重新坐上了停放在路邊上的車,而這一次,麵包車沒有絲毫拖遝,居然出乎意料的直接開動了,
冷似鐮刀的彎月下,車子緩緩地駛入了黑夜。
這時,就在眾人走後,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黑色鬥笠的人出現在了馬路一旁的草叢中。黑衣人先是看了看車子離去的方向,接著轉過頭,看著被麵包車碾壓的不成人樣的死嬰,嗓子眼兒裡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唔唔’聲,隨後,黑衣人用半帶責怪的語氣說道:“說了不讓你亂跑,非不聽,現在好了,讓人家壓成這樣子。”
死嬰突然嘿嘿一笑,陰翳的聲音讓人膽寒,慘白的身體顫動了一下,一時間竟然坐了起來!
死嬰摸了摸自己被車碾壓癟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眼,顯得很不開心,
“殺,殺了他!”
“寶寶乖,那些人我們還惹不起,先和媽媽回家。”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像是在哄自家生氣的孩子。
“回……回家?”死嬰歪著頭,木訥的盯著身旁的黑衣女人。
“對,
跟媽媽回家。” 說著,黑衣女人突然掀掉了自己的黑色鬥笠,
露出來的,
卻是一張,
貓臉!!!!!
死嬰衝那張貓臉陰陰笑了幾聲,喊道:
“媽……媽……”
、、、、、、、、、、、、、、、、、、、、、、、、、、、、、、、、、、、、、、、、、、、、、、、、、、、、
車子在一處破舊的老式旅館前停下。旅館雖然破舊,但這對於一個遠離城市的荒涼郊區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落腳地了。
旅館有三層,門前是一個簡易的推拉門,門上印著兩個紅色的‘旅館’大字,在屋內一盞昏黃吊燈的照射下,像是潑上去的兩團人血。
幾人把背囊留在了車裡,就推門進了旅館。
剛開門,旅館內就傳來了一股發霉的味道,而且還有淡淡的尿臊味,應該是一樓的廁所門沒關。
“老板娘,開幾個房間。”強子走到櫃台前,催促著正在玩手機的年輕女性。
聽到聲音後,年輕女性抬起頭,卻是被強子臉上的刀疤嚇了一跳。
“啊……你!”
強子一愣,一方面是因為他覺得老板娘反應太過激,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個老板娘長得確實太年輕了,分明就是一副女大學生的模樣。
“這裡,該不會是色情場所吧?”強子憂慮道。
吳用聽到老板娘的聲音後覺得很熟悉,就湊到了前台,結果卻直接大叫了起來,
“林婉!”
“吳用?是你啊!你們,一起的?”林婉不敢直視強子的臉,“周陽,周陽沒和你在一起麽?”
“在,在,我去幫你喊他。”
遠遠的,周陽就聽見吳用大聲喊著自己的名字:“表哥,快過來啊,你猜我碰見誰了?”
周陽往櫃台處瞧了一眼,打眼就看見了林婉。
此刻,林婉一頭烏黑秀發滑落在紅色的衛衣上,她雙手捧著手機放在胸前,正楚楚可憐的站在櫃台後,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可當她看到周陽走過來後,就立刻笑了起來,笑容很甜,還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掛在臉上。
周陽撓了撓頭,顯然,他怎麽也不會相信自己居然會在這裡碰見林婉。尤其還是在故事世界裡。
看來,林婉真的被故事收錄了,而那通電話,應該並不是來自現實世界的吧。
“周陽,你是特意來找我的麽?”林婉有些喜出望外的問道。
“可能,是。”
聽著周陽的回答,吳用吧唧著嘴,很是嫌棄,
“表哥,你說的是什麽話啊,你不想想,林子這麽大,你們這兩隻單身狗都能碰見,那不正是說明了有緣千裡來相會麽?”
林婉埋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認識?”強子看三個人有說有笑,不由好奇的問道。
“認識,都是老熟人了。”吳用說道。
“這樣,先給王伯和身後的同志們開幾間房,讓他們休息著,等會安排妥了,咱仨再好好敘敘舊。”
林婉點頭,給幾人安排了房間。
雖說這裡地方偏僻,房間也簡陋,但至少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身份證實名,隻要交了押金就可以住在這裡,這個條件對於像強子或者有一這些有案底的人來說,倒是個不錯的便利條件。
周陽問林婉為什麽會在這裡,林婉的回答是這間旅館是自己外婆的,反正自己放了假後也沒事做,索性就來這找自己外婆了。
一開始是有些無聊,但這邊風景很好,而且也很清靜,對於林婉這種在大城市裡呆久了的人來說,確實是一個放松心情,回歸本我的好去處。
三人在前台玩著鬥地主,吳用有意撮合周陽和林婉,所以把把使詐,自己做地主,可誰知周陽卻極度的不配合,所以兩個農民總是輸給吳用。
最後贏煩了,吳用鼓著腮幫子把牌一丟,起身伸了個懶腰就回樓上睡覺去了。
周陽看吳用走後,也想跟著一起離開,卻被林婉硬生生叫住聊了一個小時,直到快凌晨兩點的時候才被林婉放走。
樓道裡的燈壞了,所以周陽在上樓的時候隻能拿著手機照明,自己的房間是在三樓,雖然不高,可是在沒有燈光,而且樓梯比較陡的情況下,走起來還是比較費力的。
可就在周陽經過二樓的時候,模糊間卻是看到靠近樓梯口房間的窗戶上忽然出現了一隻慘白的小手,小手拍打著窗戶,發出了清脆的“啪啪”聲。
周陽一驚,急忙舉起手機去照,可等再看去的時候,小手卻沒了,只剩下一個四方形好像骨灰盒似的漆黑門框。
看錯了?
周陽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那隻小手簡直太真實了,五根慘白的細長手指在門框上張牙舞爪,像是鬼畫符一樣摩擦著玻璃,仿佛是一隻來自地獄的手,勾魂奪魄。
不過,仔細想想,這隻小手怎麽有點像吳用常吃的,
泡椒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