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與周陽所想的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因為眼前的建築並非是什麽老式四合院或者古堡,而是一棟建造華美的白灰牆、淺紅瓦的鄉間別墅。
別墅外有花圃和泳池,還有用白、黑、紅三種不同顏色鋪成的石頭小路。小路一直從黑色氣派的大門延伸到別墅前的兩層木階下。
再往上走,是高挑的門廳以及兩旁擺放的名貴盆栽。門廊、門廳南北舒展,文雅精巧而不乏舒適,別墅內是用白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在華麗的水晶垂釣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門前分別各站著一個女傭,右邊的年紀稍大些,看上去五十多歲,氣質清雅;左邊的二十歲出頭,長得很文靜,屬於小家碧玉的類型。
經強子介紹,這個兩個女傭是一對母女,母親叫梅嬸,女兒叫小霞,她們本來都是在周武的私人別墅裡幫傭,可是因為周武經常調戲人家女兒,最後梅嬸就不得不帶著女兒來到了這裡。
看到幾人沿著小路進來,兩個女傭就快速迎了出來,幫忙拿強子的行李。
“介紹一下,這位是周家的三公子。”強子對接過行李的梅嬸介紹著周陽。
“聽過,聽過,老爺一直惦記著周小少爺呢。”梅嬸笑著回過頭,對吳用躬了躬身子。
“梅嬸,這位才是周小少爺呢。”強子看梅嬸認錯了人,啞然一笑,指了指吳用身後的周陽,解釋道。
“要的,要的。”梅嬸嘴裡說著‘要的’,心裡卻在想,“怎地這周小少爺瘦的跟個竹杆似的,跟周武那個人渣一點都不像,倒是這個長得壞壞的小胖子跟周武差不離。”
強子交代了一下後就出去了,小霞則是領著周陽和吳用上了二樓,分別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兩個人的房間是挨著的,裡面很多東西大都是不久前購置的,擺放很合理,使整個房間看上去騰出了很大的活動空間。房間是向陽面,日光充足,經過半天的照射,房間並沒有顯得燥熱,反而是多了一種清涼的舒適感,給人一種感官上的享受。
周陽很難想象出這個盜墓家族的實力背景,好像除了錢之外,就剩不下什麽了,可能你隨便打開一道抽屜,裡面擺放的都不是生活用品,而是一遝遝摞起來的百元大鈔。
這棟別墅僅是周陽的父親在使用。周文出國,周武為了方便自己出去鬼混,私自在別處買了一棟新的別墅,平時也不怎麽住,僅是用來約泡、招呼朋友,或者舉辦Party。
強子出去很久後才回來,他說周爺和王伯出去談生意,晚上會親自為小少爺接風洗塵,在這期間,就先請小少爺休息一下,畢竟跑了一路,舟車勞頓,也需要調理調理身子。
周陽倒沒說什麽,他現在隻想和吳用安安穩穩的做完主線任務,然後一起離開故事世界,可吳用卻一直吵鬧著要出去找樂子,強子拗不過他,就開車把吳用帶了出去。
周陽很無奈,吳用的厚臉皮本質真可謂是發揮的淋淋盡致,不管是故事外,還是故事內,吳用也隻是自家親戚,可他怎麽從來不把自己當外人呢?
周陽去洗澡,熱騰騰的水孵化出淡淡的白霧,滋潤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
“呃……”
疲勞過後,洗個熱水澡實在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周陽沒忍住,叫了出來。
“您沒事吧。是不是,水太熱了?”
聽到小霞的聲音,周陽一愣,“她,怎麽沒走!”
看著玻璃門外模糊的身影,
周陽就覺得有些無地自容,雖然自己並不是什麽思想守舊的人,可是當自己赤身裸體,身體毫無遮掩的情況下,門外,卻還站著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妙齡少女,任誰都會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畢竟,剛才自己的叫聲,
實在,太放縱了!
“沒……沒事,那個,你先去忙吧,這裡不需要你。”周陽想支開門外的小霞。
“對不起,強爺說了,讓我好好服侍您,您有什麽需求,請盡管說,小霞會盡量滿足小少爺的。”
“臥槽!不是說她為了守住自己的貞操才來的這裡麽?怎麽,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啊!”周陽雖然看上去很平靜,實則心裡很慌,
因為,
自己還他喵的是一枚處男!!!
一頭扎進水裡,水面上咕嚕咕嚕的冒著細小的水泡,好像一浴缸沸騰的開水……
是啊,
你見過二十歲的處男麽?
這就像自己被選為小說主角一樣荒誕……
就這樣,周陽在浴室裡呆了一下午,而小霞也在門外等了一下午,直到強子開車送吳用回來,浴室的門才被打開了。
頓時,大片的白色霧氣夾雜著熱浪湧了出來。
“謔!表哥,你練啥功呢?這麽邪性!。”吳用表情誇張,聯想到了東方不敗,不過看自己表哥這陣勢,似乎比東方不敗還要厲害,也不知道是切了哪裡?
“.……”
吳用紅光滿面,明顯是出去一趟後,身體得到了滋養。而再看向周陽,整個人隻裹著一條白色浴巾,以一種虛脫無力的狀態蹲坐在浴缸裡,眼珠通紅,布滿了血絲,
“吳用,我,怕是廢了。”
“啥?”
強子和吳用把周陽抬回了臥室,就這樣,周陽又大睡了一天,而醒來時,自己還是在車裡,前面的兩人,仍然是強子和吳用。
莫非,
故事又重置了?!!!
“小少爺,您醒了。”
“呦,我們的睡美人醒了!”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我……”
剛想說話,周陽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坐著一個黑臉小老頭,而老頭的旁邊是一個大漢,正是當時被殺人蜂吃掉的有一。
這到底,
怎麽回事?
周陽懵了,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這部小說的套路了,
作者,是瘋了麽?
“安排在雲南的人出了問題,所以我們必須盡快趕到,不過提前出發的有二總歸是控制住了局面。”
“余家還敢打我們的主意?”王伯陰冷道。
“根據有二調查,這次我們安排在雲南的人出事,其實就是余家的小兒子,余三搞的鬼,他在我們的人裡安插了臥底,差點就把地圖搶走。”
“余三?余老狗的兒子?小雜種毛還沒長全,就敢接他老子的手?”
“江湖傳言,余老狗雙腿已經廢了,所以他暗自把家業全權托付給了余三。可以說,余家現在就是紙老虎,有形無實,隻要我們稍稍操作,準能讓他們敗落。”
“哼,余老狗他活該!年輕的時候,他不一直是見誰咬誰麽?現在好了,他腿廢了,就讓余小狗出來,可這余小狗,比他爹強不到哪裡去,最多也就是玩火自焚!”
周陽聽著王伯和有一的對話,一直沒敢出聲,因為現在看來,之前的下墓倒鬥主線似乎已經發生了改變,逐漸演變成了兩個家族的利益糾紛和矛盾爭鬥,
想起強子在養屍河對自己所說的話――自己,很可能已經深陷其中了。
周陽看到強子腰間別著槍,而自己身後還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用綠色旅行背囊,猜想裡面可能放著很多倒鬥工具,甚至還可能有炸藥之類的東西。
咽了口唾沫,周陽祈禱兩個家族的爭鬥最好不要牽連到自己和吳用。
車子平緩的行駛,周陽看了下手表,
現在是,
下午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