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后,校園殺人事件逐漸平息了,除了八號大樓仍然被警察保護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正在上課的周陽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打卡手機,發現是班級群消息,裡面有自己導員發布的獎學金名單。
點擊下載,周陽用手機打開了獎學金名單,不出所料,自己宿舍均無人上榜。
算了,習慣了。
大致瀏覽了一下,周陽發現名單上除去學習比較好的幾個人外,剩下的就是平時參加活動積極的活躍分子了。
“居然沒有陳慶友?”吳用坐在周陽旁邊,此時他伸過腦袋,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
周陽仔細翻閱了一會,發現上面確實沒有陳慶友。
“名單出錯了吧?”
周陽從心底裡覺得陳慶友應該被選上,因為從大一開始,陳慶友幾乎包辦了所有獎學金和貧困生的名額,好像獎學金就應該是他的,當然,他也有實力、有資格去拿。
過了一會,班級群又發送了一條消息,這是一張綜合測評的詳細成績單,裡面很清楚的標記了學生的學習成績,以及參加活動的各項指標。
吳用把陳慶友的成績和其他人的對比了一下,無疑是陳慶友最高,畢竟人家學的最刻苦,可是當吳用看到陳慶友參加的日常活動指標後,卻是皺起了眉頭,“怎麽……這麽低?”
綜合測評中,陳慶友的指標基本都是最低,可即便他上一學期什麽都沒參加過,但也不至於會這麽低吧?
有黑幕!
還沒等吳用說完,周陽就聽見了“砰”的一聲巨響。
講課的老師止住了自己的話,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一向認為品學兼優的陳慶友跑出了教室。
伴隨著摔門的聲音,班裡傳來了一句不屑的嘲笑:
“裝×?”
說話的是班長,一個帶眼睛的寸頭男生。
班長的話引起了哄笑。
老師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自習,她自己則是出門給導員打了個電話。
“喂,老錢,你班的陳慶友……”
任課老師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女導員就打斷了她的話,
“沒事,沒事,你不用擔心,陳慶友在我這裡呢。”
“哦,那就好……”
任課老師回到教室,看了下手表,結果發現上課時間已經過去大半,於是就加快了自己的講課速度,準備在下課前完成本次的單元學習任務,可她卻發現,坐在下面的學生好像是受到了陳慶友的影響,情緒忽然變得非常高漲。
“這孩子,到底怎麽了?”
任課老師一直很照顧陳慶友,因為陳慶友和她是老鄉,每次看到陳慶友的時候,任課老師總會感慨一番,“慢慢熬吧,熬出來就好了。”
至此,陳慶友在自己課上的分數總是最高,可自己畢竟不是陳慶友的導員,管多了也犯不著,於是就清了清嗓子,打開PPT接著上課。
大學老師最厲害的就是淡定。上課的時候,台上大講,台下小講,我講我的,你說你的,才不管你聽不聽,反正想學的都主動坐到了前幾排。
“表哥,聽王仁達的話,綜合測評他是故意給陳慶友打了低分嘍?”吳用斜瞟了身為班長的王仁達一眼,此時,王仁達正叼著筆在任課老師面前裝思考,其實,任課老師也沒講什麽,只是些基礎的理論知識,“看他裝的,要不是家裡有關系,大一的時候又騙了咱們一年,他能當上這個班長麽?現在好了,
原形畢露了,可他丫江山都坐穩了。” 睡覺的李平抬起頭,淡淡的說:“知道咱宿舍為毛一直沒有獎學金麽?”
吳用搖了搖頭。
“一個呢,是你沒給導員送禮,另一個呢,你不是他王仁達的狗腿子。”李平後背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歪頭看了眼坐在前三排的人,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你看,分化太嚴重啊。”
周陽和吳用跟著瞧了過去,偌大的階梯教室裡,前幾排整齊的坐滿了人。他們不燙發,不染發,不抽煙,不碰酒,他們是老師的小棉襖。
每天,這些人總會最先來,然後等老師看他們辛苦學習的模樣,也會最晚走,幫老師收拾東西說“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
他們有一個小團體叫“學生會”,在幫學校處理工作的時候,也會間接性使用學校賦予他們的權利,以權謀私,過過官癮。
順者猖,逆者死,不管在哪裡,都要學會低頭,而這種低頭不是指一味的苟且,也要學會適當的反擊。
現在,陳慶友開始反擊了,
他,
忍受不了了,
或者說,
他撕下了偽裝……
下課後,三個人去了學校餐廳,主要目的並不是吃飯,因為學校餐廳的東西實在讓他們難以下咽,他們三個只是想去看看陳慶友,想看看這個不甘被勢力打壓下去的人,現在,過的怎麽樣?
不在,
餐廳窗口裡沒有出現陳慶友忙碌的身影。
唯有老板忙的焦頭爛額,但是,他也很難相信,一直勤勤懇懇為自己提供廉價勞動力的陳慶友居然會罷工?
他們的口頭協議裡有明確規范,不準無緣無故地曠工,不準多次請假,如果陳慶友這樣做了的話,不管陳慶友在自己這裡做到了這個月的第幾天,錢都不會發給陳慶友。
好吧,那個傻小子不來就不來唄,也省老子錢了!
窗口老板皮膚黝黑,露著一嘴黃牙向從自己窗口經過的學生招手,他剛好看到了周陽三個人,
“來嘗嘗吧,新上的菜品!”
“真是貪得無厭,也不怕給撐死!”李平不屑的瞥了窗口老板一眼:“明明自己已經忙不過來了,還硬要拉顧客,讓這些學生等在這裡。”
“唉,也是真苦了陳慶友了,要是我,這呆B老板給多少錢,老子也不乾!”吳用義憤填膺。
周陽抿了抿嘴唇,心說:“飽漢子不懂餓漢子饑,要是三天不給你飯吃,估計國家都能給你買了。”
陳慶友不在餐廳,所以想照顧他生意的三個人也隻好決定去外面吃。
幾個人走在半路上,沒想到卻碰見了剛從教學樓裡出來的陳慶友。
此時,陳慶友推著一輛二手暗紅色的變速車,身上穿著一件休閑外套,精神狀態似乎還不錯。
可就在三個人準備過去慰問陳慶友的時候,陳慶友身後卻突然多出了一道倩影。
“品木子?!”
三個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而這似乎也是驗證了那句‘賭場失意,情場得意’的話。
兩個人有說有笑,不時陳慶友還會松開抓著車把的手,去摸一下品木子的鼻子,而品木子這時就會用讓所有男人都衝動,所有女人都嫉妒的笑容回應陳慶友。
真是絕了!
兩個人不管是長相、家庭、背景,反正只要你能想到的,他們兩個一定會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好像又驗證了‘兩極互補’的至理名言。
可是,陳慶友能給品木子補什麽?
“這波,陳慶友同志,不虧!”吳用掏出手機,擺了個V字手,和走在林蔭小道上的陳慶友倆人來了一個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