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京城皇宮內,公主軒轅清與一為六十歲左右的老婦人坐在一起,身邊並無丫鬟伺候。那老婦人鳳冠霞帔,顯得極為尊貴,她面容慈祥,依稀可以看到年輕時候的風儀,這就是軒轅清與前大蜀皇帝的軒轅卓的母親何太后。
這時涪陽公主掀開珠簾,來到那何太后身邊,依偎在在腳下。
軒轅清向何太后道:“現在皇帝命在旦夕之間,這次陳太后派人往渝州,目的便是鏟除天正教,為以後謀權布局掃清障礙,幸虧憑空跳出一個青年化解了這次危機。不過我猜他們絕不會罷手的。母親身體欠佳,不必太牽掛朝局。”
何太后道:“現下皇帝昏聵,蜀國衰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又兼內鬥不止,各地郡守總兵擁兵自重,皇帝駕崩之後,蜀國少不了戰亂,外面八國環視,到時候恐怕社稷不保啊。”
軒轅清安慰道:“母親不必掛心,現在朝局還不十分明了,但是也有幾分跡象。現在太子與皇帝一樣,也是昏庸之人,我等為了軒轅的江山社稷,決不能讓太子繼位,否則蜀國真的就要國將不國了。”
何太后歎道:“如果你弟弟還在世,我蜀國怎麽會落到如此局面!你弟弟文韜武略、人品見識都是蜀國歷代皇帝中最為傑出的,誰知道,誰知道……”說道此處,何太后泣不成聲,恍惚又在回憶往昔。
軒轅清與涪陽公主也是淚光點點。
軒轅清摟著涪陽公主道:“小時候,舅舅最是疼你,上朝也摟著你坐在龍椅上,言官還就此諫言,說影響朝廷嚴正肅穆的風氣,你舅舅說,嚴肅在心不在形,在內不在外,還罰了那言官清理你在朝堂留下的便液,那時你才不滿兩歲,定然記不起了。”說罷,似乎那日發生的事情就在眼前。
“你舅舅還說,以後一定要生一個像你一樣乖巧的公主呢。”
涪陽公主聽著他母親訴說往事,一行行清淚從眼角滾落下來。
“哎!若是你弟弟能留有子嗣,也輪不到他軒轅兌繼位啊。卓兒,你睜眼看看吧,這就是你以前治下的蜀國嗎,你在天之靈難道就忍心看到國破家亡嗎?”何太后痛哭流涕。
軒轅清連忙過去輕輕捶摸何太后胸口,安慰道:“母親,你日夜思念弟弟,心力憔悴,多注意身體吧。朝中之事我們正在籌劃,等到皇帝駕崩,我們就另立明君。”
何太后道:“你弟弟是天正教的教主,我們與天正教也有不少淵源,這幾年若非我們周旋,恐怕天正教早已不保,這一點天正教心裡是清楚的。”
軒轅清道:“雖然天正教現在勢力已經大不如往昔,但是也是人數上千的大教派,教中人個個赤膽忠心,能人謀士奇多,是一個不可忽略的勢力。”
何太后點頭道:“現在項東流執掌天正教,這人信得過。而且我們另立明君,也是和他教中主張一致。”
軒轅清道:“母親,到底立誰為新君,現在是否已經決定?”
何太后道:“兩位王爺中,成王之子性好漁色,胸無大志,恐怕不是明君。明王之子人雖然本事平庸,倒是本性善良。為人君者,本事是其次,最重要是本性善良,能分善惡。如果本事高強而本性偏執,那麽破壞也越大。兩位王爺也不願意支持太子繼位,這點與我們倒是意見一致。”
何太后又壓低聲音道:“不過現在皇帝的病,真的是天正教所為嗎?”
軒轅清搖頭道:“此事陳太后他們也只是懷疑而已,並沒有真憑實據。我們雖然和天正教親近,但是教中絕密也無法探得。不過這次他們下手,應該是開始謀劃皇帝死後的政局了。”
涪陽公主道:“這次渝州陰謀失敗後, 我也趕往渝州,陳太后的人還留有人在,我宴請那破案的青年才俊,曹侍郎還想乘機復仇,要除掉他。”
軒轅清道:“寒兒,你將當日之事與我和外祖母說說。”
於是涪陽公主便將當日之事講與何太后和軒轅清。當聽到聞如名出題,李元吉答題的時候,兩人異口同聲的“啊”了一聲。涪陽公主問道:“外祖母,母親為何吃驚啊。”
何太后接口道:“你舅舅還未繼位時,襲太師便拿過此題考過你舅舅,這人回答與舅舅幾乎一模一樣。”涪陽公主聽得自己也是吃了一驚,對李元吉興趣不竟大增。
涪陽公主將後面比武之事也原原本本的講與二人。
軒轅清歎道:“天下果然是能人輩出啊,短短宴會便能看出,此子宅心仁厚,見識深刻,謙卑有禮,武藝高超,已經不下於你舅舅當年了。如是我們能得而用之,當是幸事一件,什麽時候我倒要親自去會會他。”
軒轅清忽然問道:“這人年紀幾何,叫什麽名字。”
涪陽公主道:“年紀十七,叫李元吉。那人在楚國也大有名氣呢。”又將聽聞之事情講與何太后與軒轅清。
“此子果然了得,我現在對他更有興趣了。”
軒轅清又若有所思,喃喃自言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的事啊。”不由一陣搖頭苦笑。
涪陽公主一頭霧水,忙問道:“母親,你在想什麽事情啊?”
軒轅清看了一眼何太后,心有顧忌,說道:“沒什麽,寒兒,先回去吧,你外祖母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