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克在兩個衙役的帶領下,進入凌州大牢內。
大牢內陰暗潮濕,時時飄來陣陣惡臭。兩旁的大牢,關押著各種案犯,喊冤呻吟之聲不絕於耳。
兩個衙役行至一間死牢內,指著牢內一人,“就是他了。“說吧退出牢房,生怕多呆一會。
那管家禮賢坐於牢內,見有人來到,精神稍微振作。看見來人是鄭伯克,慌忙坐過來行禮:“小人見過員外。“
鄭伯克冷哼一聲:“殺子之仇,你還有何面目立於老夫面前,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禮賢道:“員外,小人是對你有所隱瞞,乃是不得已而為之。小人在江湖得罪了人,被人追殺,不得已改名換姓,才藏身於府中。若說員外因為這點怪罪小人,小人自然無話可說。但是這殺人大罪,小人萬萬承受不起!“
“哼,死到臨頭,你現在居然還不承認。“
“反正小人已經難逃一死,小人殺了就殺了,沒殺就沒殺,為的是一個心安理得。“禮賢道。
鄭伯克道:“那你在堂上為何招供了?而且招得合情合理。“
禮賢一陣哈哈苦笑:“能不招嗎,那沈捕頭用他獨門的分筋錯骨手法,就是神仙也熬不住啊,那供詞也是他編撰的。“
“哦?有這等事情?看來管家是屈打成招了。“鄭伯克對這一結果顯然深感意外。
“多說無益,現在小人也是將死之人。”
“如果先生真是冤枉的,那殺我兒之人必另有其人。老夫不把此事查過水落石出,定不罷休!”鄭伯克語氣堅定的道。
鄭伯克又道:“老夫聚了五房妻室,兼無子嗣,待到第六房,才誕得麟兒,老來得子,對他自是過於溺愛,整日跑馬鬥鳥,尋花問柳,隻要不是作奸犯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他也沒太大期望,隻要平平安安,為我鄭氏一門,續得香火,也就罷了。不料禍從天降,斷了念想。老夫現在是萬念俱灰,所得做的隻得以殘破之軀,為我兒查明真凶,為其報仇雪恨!管家,你現在也算是這局中之人,有一些事情要詢問於你,希望實話實說,不得隱瞞。若是真擒得真凶,你也可以逃脫這殺頭大罪。於你於我,都是有利,希望先生與我精誠合作。”
“老爺,小人自當知無不言。若是真能為小人昭雪。此生做牛做馬,銜環相報!”禮賢言罷,雙目含淚,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鄭伯克道:“你可知道,最近外面發生了幾件大事!”
禮賢道:“小人身陷囹圄,如何知道外面事情,還請老爺告知。”
鄭伯克道:“自我兒被人殺害後,兩月之內,竟又發生了四起命案,死法與我兒幾乎一模一樣,身無外傷,兼是心髒破碎。更巧的是,這四人與我兒都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
“啊!居然有這種事情!”禮賢這一驚非同小可,不由得吼了出來。
鄭伯克續道:“不錯,這五起命案,手法相同,作案對象都是同日生的青年男兒,因此,老夫斷定,必是一人所為。而後面四起案件發生之時,管家已經被關在牢中,思前想後,先生說不定真是被冤枉的,老夫才來見你。”
“小人銘感老爺顧念昔日情誼!”禮賢抱拳道。
鄭伯克道:“摧心掌,先生會是不會?”
禮賢搖頭歎息道:“小人混跡江湖多年,這門武功也有所耳聞。
這武功十分陰毒,殺人於無形,已經絕跡江湖多年,小人卻如何會得。隻是被沈捕頭陷害,隻能應承下來。” 鄭伯克點頭,突然若有所悟,說道:“以真麽陰毒的殺人方法,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先生可知道一種邪法。這邪法隱約也是專門取同日生的人的性命,殺夠五人,五人時辰對應金木水土火五行,殺人練秘法,用以延長殺人者性命。這邪法叫做什麽,什麽,老夫現在記不太清楚,哦!對了,叫做五行禪!先生是否有所耳聞,如果知道還請告知。”
禮賢思慮片刻,道:“不錯,小人年幼之時,跟隨師傅闖蕩江湖,是聽師傅說起過,師傅還教育我等,做人要光明磊落,邪門歪道,不可沾染。這五行禪,好像殺人後還要取死者身上頭髮,用以煉製秘術,而且若是女人要延長壽命,則殺女人。男人要延壽,則殺男人。哎!小人也隻是聽聞而言,其中訣竅就不知道了,也不敢知道。”
鄭伯克緩緩點頭,心頭一定,道:“看來先生真是冤枉的。老夫必竭盡所能,幫先生脫困。先生脫困後,希望能助老夫擒得真凶,也算一個交易吧。”
禮賢感覺萬分的點頭道:“小人此生就是老爺的了,別說追查真凶,就是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也是在所不辭!”
鄭伯克道:“甚好,我這就出去打點,助先生脫困。就再辛苦先生在此忍耐片刻。”說吧,退出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