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克回到府中,立即行動起來。
首先,暗中使用銀子,吩咐凌州城內各大茶館說書人和無業閑散之人,將這連環命案渲染,動靜越大越好,為禮賢鳴冤。
其次,聯絡州中士紳,向知府施壓,督促其盡快破案,早日還凌州城太平。
再次,找人將消息傳往外地州郡和京城。
凌州城內本來煩亂,經過鄭伯克這麽一折騰,如火上澆油,徹底亂套。
這日,鄭伯克應邀來到知府府內。
趙存志顯得精神不太好,眼中尤有紅絲,看來昨夜沒有睡好,急得在客廳客廳走來走去,如熱鍋上的螞蟻。
趙存志見鄭伯克來到,也不攏苯亓說鋇牡潰骸爸T蓖猓閼饈悄幟囊懷靄。媚閎ヌ揭壞愕祝閎釩抵薪慮樵僥衷醬螅衷諫戲逡丫竟偈竅衷謔僑繾胝卑。
鄭伯克道:“趙大人請息怒,老夫自有辦法處之。如按老夫的方法,十日之內,必定水落石出。”
“哦,那員外就別賣關子,與本府說說。”趙存志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現在城中兼以為大人錯判案件,冤曲良人,而放任真凶。雖然百姓不明真相,但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大人權高位重,但是也掩不住百姓悠悠之口。古人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唯今之計,大人可裁定我那管家禮賢為疑犯,而非案犯,以待罪之身,放出大牢,協破此案,一則表面大人通達明理,二則可以平息民怨。然後調集衙役四處活動,彰顯大人破案心志堅定,以安民心。不瞞大人,老夫斷言,命案之事,已經結束,以後斷不會再有類似案件發生。大人只需以後做做樣子在查探此案即可,至於是否拿到,也無所謂,以後有破獲殺人案件,只需將這幾起案件安插在其頭上,大人也是算是將功補過了。”
趙存志聽得眉開眼笑,笑道:“員外所言極是,那就依先生之言。本府身為一方父母官,這案子,是要追查到底的,怎麽能張冠李戴,冤曲他人呢。”
第二日,知府便宣布禮賢為疑犯,放其出牢,衙役四處張貼布告,讓外出的青年男子放心回城,說必要拿住凶犯雲雲,城中局勢才稍微好轉。
黃昏,凌州城外的一片荒林中。四名彪形大漢站在林中,這四人一身勁裝,身手矯捷,兼黑布蒙面,似乎在等待什麽。
忽聽一聲鳥叫,遠處一個蒙面人快步飛向四人。
四人中見了來人,微微行禮,來人拉開臉上黑布,赫然竟是管家禮賢!
那四人也脫了面罩,四人中有一人竟然是茶館裡的青面男人。
只見青面男人對著禮賢道:“雷長老,辛苦了。兄弟等人救護太遲,還請見諒。”
禮賢竟然是青面男人口中的雷長老。禮賢道:“各位弟兄果然心懷玲瓏,用這等方式助我脫困,妙極,妙極,哈哈。”
青面男人道:“沒點本事,怎麽能入得掌門法眼,加入子午門。不過找那同日出生之人,倒是費了大夥一番功夫。”
“不過為了我脫困,又枉死四條人命。我不殺四人,四人卻因我而死,這個債且記在我雷風行身上。鐵掌老,且把事情經過與我說說。”雷風行對著青面男子道。這青面男子便是子午門中的鐵長老。
鐵長老道:“我等聽聞雷長老被抓,便心知事情不妙。如果硬闖死牢,事情只會越鬧越大,而且我等斷定,憑雷長老的處事,也僅僅是個殺人罪名,其中真正原由,他人自是無法知曉。聽了堂上供詞,更驗證了這點。於是我等設計了這個連環案件,助雷長老脫困。”
雷風行道:“果然妙計,真是天衣無縫。”
鐵長老道:“不知雷長老事情進展如何。”
雷風行道:“我潛伏進鄭府幾年,對這鄭家老小起居行事,無不知曉。暗中窺探,竟然還沒有眉目,真是讓掌門失望了,慚愧之極,那晚我到到鄭玉麟房間查看,他卻沒有睡著,被撞個正著,我一不做二不休隻好殺人滅口,本想借著鄭玉麟進鬼宅的事情掩藏過去,誰知道,被那沈如沉壞了事情,這人確實當得了神捕之名,以後行事,遇見這姓沈的,大夥兒都小心一點。”
傍邊的一位許長老道:“雷長老不必自責,我們這幾人中,雷長老才智最佳,你都辦起來棘手的事情,換著我等,自然也是一樣。不知雷長老有何打算。”
雷風行道:“哎,不是我等愚笨,而是這老頭太狡猾啊。牢中我和鄭伯克約定,出去後助其協助與他,老頭既然還相信我,我也正好有借口再入鄭府。”
許長老道:“此事之後,雷長老行事更要小心,注意時時聯絡,一有消息,我等好策應。”
雷風行抱拳道:“就此別過,呆久了怕老頭起疑。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