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鄭府中門口,管家禮賢(其實應該叫雷風行)行至,被兩家丁讓了進去。
在鄭府一間雅閣中,琳琅滿目的擺了一大桌精致的菜肴。座中僅有鄭伯克和六夫人妙玉,兩個丫鬟伺立桌旁。
見管家禮賢到來,鄭伯克夫婦起身相迎。
鄭伯克將禮賢讓入座中道:“我猜今日先生必然光臨,因此準備了一桌小菜,為先生接風。”言罷,叫退了丫鬟。
禮賢拱手感激道:“謝謝老爺,助我脫困,老爺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妙玉輕言道:“先生因為我家孩兒之事,受了冤曲,我夫婦二人內心愧疚,請先生喝了這杯酒,以前的不快就煙消雲散了吧。先生見多識廣,捉拿真凶,還指望鼎力相助。”說完,替禮賢倒了一杯酒送上。
禮賢接了酒杯,一飲而盡。
今晚,妙玉打扮得格外精致,秋山高聳,黛眉輕描,唇紅齒白,蠟燭搖曳之下,更顯風情。
主客寒暄一陣,互相敬酒,你來我往,觥籌交錯,時間不知不覺已過半柱香時間。
酒足飯飽,禮賢辭行道:“天色已晚,小人不勝酒力,先退下了。”
鄭伯克問道:“先生倒是要到那裡去?”
禮賢道:“小人既然委身為奴,還是就在府中住下吧。”
鄭伯克點點頭道:“說來也是。東西還沒拿到,先生怎麽可能就離開了呢。”
禮賢臉色驟然一變:“老爺說笑了,東西,什麽東西,小人確實不知道老爺說的是什麽。”
鄭伯克冷哼一聲:“你現在居然還和我唱戲,你潛入我府中幾年,不就為了那樣東西嗎!別拿老夫當傻子!”
禮賢眼神凌冽,叫到:“老爺喝多了,就此告辭,他日再來!”說罷起身,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禮賢大驚,頓感周身直冒虛汗,全身無力。
“你!你敢暗算於我。”指著妙玉大怒道。
“我隻是在你酒杯中放了點神妙軟香散,這藥物無色無味,十二個時辰讓你全身軟如棉花而已。”妙玉突然惡毒的看著禮賢。
禮賢腦袋突然天旋地轉,咕咚一聲摔倒在地。鄭伯克拿鐵鏈鎖了禮賢。在靠牆的一張椅子扶手上一扭動,牆壁居然緩緩打開,現出一間暗閣來。
半個時辰後,禮賢悠悠醒來,發現自己坐在一張鐵椅上,被綁得嚴嚴實實。面前鄭伯克夫婦靜靜的看著自己,眼神十分恐怖。
禮賢大叫:“老爺,這是為何!”
鄭伯克對禮賢毫不在乎,正用手擦拭這一柄鐵筆。
“為何?大家心知肚明,你何必裝傻,殺子之仇,今日終於得報了。”
禮賢吼道:“老爺,冤枉!殺玉麟之人另有其人啊!”
鄭伯克微微笑道:“果然好手段,差點老夫還真著了你的道。”
“小人不明白老爺什麽意思。”這時,禮賢真的慌了。
鄭伯克道:“自你被關入大牢,接二連三的發生幾起案件,老夫也有所懷疑,於是借機探訪於你。聽得你說是屈打成招,老夫也信了幾分。然後向你道出外面的幾起案子。不過老夫對你終是不能完全相信啊。先就要求你說實話,不能隱瞞,為了檢驗你是否老實,於是向你說起了五行禪一事。哈哈哈,哪來的什麽五行禪!全是老夫胡編亂造。誰知道你自作聰明,就著老夫的話接了下去,還細細補充,老夫當時就斷定你在說謊。老夫將計就計,為的是將你引出大牢。
你不出大牢,老夫怎麽報得了這殺子之仇!哈哈”鄭伯克笑了,笑得禮賢一聲雞皮疙瘩,因為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將有多麽的悲催。 鄭伯克道:“老夫生性愛好詩詞筆墨,今日興致頗高,就寫一首《將進酒》吧。這《將進酒》乃是前朝蜀人李太白的一首詩,詩中內容深沉,性情狂放。為老夫所最愛。”
鄭伯克走到禮賢身前,撥掉他衣服,露出一身肉來。忽然,刷刷刷,竟用那鐵筆在禮賢身上劃了起來,但聽鄭伯克吟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禮賢頓時鮮血狂飆,痛的“啊!”的一聲,這慘叫當真是直衝雲霄!
妙玉也微笑著走上前來,輕輕的撫摸著禮賢的手臂,這撫摸越是溫柔,禮賢越是感到恐懼。妙玉伸出舌頭在手臂來回舔拭,找準位置,用牙齒慢慢的咬了下去。頓時一股鮮血從妙玉嘴中飆出。禮賢痛得呼天搶地,在鐵椅上亂蹦。妙玉突然發起狂來,在禮賢胸膛,臉上一頓亂咬。“殺我兒子!你該死!兒啊,娘親這就為你報仇啦!哈哈哈!”這是怎樣的惡毒心腸,又是怎樣的舐犢情深!
鄭伯克拿出一把剔骨尖刀,手起刀落,將手筋腳筋全部挑斷!那禮賢一張臉已經扭曲,眼睛如死魚一般,渾身上下血流如柱整個人已經沒有一片完整肌膚。
一頓折磨後,鄭伯克將一大把鹽望禮賢身上一抹,將準備好的布條狠狠的貼在他身上,禮賢已經痛得掙扎不起來了。
禮賢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讓鄭伯克一刀將自己一了百了,活命是無望,死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他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等待著自己。
妙玉這時也擦幹了嘴唇,坐在傍邊品嘗這香茗,像觀摩一件藝術品一樣優雅的看著禮賢。
這時,布條上的血跡已乾。妙玉緩緩起身,走到禮賢身邊,拉住他身邊的一塊布條,慢慢的撕開。
“嗷嗷嗷……”禮賢又是一陣掙扎。此時禮賢已經完全放棄了求生欲望,將舌頭放在牙齒上,發現身上竟沒有半點力氣。
“官人,先生想咬舌自殺了。哎,蟻N尚且偷生, 先生何必自尋短見呢。”
“姓鄭的,有種殺了我!”
“殺你,我怎麽舍得殺你呢,我還要好好的要你活著呢。哈哈!”鄭伯克放聲大笑。
“鄭家真是可憐啊,到了你這一代就沒了,哈哈哈,萬貫家財隻有為他人作嫁衣裳了。那日夜晚,我去倒霉鬼屋中找那寶圖,卻沒想到那倒霉鬼居然沒睡著,遇見了我,老子便一不做二不休,一掌就結果這小兒性命,痛快痛快!我殺一人,卻滅了你鄭家一族。哈哈。”禮賢得意的獰笑道。
鄭伯克立即滿臉殺機!
“可惜了你那幾房夫人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卻守了活寡,老子自然是樂於助人的,雖然沒有娶妻生子,也樂得夜夜做新郎。不過這麽多夫人中,還是六夫人最讓人滿意。”言罷,喉頭鼓動了一下。
鄭伯克那裡受得了這種刺激,怒不可遏,衝上去對著禮賢就是一刀捅去。那刀剛到肌膚,忽然停了下來。只見鄭伯克陰惻惻的笑道:“老夫差點中了你的奸計,想死,不容易啊。”
禮賢本來是求死,此計如是不成,那麽後果更加不堪設想:“你,你……老子作了惡鬼也不會放過你!”
“先生就斷了想死的想法吧,咬舌自然是不行的,我會定時給先生服用我府中的靈藥。再提醒先生一句,憋氣自殺也是永遠做不到的哦。哈哈”妙玉雲淡風輕的笑道。
布條在妙玉手中一塊快的脫落,帶著禮賢的一片片肌肉。等布條扯完,禮賢身上有些地方竟然露出了白骨,內髒也隱約可見,禮賢已經是氣若遊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