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自古便是魚米之鄉,物阜民豐,人也長得水靈。
這越國乃是水鄉,處處湖田相間,舟馬同行,小橋流水,雜錯其中,湖面波光粼粼,那綠色的荷葉與或紅或白的蓮花交相輝映,在紅日的照射下更添景致。李元吉二人下馬,一路欣賞如畫的風景。這時,田裡有幾個穿著青色碎花單衣的十五六歲的鄉下女孩子,挽著褲腿,正在田中采蓮,一陣輕柔婉轉的歌聲飄來,只聽她們唱道: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
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這曲調淺顯易懂,自然活潑,卻天真質樸,猶如天籟之音。只見一群魚兒在荷葉中穿梭來往,欣然戲樂。
李元吉也陶醉在這風景之中,不由吟道:“柳葉鳴蜩綠暗,荷花落日紅酣。三十六陂春水,白頭想見江南。”
公孫浩歎道:“是啊,李兄,這首詩寫盡這江南風景,不到此處,絕對領悟不到。”
忽然,一群駿馬向這邊疾馳過來。為首兩人乃是一對青年男女,女的身體頎長,滿面桃花,鼻梁高挺,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握著一條皮鞭,顯得英姿颯爽。那男人瘦臉深目,虎背熊腰,眉毛濃密,腰間懸掛一柄鐵劍。後面十幾人都是身體魁梧,牛高馬大,滿面風霜,穿著緊身的玄色衣服,腰間或刀或劍或鉤,各不相同。
李元吉見他們來的凶猛,也不在意。那青年女子路過李元吉身旁,杏眼橫了他一眼,馬鞭輕輕抽在李元吉馬身,那馬受了驚嚇,一聲長嘶,李元吉立即按住馬頭才停息,那一群人哄笑而過。李元吉道:“好潑辣的女人!”
兩人晃晃悠悠的一邊欣賞景色一邊慢慢進城。此時兩人都略感饑渴,便來到一個客棧,將馬牽給店中小二。
兩人上到樓上,見剛才那一群彪形大漢也在樓上吃喝,那蠻橫少女和那瘦臉男人坐在一起,其余人等另外坐了幾桌。那少女見了李元吉二人上來,盯著他哼了一聲。李元吉對店中小二道:“小二,給我準備幾條魚,去喂我們的馬匹。”眾人聽了都非常好奇。
小二道:“客官,天下的馬都吃草,你們的馬倒是挺講究的,要吃魚。”
李元吉道:“我們的馬在自小在河邊長大,隻吃魚,不吃草。而且非常挑食,要吃上好的又大又肥的魚。”
小二聽他如此說,便匆匆忙忙的下去拿魚喂馬去了。公孫浩忍俊不禁。
那少女道:“表哥,咱們下去看看,世界上居然有吃魚的馬。”樓上一群人都懷了好奇之心,一湧而下,去看那馬吃魚去了。
過不多時,樓下的人都陸陸續續的上來了,那少女經過李元吉身旁,怒視了他一眼:“胡說八道!害得本姑娘白跑一趟。”李元吉哈哈笑道:“這是對你剛才不禮貌的小小懲戒。”
店小二這時端著一盆魚上了樓,對李元吉笑道:“客官,你這馬剛才給我說,今日它齋戒,隻吃素,不吃葷。”
李元吉笑道:“哦,我差點忘記了這一處,既然它們齋戒,那就讓它們的主人代勞吧。小二,把這些魚給我好好烹飪一番。”
過不多時,做好的整魚就端上來了,只見肥美鮮香,熱氣騰騰,李元吉率先動筷,他撕了一塊魚肉吃了一口,故意皺眉道:“小二,這魚能不放刺嗎?”
小二狡黠一笑:“客官,我沒在魚裡放刺,是在刺裡放了點魚。”
李元吉向那少女道:“不知小姐芳名,是否能夠告知在下啊。”少女哼了一聲:“哼,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李元吃了一個閉門羹,顯得有些尷尬。
李元吉問那小二:“小二,進來蘇京城外地來往人可多啊?”但凡出門都要住店,因此客棧對這些事情最是清楚。
小二道:“客官,你可問對人了,這一月來,天下的江湖人士都往蘇京城趕來,絡繹不絕,其中大多是有名的江湖門派和世家,也不知道蘇京城有什麽大事情發生。我看客官說話也並不是本地人吧。”
李元吉並不答話,而是繼續問道:“小二,你見多識廣,且將你知道的這天下武林給我說上一說。 ”
小二有意炫耀一番,答道:“客官,果然好眼光,你算是問對人了。天下武林,第一當屬雲霄山,這雲霄山掌門被成為天尊,其次便是北少林,南山嶽。這少林寺,天下武功兼出於此。而武當派是最近幾十年才鼎盛起來,與少林寺分庭抗禮,創派祖師乃是張三豐,據說這張三豐已經得到成仙了。這兩門派一僧一道,一北一南,都是天下翹楚。再其次便是各國的門派和世家。比如我越國的青陽派,陳國的天地派,楚國的恆德派,蜀國逍遙派,燕國無極門,晉國名劍山莊,趙國天龍派,齊國龍麟門,中山國風雷派等等,這些都是名門大派。其中還有天正教,墨家陰陽家等諸子百家,刺客盟,花間派等等,各種隱士那就不用說了,隱士嘛,被人知道還算隱士嗎。不過恆德門掌門武功被廢,名聲掃地,現在已經勢微了,有被楚天派取代的趨勢。各種世家勢力也不小,但是相對隱秘,名聲就沒那麽大了。”這小二如數家珍一般,說的口沫橫飛。
李元吉現在總算對江湖門派有個了大概的了解。
那小二又道:“我越國佛法昌隆,國師黃龍禪師聽說已經成佛,師弟慧滅禪師也是陳國國師。明日,在靈隱寺有個法會,黃龍祖師親自說法,很多皇親國戚都會去聽法,諸位萬萬不可錯過。”
李元吉等謝了小二,便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棧住下了,剛一進門,迎頭裝上了少女一夥。公孫浩笑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那少女道:“現在告訴你,姑奶奶叫郭蔓。”李元吉連連苦笑,公孫浩連忙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