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公孫兄妹早已經等得急不可耐。公孫浩最是心急,問道:“李兄,事成否?”
李元吉道:“還算在掌控之中。”
涪陽公主頭搖得像是貨郎鼓一樣,說道:“我還是猜不透哥哥的心思,好哥哥,快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李元吉道:“解釋起來頗為麻煩,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我想,幾日內,朝廷必然有朝會,要升職於韓統領,將他調離禁衛軍。你讓你父親在朝堂刁難韓統領,不讓他升職,就是升職也不能讓韓統領離開禁衛軍。”
“這是最後一步,做到這一點,韓統領必然全面倒向你父親,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至於以後怎麽發展,也不關我事,我也無能為力了。”
“這一出戲看戲人必須要針對聰明人才能成功,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李元吉補充道。
公孫浩道:“我雖然不明白其中原由,所幸能看到結果。如果真如李兄之言,那李兄就有經天緯地之才。當然我肯定是相信李兄的,只是盼到這一刻早點實現。”
養生殿內,陳太后,太師常無常與兵部尚書姬孫吳坐在那裡,眉頭緊縮,一動不動。常無常開口問那跪在下面的黑衣人道:“你等是看清楚了,那涪陽公主晚上確定是去造訪了韓統領?”黑衣人回到:“小人幾人日夜隱藏的客棧附近,到也晚上,涪陽公主與一個年輕人喬裝打扮偷偷的進了韓統領府上,出來時候還面帶笑容。”
姬孫吳道:“你等確認沒有被發現?”
黑衣人道:“小人乾這搜集情報、刺探信息多年,絕對沒有暴露的可能!”陳太后揮手道:“下去吧,繼續刺探。”那人便被太監領出了養生殿。
陳太后道:“太師,你如何看待此事。先是姚退之暗中勾結韓自忠,然後又在大街上兩家公然結怨,事後卻又私會一起。”
常無常道:“此事確實蹊蹺之極。這姚退之雖然做得隱蔽,卻還是被發現了。而在大街上的大打出手,更像是兩家表演,怕別人不知道,還自報姓名家室,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姬孫吳道:“事後私會,必是有所圖謀。但這幾天的三件事情,不符合常理,不知道他們賣的是什麽藥。”
常無常道:“恐怕只有一種解釋才符合常理。”
陳太后道:“太師,這倒是為什麽?”
常無常道:“那姚退之這次秘密去韓府,必是與韓自忠達成了協議,怕朝廷起疑心,便自編自演一出結怨的鬧劇,好讓我等放松警惕。事後又去偷偷交還弓,滿臉笑容的出來。”
姬孫吳道:“太師言之有理,如果沒有達成協議而交惡,那這交惡的戲份也假了,也不會當即去交還弓,滿意而歸吧。”
陳太后怒道:“好深沉的機關算計。幸虧我們全城都是眼線,否則還真讓他們得逞了,如果以後事情有變,禁衛軍突然發難,我等豈不被打個措手不及!”
姬孫吳道:“只是不知道太后如何應付。”
陳太后道:“既然韓自忠已經倒向了姚退之,那我們也應該拿出手段反製,我們來個釜底抽薪,將韓自忠高升,調離禁衛軍。”
常無常道:“為防范於未然,隻好如此了。”
崇文殿中,蜀國重臣全部列席,那陳太后坐在龍椅的簾後,兩位貼身宮女立在兩旁。
常無常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只見姬孫吳站了出來,湊道:“臣有奏!”
簾後陳太后緩緩道:“姬愛卿有何奏章。”
姬孫吳道:“禁衛統領韓自忠對我大蜀忠心耿耿,勞苦功高,臣請太后,升韓自忠為兵部左侍郎,兼任鑾儀使。”
陳太后點頭道:“嗯,韓自忠將軍確實於我蜀國有大功,準奏。不知道禁衛統領之職由誰接任。”
話音剛落,韓自忠心中一緊,暗叫糟糕。這實是明升暗降,在這局勢之下,擁有兵權才是硬道理,心中知道太后已經對他起了疑心。此時對那造訪的年輕人有敬又恨,此子稍稍一動手,便離間了自己和太后的關系。
這時姚退之出班奏道:“臣有本要奏。”
陳太后道:“姚愛卿,請講。”
姚退之道:“禁衛統領韓自忠將軍雖有功於社稷,也僅僅是忠於職守而已,而且從三品直接升為二品,屬於越級升職,如此升職恐怕將士有所不服,此事不宜。二則禁衛軍乃是拱衛京城的精銳之師,統領之職不宜輕易調換。請太后明斷。”
韓自忠聽得姚退之之奏本,心中苦不堪言,雖然明明是貶低他,但是自己更和他姚退之有說不清楚的關系,但是也無法為自己辯駁。
陳太后,常無常,姬孫吳心中疑慮盡去,終於坐實了兩者互相勾結的事實,於是常無常奏道:“臣同意姬尚書之奏本。非常之期,當非常用人。請升韓自忠將軍為兵部左侍郎。”
這是明王、成王等紛紛站出來:“臣同姚太保之言,禁衛軍事關社稷,不宜隨意變更!”
此事群臣紛紛站隊,卻有大半人數站在姚退之一邊,兩邊人口舌相鬥,唾液橫飛,甚至還有人大打出手,從早上爭論到下午也沒有定論。陳太后冷哼一聲:“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