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等人回到客棧,涪陽公主忙道:“哥哥,事情辦妥沒有啊,我表現得如何?”
李元吉道:“事成一半,至於你的表現,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幼稚。”
涪陽公主佯裝惱怒道:“這種強奪人家財物的事情,我以前又沒有乾過,沒有經驗,以後熟悉了就好了啦。”
公孫浩道:“你還想以後也這麽乾啊?我的公主大人。”
李元吉笑道:“但是就是這種幼稚,看起來像是故意找茬,如同演戲一般,這就是要達到的效果,簡直完美。妹妹啊,哦,應該是姐姐,你不去唱小曲,簡直是戲曲界的一大損失啊。”
涪陽公主把手搭在李元吉肩上,撒嬌道:“人家這麽辛苦的去搶東西,還算你有點良心,咱們下一步怎麽辦啊?”
李元吉道:“按照閑人愛風言風語的作風,此事恐怕傳遍京城了。借了人家的東西,咱們下一步當時是還給人家啊。明日晚上,咱們就去,也得給別人一天的時間準備才是。”
公孫浩道:“李兄,你說話倒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啊。將其中一二講解給我們聽聽,也學習學習。”
李元吉扭頭看著公孫浩:“不想講。”
公孫慧道:“此中比有玄機,公子是怕我等不能理解其中的關竅嗎。”
“因為我懶!”
三人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又過了一日,四人閑在客棧中等到天黑,李元吉將弓交給公孫浩,公孫浩拿著弓,慢慢的拉開,居然也拉到了底。李元吉讚道:“浩兄好臂力,倒是真人不露相啊。如果在軍隊中,也必有一番作為。”
公孫浩歎道:“並非我沒有雄心壯志,現在門閥森嚴,處處都拉幫結派,要想有所作為,沒有背景的人是比登天還難。我也不想在官場中阿諛奉承,所以就息了仕途之路,如果哪天官場風氣一改,我倒還是想有所作為的。哎,當下環境,不知道有多少俊傑被埋沒了,能力好不如生的好。”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好不容易等到戊時下半刻,天色已經黑透了。李元吉留下公孫兄妹,和涪陽公主略做喬裝,便悄悄往韓府而去。
到了韓府門口,假裝警覺一番,看了看四周,然後敲了門,那門衛喊了一聲:“這麽晚了,何人來訪。”
李元吉怕別人聽見,又怕別人聽不見,聲音不大不小:“涪陽公主約了韓統領的,現在來訪,快快開門。”約莫等了一會。府門打開,兩人便快速的進到府中。那門也快速關上。
兩人進到大殿,見三人坐於殿中,衣冠整潔。一位五十多余的人居於當中,便是韓自忠。三十多歲的便是昨日的韓承武,另外一人年紀和韓承武相仿,樣貌相似,這人便是韓自忠的次子韓揚武。韓承武見到李元吉二人,頗為意外。
李元吉兩人按主賓坐下,丫鬟奉上茶來。韓自忠恭敬的問道:“公主夤夜來訪,可有要事麽。”
涪陽公主看了看李元吉,並不答話,李元吉便接口道:“別無他事,昨日唐突,借了韓將軍一把弓,現在交還。”說罷將弓雙手遞上。韓承武也不客氣,雙手接了。說了一句“多謝。”
韓自忠笑道:“昨日之事,卻是突然,現在滿城都知道公主強奪他人財物了。當然。我等都知道是公主開開我兒的玩笑罷了。”
李元吉道:“此事也並非是完全是開玩笑而已,乃是別有深意。”
韓自忠三父子發覺這次談話的對象是搞錯了,這眼前的年輕人才是主角,涪陽公主只是一個陪客而已,而且看涪陽公主的表情,這人是她的主心骨,她也十分信任這人,這人也儀表不俗,談吐自然,於是收了小視之心。
韓自忠意外的哦了一聲:“是何深意?”
李元吉道:“前日,公主父親造訪貴府,雖然行動隱秘,但是天下沒有不通風的牆,就怕不明真相的人風言風語,說姚大人和韓統領什麽壞話,雖然清者自清,但是怕此事於韓統領的名譽有損。 因此公主特地在街上演了一場戲給在場的人看,只要公主與韓將軍結怨,那風言風語也自然就煙消雲散了。行為唐突,望韓將軍莫管,我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說罷向韓承武抱拳。韓承武忙道:“好說好說。昨日我不明就裡,確實得罪了公主,望公主恕罪。”
韓自忠歎道:“公主真是思慮周全,為保全老兒名譽,可謂苦心孤詣。老兒真是無以為報。”
李元吉道:“當下敏感時期,公主行事也不敢有半點馬虎,皇上疑心頗重,睚眥必報,因此才演了這一出苦肉戲給世人看。”
韓自忠聽這麽一說,也是暗暗心驚,姚退之為他考慮這麽多,果然是重情重義,心中對姚退之也增加了不少好感。
涪陽公主妙目不停在李元吉身上打量,猜不透他到底何意。
李元吉又道:“內臣與外臣私會,為歷代皇帝所忌諱,雖然現在朝綱傾廢,但是也不得不防。此次打擾,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韓自忠知道輕重,也不挽留,李元吉領著涪陽公主出了大門。稍作停留,看了四周沒有動靜,面帶笑容,才離開。
李元吉離開後,韓揚武道:“父親,你看這年輕人如何。”
韓自忠緩緩說道:“他明明知道私會於我會讓人起疑,卻偏偏又來出演一出私會的好戲,表面上是為我洗清名譽,實際上是越描越黑。我料這幾天的好戲都是他一手策劃,如果猜得不錯,他還有後手。可悲的是就算我知道他目的手段,也百口莫辯。此子心機深不可測,以後不可與之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