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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歸一》第37章 見義勇為
  兩人都是少年心性,言談舉止甚是投機,相處時間越長,二人感覺越是親密,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突然相認一般。

  李元吉在公孫浩在帶領下,在街上四處閑逛,看到前面有人拉扯口角,在一個賣豆腐腦的攤子前,一個白發蒼蒼的骨瘦如柴的老人眼淚汪汪,拉著一個壯漢的衣角不放,老人身邊有一個穿青色翠花格子衣服十五六歲的少女,眼中流淚,顯得很是害怕,在這壯漢身邊還有幾個裝束一樣的漢子,每個漢子都中都拿著一個碗,碗中裝著豆腐腦,正吃的津津有味。兩人一打聽才知道,這幾個壯漢吃東西不給錢,還誣陷說遞豆腐腦的時候,前面的皇帝詩詞說錯了字。

  老人哀求道:“大爺行行好,我等小本生意啊。”

  那壯漢一臉無賴的道:“哼哼,別說吃你幾碗豆腐,老子就是到京城的酒樓吃飯喝酒都不給錢,也不打聽大聽大爺是什麽人。能吃你的東西,那是你祖上積德。”和這壯漢一起的人臉色也甚是得意。

  那壯漢又道:“老子現在就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這小女娃娃長得甚是標致,便伺候大爺幾天,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少女聽了,嚇得躲在老人身邊。圍觀之人也心中激憤,但敢怒不敢言。

  公孫浩並不認識這幾人,居然在渝州城中撒野,當下向李元吉道:“李兄啊,我和你打個賭,看看咱們說的話最惡心,你雖然在棋道上遠勝於我,但是這說話嘛,呵呵,那就恐怕有所不及了。”

  李元吉笑道:“李某願意一試。”這時眾人注意力紛紛轉向二人。

  公孫浩道:“有兩人打賭,輸了的便喝一口壇子裡的痰。”剛說到這裡,眾人心裡一陣反胃。

  公孫浩繼續道:“有一人輸了,抱著壇子便將裡面的痰喝的一乾二淨,贏者奇怪,問那輸了的為什麽喝下全部,而不是隻喝一口,輸了的人說,這痰太濃了,咬不斷啊。”眾人頓時胃裡面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那一群漢子紛紛放下碗來,對公孫浩怒目而視。

  公孫浩道:“李兄,我是不是贏定了啊。”

  李元吉道:“那是當然,我不知道浩兄心中裝上這些故事,吃飯的時候能不能想起來。“兩人一唱一和,旁若無人。

  “既然輪到我,我也不會甘願認輸,那我也來一個吧,有兩個地痞流氓,平時狗仗人勢,欺男霸女,特別喜歡吃那豆腐腦,有一次餓急了,看見地上有一灘不知道是誰,因為酒醉嘔吐而出的豆腐腦,此時天氣正寒,兩人一陣謙讓,一人說,你先吃吧,我不餓,另一人也不客氣了,狼吞虎咽的將地上的垃圾舔得乾乾淨淨,沒吃的這人突然道,你剛才吃進了一隻蟑螂!這人一聽,頓覺惡心之極,頓時將剛才吃進的豆腐腦傾瀉而出,全吐在了地上,沒吃的那人洋洋得意的笑道,我要得就是這份熱的!”說罷,李元吉有意無意的看著這幾個壯漢。

  公孫浩哈哈大笑:“這個好像還貌似勝過了我剛才的那個啊,請大夥兒品評一下。”圍觀的人見這二人一逗一哏,捉弄於這幾個漢子,心中甚是解氣,但是也不敢言語。

  那群漢子平時飛揚跋扈慣了,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紛紛將碗一甩,站了起來。那被老人抓住衣角的壯漢一手便將老人推了開去,老人一個趔趄,站立不穩,一下甩得坐在地上,那少女馬上上去撫起老人。

  但是見公孫浩李元吉二人神探自若,將他們似作無物,心中也犯嘀咕,不敢貿然出手生事。

  公孫浩在李元吉耳邊輕聲笑道:“咱們若是為這一老一少解圍,你猜這少女會怎麽報答我們?”

  李元吉打趣道:“這要看人,如果是你,這少女必然說,小女子無以為報,來生做牛做馬,如果是我,她必說,小女子無以為報,願意常在公子身邊左右,伺候公子。”

  公孫浩莞爾,便道:“李兄,話發過來說也行嗎。”公孫浩邁步走到那壯漢身前,揮手就是一巴掌,那壯漢哪裡還忍得住,大叫一聲:“居然敢在曹大人頭上動土,兄弟們,上!”

  話音剛落,這群人拔出身邊兵器,一擁而上,衝向公孫浩,這群人顯然也是練家子,拳腳頗有幾分凌厲。但見刀光劍影中,公孫浩身形飄忽不定,在人群中左打右踢,片刻間就這群漢子放倒在地。李元吉見公孫浩功夫如此,也很是高興,公孫浩功夫甚至比那崔文奐高了一籌。

  公孫浩收拾了下儀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著躺在地上的漢子道:“敢在渝州撒野,給你們一個教訓,如若還敢如此造次,下次見了就不是這般客氣了。”說罷,拿出來一塊散碎銀子,遞給了老人。在地上一個受傷較輕的人,偷偷的撿起地上的一把鐵劍,突然起身向公孫浩刺去。公孫浩聽得風聲,剛要一個後旋腿掃向那人,李元吉早已身形一動,將力道凝聚於手指,在那劍身一彈,鐵劍斷為兩截,那人虎口劇震,劍柄落地,李元吉跟上一拳打在那人胸口,那人飛出一丈開外,聽得哢嚓一聲,那人胸骨被打碎,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李元吉道:“浩兄,對這等人不必客氣,不給他們長點記憶,以後還會為禍一方的。”

  公孫浩見李元吉並不顯山露水,功夫卻如此了得,除了意外,心中也十分高興。

  老人接了銀子,千恩萬謝。那少女也過來道謝,但是看見兩人立在面前,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卻並無惡意。那少女見此情形,便將手抿嘴一笑,害羞的躲在老人身後去了。

  公孫浩嘿嘿笑道:“李兄可不要到處留情啊,你可是我預定的妹弟,我得看緊一點,有我在你就息了招花惹草的心吧。”

  李元吉被他說得臉色一紅,便接不下話。公孫浩終於在壓過了他一頭,心中得意。

  兩人料理完畢事情,便回到府邸。丫鬟見公孫浩回來了,便告訴他:”老爺回來了,和曹侍郎曹大人,還有天正教左護法正在客廳,老爺讓你回來後到客廳見客。”

  公孫浩向李元吉道:“李兄,咱們到客廳去吧。”

  李元吉道:“如此場合,恐有不便。”

  公孫浩道:“李兄,你我一見如故,我可沒有當你是外人啊,你才華橫溢,我父親非常欣賞有才華的人,況且你是我家客人。走吧。”說罷便挽了李元吉的手向客廳走去。

  進去客廳,看見裡面坐了五人。首座是一個身穿二品官服的是曹侍郎,這人長得一臉贅肉,腸肥腦滿,胖若兩人,而眼神貪婪而深沉;有一老者與曹侍郎相向而坐,這人大概五十余歲,樣貌清奇,一身青袍裹身,眼睛微閉,像在閉目養神,身穿從四品文官官府的便是公孫錯,神色頗為嚴肅,樣子和公孫浩有幾分相似,和公孫錯一般穿戴的還有一位本州通政使司通政使都大人,也是從四品。下首有一年輕男子,相貌英俊,一臉風流,頭帶方巾,一襲長袍,腰上懸著一柄劍,格外引人注意。

  公孫錯見公孫浩進來,便道:“還不來見過幾位大人。”公孫浩忙來行禮。幾人都看向公孫浩,微微點頭,唯獨那青袍老者任是閉著眼睛。公孫錯又道:“這位乃是曹大人門下的少年英才趙煜趙公子,你有時間多和他學習學習。”

  公孫錯看著李元吉笑道:“這位便是通判曹大人推薦的青年才俊麽,果然一表人才,本官有事在身,怠慢了。”

  李元吉道:“打擾府上,過意不去。”

  兩人便在下首坐下。

  青袍老者見有人來到,微微睜開眼來,拿起茶杯喝茶,眼光掠向二人,一見李元吉,猛地大吃一驚,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茶杯掉地,眾人紛紛看向老者,青袍老者胸腹起伏不定,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元吉。公孫錯見此,也略有奇怪,忙吩咐下人重新端了一杯茶上來。

  都大人道:“項護法平時平時無欲無求,舉止安然,為何剛才如此失態啊。”

  項護法對都大人冷哼一聲,理也不理。都大人微有怒色。

  趙煜道:“項護法想必對都大人還有成見吧,沒收渝州金沙縣天正教教產,乃是奉朝庭的命令。雖然是手段是狠了一些,但是天正教龍蛇混雜,不快刀斬亂麻,局面也不好收拾。”

  這趙煜這麽一說,項護法和都大人的火又被點燃了。其他人都想,你這不是勸架,是勸打架啊。

  果然項護法道:“我天正教現在勢微,所謂虎龍平陽被犬欺,要是二十年前,我看誰還敢這麽囂張!”

  都大人毫不相讓,針鋒相對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今日不同往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蜀國境內,一切都是皇上說了算,都是朝庭說了算!任何人,任何幫派別想耍特權。”

  項護法怒道:“我天正教一向奉公守法,行事光明磊落,宵小之輩也敢辱我?”言罷,將茶蓋輕輕一捏,一縷細沙從手指紛紛落下。

  都大人毫無懼色:“項護法難道敢在朝廷命官面前,喊打喊殺了,膽子卻是越來越大,別人畏懼你,本官卻不怕你!”

  曹侍郎忙道:“今日我等奉朝堂之令,前來公乾,巡查渝州吏治。不是為了看你等吵架,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來做個中人,此事就此作罷。晚上咱們在邀月樓喝酒暢飲,公孫大人,可否將這渝州官員和青年才俊都一起叫來,也讓朝廷看看我渝州的俊傑吧。”

  公孫錯道:“曹大人吩咐,本官自當遵命。”

  這時項護法對李元吉道:“這位李公子不知哪裡人士,貴庚幾何啊。”神態極為恭敬和煦。眾人都感到奇怪,這項護法對誰都不理不搭,一臉淡漠,對這李元吉卻如此神態。

  李元吉道:“我從陳國而來,年方十七。多謝項護法關心。”

  項護法臉色突然變得紅潤起來,又恭敬的道道:“不知令尊令堂神態是否安好。”

  李元吉道:“我父母在我五歲便已經因病離去。”言罷,眼睛看望其他地方,不在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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