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紫微坐在一張桌旁,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一飲而盡。此刻他心情鬱悶至極,自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沒有什麽得不到,也沒有人能逆著他,天下是為他而存在。現在,他有些懷疑了,覺得有些事情似乎把控不住。男人在世,不外乎江山美人,江山是他的,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也應該是他的,甚至對這位絕世佳人的追求遠甚過江山,如果讓他隻選一樣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但是,他剛剛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昨日和另一男子李元吉在一起出現在淮陽,兩人攜手而行,舉止親密,自己擔憂的事情還是成真了,這讓他妒火中燒。不!他的東西誰也休想搶走,他是未來的皇帝,他能決定所有一切的命運,想到這裡,頓時豪氣乾雲!要擊敗對手,就必侮辱他的自尊。他吩咐了臣下,安排好事情,為了養好精神,倒頭便睡。
章可貞對李元吉是相見恨晚,整天纏著他,柳君顏則在一旁,與他倆形影不離。這時有院外一隊人馬急馳而來,到了門口翻身下馬。須臾之間,進來幾個漢子,一人十分恭敬的道:“請問柳夫人可在?”
柳如煙見有訪客到來,便緩步出來。那人見了柳如煙,躬身遞過一張請箋道:“今日晉國太子造訪淮陽,我家郡守老爺奉皇上之命舉行盛大夜宴款待於他。老爺知道柳夫人在此,特讓我等前來相請,請夫人萬勿推辭。”
柳如煙接了請箋,打發了一點銀子給送信之人,這幾人千恩萬謝的出去了。
柳如煙手中拿著請箋,心中冷哼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我倒要去看看,能耍出什麽花樣。”於是喚過他三人,說道:“你們三人今日準備一下,晚上隨我到淮陽郡守府上赴宴。”章可貞也厭惡官場應酬,只是嚴母發話,哪敢不聽。
李元吉推辭道:“我與那陳國官場中人沒有一點關系,就不用去了,去了身份尷尬。”
柳君顏見李元吉不去,也道:“姑媽,我也不認得官場中人,我也不去了。”
柳如煙心道,誰都可以缺,唯獨不能缺了你,口中卻道:“咱們四人都去,君顏是我侄女,元吉是可貞與君顏的好友,都不是外人,不必分生。”柳如煙是長輩,又用不可違拗的口氣說話,隻得隨往。
天色將暗,四人乘馬車便來到郡守府邸門口,只見門口兩邊站著一邊站著二十位身著鎧甲的甲士,這些甲士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威風凌凌。一片大旗迎風招展,上寫一個“晉”字,盡顯大氣。
四人進門後早有人迎接。只見裡面坐著不是兩國高官重臣,就是皇親國戚,身份高貴之極,而王郡守作為東道之主也差不多坐了末席,首席是一位英俊的年輕公子,這人穿著五爪金龍黃袍,顯得尊貴無比,正是堯紫微。
眾人見四人進來,都紛紛看向他們,目光在柳君顏身上多停留一刻,然後都點頭不已,君顏君顏,只有君王才配有的容顏。
禮官領了四人,向柳如煙躬身道:“今日乃是兩國盛會,非一般私宴,須講究身份尊卑,按序就坐。章王爺國之重臣,又是皇親國戚,身份高貴,請柳夫人及世子坐上席。”便將兩人引進內堂坐了。禮官又向柳君顏道:“雲霄山可為一小國,柳小姐乃是天尊的掌上明珠,千金之軀,身份如公主一般無二,而且是章王爺柳夫人侄女,亦請坐上席。”柳君顏微微一愣,看著李元吉,李元吉向她點頭,示意她進去就坐。柳君顏被領進內堂,卻安排在堯紫微身旁就坐了,柳如煙心中雪亮,卻並不說話,章可貞心中卻微微有氣。
那禮官又向李元吉道:“這位公子面生,請問如何稱呼,現在是何身份職務,本官好定坐。”
李元吉哈哈一笑,朗聲道:“在下無官無職,一介平民而已。”那禮官皺眉道:“如此,無官職者隻好委屈閣下坐外堂了。”李元吉轉身便在外堂找了一個空位,向那禮客笑道:“這外堂是隨意坐的,還是也有老幼尊卑之別呢?”禮官回道:“外面並不重要,請公子隨意就坐。”這坐在外面的士紳小官吏聽他說外面不重要,心中頗為不快。
柳君顏柳眉倒豎,心中有氣,起身便要抽身離去。柳如煙輕呵道:“顏兒,不得任性。”柳君顏隻得違心坐下,眼光落在堂外的李元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