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正當周易拿著玉筒全神貫注的參悟那難得要命的入字篇的時候,文脈堂內院外面卻不知什麽時候走來了一隊從縣尊內堂過來的差役。
那群差役在約莫五六人,為首是一名穿著正式官衙差服的吏員,只見他帶著人停在了離文脈堂內院不過數米的距離然後便不再往裡面走。
“敢問!趙堂官在嗎?”為首的差役大聲呼喊了一句,就規規矩矩的背著手等在了外面,這期間這隊差役沒有一個人有絲毫向內堂張望的行為
按照縣衙裡的規矩,除方士衙門裡的官員和特許在各脈堂內當差的吏員外其他人一律不得擅入各脈堂內半步,這既是為了明確尊卑,也是為了保證各脈做事以及方士衙門內裡的一些機密不易被外人瞧去。
這一等,這一隊差役也沒等多久,就見一個負責接待的女方士就快步走了出來。
文脈堂的趙堂官原本還舒服的躺在堂內側院的一間小屋內,安靜的品著小茶,手上拿著一些志怪小說,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每天文脈堂內的事情基本由兩位主事負責,所以真正算下來,他這位堂官其實是非常清閑的,當然這並不包括另外兩脈~
武脈堂的張堂官要時時刻刻檢查安順縣內各處安防、盜賊緝拿、各鎮倉庫守衛、丹脈堂高堂館更是一味癡迷於煉丹的瘋子,一天到晚都躲在自家丹脈堂裡和屬下一個勁的專研煉丹,所以救數他文脈的一堂的堂官最為清閑。
然而今天,趙堂官剛沏好的熱茶都還沒喝到一半,手中的志怪小說還未看到過三行,就聽到堂外傳來的呼喊,然後沒等多久,一名文脈堂的女行走就敲了敲趙堂官屋子的木門。
“大人,縣尊有要事,所以差人過來要帶走咱們文脈堂的一名行走。”
趙堂官隨意的放下手中的小說,然後也不起身開門,只是淡淡的在屋子裡回道,“帶走誰啊?”
“行走周易……”
“嗯…………恩!?”
“你再說一遍?”
剛想同意的趙堂官一聽這名字,頓時臉色就是一變,然後後猛地從木椅子上站了起來,借著快步走到木門處。
哢!
正在屋子外面大氣不敢出的女文脈方士還在恭敬的等著自家堂官在屋子裡給的交代,沒想到自己面前的木門突然從裡到外給打開了!
只見趙堂官臉色鐵青的伸出左手死死的指著面前的下屬,語氣不善的問道,“你說縣尊差人要帶走那位行走來著?”
這名女方士那見過自家堂官這般臉色?頓時就嚇得一陣連忙低下了頭,拱手應到,“那個堂官……縣尊說要帶走周易……”
啪!
只見趙堂官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木門之上,聲音之大,嚇得面前那女方士更是連連退了幾步,才稍稍止住。
雖然此刻的女方士著實嚇得不輕,而且其臉上和額頭都流出了虛汗,但還是小心的問道,“堂官?”
“我問你,那個領頭的差役長啥樣,穿的什麽衣服?”
額~
女方士臉露難色,但還是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說道,“下巴留著一簇小胡子,臉上氣色挺好的……穿著了一身很正常的衙門差役服。”
趙堂官一聽眉頭頓時一蹙,然後接著問道,“那簇小胡子是不是白色的?穿著的差役服是不是很乾淨?”
女方士一愣,好像真的是如自家堂官所言,那人樣子就是這樣,“好像是的……”
唉!
只聽趙堂官重重的歎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告訴那幾個差役,把周易帶走吧……真不知道這小子倒地犯了啥事?縣尊現在還記得他!”只見趙堂官默默的歎了口氣,然後吩咐了幾句,就又把門給關上了。
女方士哪敢再多問一句,只能尷尬的應到,然後迅速的快步朝著文脈堂內堂跑去。
回到了堂內,那女方士就直接跑到了周易的跟前,急喘籲籲說道,“周易,跟我出去一趟……”
“啊?”剛剛擺脫了那倆活寶的少年,此刻還正在努力的參悟著那入字篇,剛想著要把剩下的一張青色氣運用上的時候,這女方士就過來了。
少年默默的把玉筒踹回兜內,一臉不解的看著滿臉汗水的女方士,“什麽事?”
“縣尊讓差役帶你走一趟~”
周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指了指屋子外面,然後悄悄的朝女方士詢問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那女方士也沒想到面前這少年竟然還發出這樣一個問題,頓時就露出一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回憶了一下之前趙堂官那嚇人的表情,女方士吞了吞口水後,鄭重朝著周易說道,“估摸著不是什麽好事……”
額~
這是什麽意思??
估摸著不是什麽好事?
少年頓時就傻了眼,這方縣尊難道今天想起來,想要好生敲打一下周大少爺我了?
“不對!說不定是那縣尊想起了自己介紹給他的大保健,正好今天他興致來了,想讓自己帶他走上一遭?”否定了前一個想法的少年,越想越覺得後面一個可能性最大,然後再一想那方縣尊不是說過不缺錢嘛?
嘿嘿!
正好趁著當差的時間,我也好生休息一下,周易基本可以確定是那方縣尊派人讓自己帶他去一趟那醫館的事了。
只見此刻的少年臉上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那絲瀟灑,淡淡的對女方士說道,“那走吧。”
“差役都在屋子外面,你出去就能看著~”女方士交代了一下,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唉~
周易瞧了瞧屋子外面,果然正有五六個差役正等著自個。見此少年也不拖遝,收拾好了東西,就哼著小曲,慢噠噠的朝著屋外走去。
出了文脈堂內堂的門,就看到不遠處的差役,這些個差役除了領頭的臉上氣色紅潤有光外其他幾個都是一股精瘦精瘦的狀態,說好聽點是幹練樣,說難聽點就是一副累死狀。
周大公子心頭再拿這幾名差役對比了一下自己,竟不由的生出一些感慨,然後默默的歎道,“唉,這差當的,一天不是大保健就是喝茶,再或者寫點符紙賺點功績,我這小日子過得真是好啊!”
少年還在猜著那位縣尊找自己是為了某些爽快事,但文脈堂的趙堂官可是知道找周易去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昨天他就從武脈堂那裡得了————西河董郡尉千金送馬的的消息,所以今天正好這董家千金來了,縣尊又叫周易過去,這難道不就是為了這個事嗎?
此刻趙堂官正在想著,這周易到底是得罪了那縣尊那裡,竟然讓這小子代表他們文脈堂去馴服那幾匹變異火角馬。
原本他老趙還以為縣尊的首先選擇的肯定是讓年齡和修為境界最合適的元辰去,畢竟人家是已經是五境方士了,而且又是永寧學院出身,各方面條件都不會太差,就算馴服不了那幾匹火角馬,至少人家也不會整的太難堪……
但是沒想到,這縣尊竟然直接點名周易去~
周易才什麽修為啊?三境方士,一匹正常的成年火角馬都有六境方士的水準,他一個三境方士去馴服六境的蠻獸?這不是開玩笑嘛!
本來趙堂官還打算幫周易推脫一下的,畢竟是自家屬下,出了事總覺得心頭不舒服,最開始他還計劃著隨便找個借口搪塞一下,反正周易去了也是送菜,去不去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想來這事一了,縣尊忙於公務也就忘了這一茬了。
可是當趙堂官問了問領頭的人樣子後,他立刻打消了這算盤,一簇白胡子加上十分乾淨的差役服,這還能不能再顯眼一點?
如果是周易肯定不知道那為首的差役是誰,可趙堂官知道,那可是當年隨縣尊一同上任的隨從,一直以來都是伺奉在縣尊左右的老人,這一次縣尊直接派他來了,就是在明確告訴他這文脈堂,“周易這小子老子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