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方縣尊此刻已經是頗為激動的遙望遠處那道火紅的身影,那是火角馬正在奔馳的身影,此刻騎在那匹火角馬上的青年男子正在挑戰第五圈!
“一定要跑完啊!”方清之已經記不得自己在心裡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了
然而無論是縣尊還是木台上的其他人此時心頭都只是默默祈求盧偉不求真的馴服這匹火角馬,只求能夠跑完這十圈就足以!
只要十圈!西河郡來人就會認輸!只要十圈,他們安順縣不但不會受到郡內、州裡的聯合懲罰,還會借此名揚隴右郡內諸縣,到時各種功績、獎勵絕對會多到讓每一個人都興奮的大叫~
但是這顯然在下一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啊!”
只見所有人還在幻想這這一次能夠成功過關的時候,火角馬上面突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叫聲,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糟糕!
木台之上,這些修為頗為深厚的方士衙門諸位官員如何看不清那道黑色的影子是誰,那不是盧偉還能是誰呢?
只見那盧偉慘叫一聲後整個人就直接摔下馬去!
撲通——
只是一瞬間,盧偉這個武脈堂最後的、最有希望的年輕俊傑就這麽直愣愣的飛進了一旁倒刺灌木叢生的地方~
“完了~”
木台上,包括方清之在內的安順縣大大小小的官員心頭都不由咯噔一下,然後發出這一聲歎息!
其中武脈堂的張堂官更是面無血色的撲通跪倒木台上,雙眼呆滯的看著那邊的方向。
張堂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盧偉可是他武脈堂的王牌啊!雖然在自身境界上面遠遜於那匹火角馬,但是別忘了盧偉可是集整個武脈堂的希望於一身啊!而且盧偉上場之前張堂官還特意去丹脈堂要了大量的短時間激發潛能的丹藥!
“不可能,盧偉絕對不可能就這樣輸了!”
此時木台上的張堂官抱著頭一個勁的自言自語想要說服自己,甚至說道最後,眼角已經濕潤、眼睛已經發紅,惹得周圍的那些方士衙門的官吏都不由的暗暗歎息。
“唉,武脈堂的張堂官真是已經盡力了,誰叫那董家千金只有十六歲呢?”
“對啊!誰TM知道那女娃娃十六歲就能捉火角馬了?”
“別說咱們安順縣,就是整個關洛這樣的妖孽又能有幾個?”
…………
方士衙門的官員見武脈堂張堂官的這副淒慘模樣,都不由的生出一絲悲涼並不住的為這位倒霉的武脈堂堂官找這次失利的理由,雖然其中很多人都是在借張堂官所在武脈一堂的失利來轉移那位狠人——縣尊方清之此事之後即將發出怒火。
原本站在靠後一隊的武脈堂葉主事此刻聽到盧偉失利的消息本來也是一陣難受,但看到自家堂官竟然因為盧偉失敗而崩潰的這般慘樣,頓時就讓這位平常大大咧咧的葉主事不禁生出更加難受的情緒。
只見葉主事跑到自家堂官跟前,語氣悲涼的說著“堂官,沒事~畢竟你和盧偉已經盡力!你想想看如果你親自出手還怕馴服不了那幾匹畜生嗎?”
一邊說著,葉主事就伸出雙手想要扶起自家的堂官,然而那雙有力的大手剛剛觸碰到張堂官時,葉主事驚奇的發現,自家堂官原本淚眼婆娑的眼睛竟然在朝著自己使眼色~
去~
“這??”
呆滯的葉主事完全不敢相信自家堂官在如此淒涼的狀態下竟然還不住的想自己示意~
“這是要鬧哪樣啊!”葉主事崩潰的在心頭大喊!
看到自家屬下的這副呆滯神態,頓時就讓半跪在地上的張堂官心頭頗為不忿,“這小子怎麽就怎麽看不懂我的眼色嗎?這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又是要做什麽?難道你小子在武脈堂當了這麽多年主事連這點意識都沒有嗎?”
此刻張堂官突然發力對著扶自己起身的葉主事掙扎了一下~
咦!
葉主事此刻猛地從呆滯的狀態清醒過來,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堂官,然後默默的而在心頭一歎,“果然張堂官能武脈堂一堂之主的位置上當這麽久不是沒有原因的~起碼套演技就不是他能夠領會的。”
雖然心頭頗為鄙視這種行為,但葉主事還是知道張堂官這時的表演為的也是武脈堂眾人~
試想一下,這次西河郡董家千金過了他們安順縣, www.uukanshu.net 如果接下來其他州縣的方士衙門也沒有人能擋住這一行人,那麽這事情就大條了~
隴右郡大大小小五六個州、二十多個縣都沒人能攔住一個十六歲小女孩說捉的火角馬,這對那位老郡守的顏面可是一次毀滅性的挑戰了,到時郡守一怒,各州方士衙門首先就要倒霉,然後就是縣一級方士衙門,而到了他們安順縣,縣尊方清之在州裡受了氣的話,可能接下來名義上的罪魁禍首武脈堂就要倒大霉了!
自家堂官現在這次裝可憐、裝崩潰、完全就是為了博取方士衙門的各位同僚的同情心、讓他們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覺,然後再借他們的口堵一堵縣尊大人的猶如火山一般的脾氣,至少要讓縣尊明面上還得安慰一下此刻的張堂官,這樣秋後算帳的可能性絕對會大大的降低,畢竟這個狠的嚇人的縣尊還是要一點臉的。
木台上,眾位方士衙門的官員都是不斷的唉聲歎氣,既是為這次失利,又是為了此刻葉主事和張堂官倆此刻合力演出的一場令人不覺隕涕哭慘劇。
本來張堂官看著那些同僚都為自己的演技傷感的淚眼四下而沾沾自喜的時候,然後他小心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方清之~
只見方縣尊此刻的臉上已是一片鐵青之色,一雙修長的手指狠狠的收攏在一起,眼神裡滿是一片陰冷之氣。
“握草!”
自家縣尊竟然如此鐵石心腸??
張堂官不由的在心頭憋屈的怒吼道“我TM這麽賣力的演出竟然如此視而不見?”
縣尊,扎心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