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中國的家人,宋雲溪並沒有因為三年不見而產生什麽陌生感,相反的,那些聞訊而來的姑姑伯伯阿姨大叔們,在宋雲溪看來仍然是那麽的親切與熟悉,無良的親爹依舊無良,沉默寡言的母親依舊系著圍裙一聲不響的在廚房裡做菜。他們並沒有問及三年間在日本宋雲溪的生活,而是一口一個“長高了”、“壯實了”、“長大了”、“越來越像你偉大的老爹我了”,這讓宋雲溪不禁苦笑起來。吃了幾天家鄉的菜,喝了幾天家鄉的水,睡了幾天家鄉的床,走了幾天家鄉的路,看了幾天家鄉的人和事,這種久違了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股子裡,還是個中國人啊,在日本和韓國,都沒有讓他產生如此之強的歸宿感。所以,當他一個星期之後,下了飛機走在回韓國公寓的路上的時候,那股子悵然若失的心情,已經毫不掩飾的表現在了他的臉上。 打開大門,輕輕地把鞋蹬在了玄關,他不用喊也知道,跟自己住在一起的姐姐宋茜現在正在S.M的公司裡上著練習課,所以家裡肯定是空無一人的。慢吞吞的拖著行李箱到了自己房間,剛剛打開了門,宋雲溪那毫無準備的小心髒就收到了驚嚇。
沒錯,是驚嚇,赤果果的驚嚇。
因為那裡面站著一個人,而且並不是他姐姐或者是他認識的人物――那個背影看上去像是個頂著頭銀發的老頭,背部微駝,站在那面對著他房間裡唯一的那扇窗戶。
“你...你是什麽人?”宋雲溪抑製住了心中那小小的恐怖與直接衝上去拚命的衝動,站在房間門口對著那人喊道。
那人聽見了宋雲溪的聲音似乎並不驚訝,仿佛早知道會被宋雲溪逮著一樣,從容不迫的轉過了身子去。
宋雲溪長這麽大以來,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家中遭賊的情況,他剛才已經在腦海中無數次的想象著這個他目前為止第一個遭遇到的竊賊究竟長著一張多麽欠揍的臉,可是當那老頭真正轉過來的時候,宋雲溪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竟...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臉上那稀稀疏疏的皺紋,這個老頭的長相…跟他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正在宋雲溪從頭到腳當量老頭的時候,那個老頭也面帶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著他。
宋雲溪被這個長相很相似的家夥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都不知道面對這個老頭的眼神自己為什麽會如此不安,於是壯著膽子用韓文大叫道:“呀!你是誰?!怎麽進來的?再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盯著我,我可就要動手了啊!”
“呃…淡定淡定,我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人,也不是什麽壞人,至於我怎麽進來的…你不是一直都習慣把門鑰匙往門梁上方麽?”那老頭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無奈的把手一攤,手裡的那串銀色的鑰匙便亮了出來。
宋雲溪聽了這話心裡猛地一驚,把門鑰匙方在門梁上,那是自己跟姐姐送錢達成的一種默契,也是他自身在日本養成的一種習慣,因為在日本,由於日本人的身高普遍較矮,把鑰匙放在門梁上是是很安全的,那些個日本人並不會去夠那踮起腳尖也不一定能夠摸到的門梁,而到了韓國,他這個習慣一直沒有改,跟姐姐宋茜一說,宋茜也不覺得有什麽,也就聽之任之,可沒曾想這還是被人找到了,而且找到他們鑰匙的家夥,還是個這麽奇怪的老頭,這讓宋雲溪不禁有些頭疼。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隻是個普通的留學生,
根本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一把年紀了還當小偷,而且還是在國外,你不覺得給中國人丟臉麽?”這老頭剛才用的是中文,所以宋雲溪根據自己的長相,斷定這老頭也是中國人(韓國人有人能長我這麽帥?開玩笑…真是開玩笑的…),也說起了中國話。 “我到這來,是想請你幫個忙的,這個忙你必須也必定要幫,而且非你不可,因為它不僅是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這老頭居然又說起了韓文,還一臉欠揍的自信笑容,這讓宋雲溪很是不以為然。
這年頭,那還有什麽忙是既能幫到自己又能幫到別人的?如果真的有,就這社會的信息速度,這種好事哪裡還會輪到自己?宋雲溪從來都不是特異論者,也從來沒覺得自己跟別人有什麽不同或者優秀的地方,自然也不會相信天上真會有餡餅砸到他的頭上。
“前田敦子!AKB48,昵稱阿醬的前田敦子”那老頭見宋雲溪的表情不是很明朗,於是就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標準到不能在標準的日語,雖然僅僅隻是一個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卻有著太多意思讓人推敲。首先,這個人能說出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件讓宋雲溪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現在是07年的年底,就AKB現在的知名度來說,在韓國能有人知道前田敦子這個名字的幾率,可能比有人知道他姐姐宋茜名字的幾率大不了多少!而眼前的這個老頭,怎麽會知道前田?而且還能說出她的昵稱?他是從日本來的?或者他是AKB的飯?知道自己是給AKB寫曲的那個“秋本明”?
種種疑問與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的同時,那個老頭又拋出了一個個炸彈般的發言,根本不給宋雲溪過多的考慮時間。
“秋本明,宋雲溪,關於AKB,一切都會想你設想的那樣,高橋南最終成功的領導起了AKB,成為了AKB的良心,成了AKB不可替代的總長,也成了阿醬一生的摯友;優子真的成為了可以和阿醬匹敵的知己了,她們共同進步、共同成長,也在彼此的較量著,一起分擔著站在頂點上的壓力與不易,最終成為了她們彼此生命中特殊的存在;柏木由紀和麻友友成了TeamB的兩大支柱,而麻友的成長也沒有辜負你對她的期望,而你…也最終會完成你心中那個一直隱藏著的理想,當初的一句戲言天下布妹,沒想到最後卻成了現實,隻是…隻是…”神秘的老頭這段話說到最後是越來越激動,那布滿了皺紋的眼角,現在已是沁出了淚花。
他這段話帶給宋雲溪的心理衝擊太大了,那一字字一句句,可都是他內心深處從未向任何人提及的目標與野心,而且他說的有些東西甚至已經超過了他的期望,如果這個老頭說的是真的,那這意味著什麽?這樣的人,居然有求於他?那他的那個忙,是自己能夠完成的麽?
宋雲溪現在的腦子裡很亂,亂到最後腦海裡竟然成了一片空白,喪失了對問題的思考能力,隻能眼睜睜的瞅著這個給他很多震撼的老頭,等著他下面的話。
沒讓他沉默太久,那個老頭便開口繼續說了下去:“2012年6月6日,AKB48第四次總選舉,ACE、AKB之顏前田敦子在開場前失蹤,在場的所有人在開場前都曾見到過她,最後一個看到阿醬的人,是o岸南,就是在集結隊伍上場的時候,阿醬還自己一個人坐在練習室裡,但是在TeamA上場時,就沒有了她的身影,之後在公布名次時,工作人員在武道館找了近四十分鍾,找遍了會場裡的每一個地方,仍然沒有她的蹤跡,武道館出入口的警衛沒有見到, 會場裡的監控也沒有拍到她的任何錄像,她整個人…竟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說到這,老頭面色凝重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報紙,那是日本發行量最大的《讀賣新聞》。那份報紙的頭條,就是所謂的前田敦子總選舉前一刻失蹤,而報紙的時間,是讓人不敢相信的2012年6月7日。
宋雲溪本能的搶過了報紙,一字一句、細細的讀了起來。大量的未知信息讓他不禁沉吟起來。“國民偶像”、“7張百萬專輯的持有者”、“日本歷史上唯一一個獲得唱片大賞的女子團體”、“日本流行樂史上單曲銷量最高女子團體”,這上面的一個個詞匯對於現在的AKB來說,幾乎是夢幻辦的東西,雖然宋雲溪跟秋元康都堅信這些少女們會成功,但是...面對著報紙上面的那些成就,他們可是想都沒敢想過啊,至少他自己是沒怎麽想過。
宋雲溪竭力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與有些微微顫抖的雙手,現在說起話來也有些不利索了:“你...你這老頭...到底是...是什麽人,還有,你這報紙上的...”
“我來自45年後的日本。”老頭終於不再繞彎子,正面回答了宋雲溪問了三遍的問題。
“我的名字...叫秋本明,”看著宋雲溪那稚嫩的臉上變現出來的錯愕的表情,老頭嘴角動了動,溢出了一絲笑意,“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宋雲溪。”
“我...是60歲時的你。”
(本書坑爹的主線終於出來了,下面的東西就好寫了,俺是不會TJ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