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後,就是兩個人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微妙氣氛去壓馬路的“美好”時光了。身在這個在中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市裡,兩個都是第一次來的娃娃,都帶有著那麽一種新奇的眼光去看待周圍的人或事。跟東京相比,這座城市少了份忙碌於喧囂,多了份悠閑與安逸,宋雲溪覺得,隻有這樣的城市氣氛才能讓他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舒服,東京跟首爾,真的是沒得比。 兩人找了家看起來蠻地道的餐館吃了頓午飯,位置就在一居民區的馬路邊,服務員是個滿口東北話的姐姐,當她聽到進了門的柏木由紀跟宋雲溪說的是日本話的時候,立即就頭大了起來。按說她們這樣的飯店,外國人能來的幾率總的來說還是很大的,時不時的就有那麽一兩個說著英語的西方面孔出現,她還是可以J上幾句最基本的,但是對付在中國人觀念裡被根深蒂固的日本人,說實話她還真無從下手。
看出了這服務員進退兩難的境況,宋雲溪善意的用中文說了點類似於“我是中國人,來跟朋友吃飯”之類的安撫話語,服務員那因為職業原因原本就沒露出什麽來的服務員立馬就堆去了和藹的微笑,樂呵呵的拿著菜單下去了。
接下來就是並沒有什麽曖昧關系的一男一女正常的約會了,沒有什麽暗地裡湧動的情愫,更沒有什麽被路人甲乙丙說類似於“你女朋友真漂亮”、“你們倆真般配”這種超級扯淡、超級沒眼力價的二X話語出現。而且兩人的談話也是中規中矩,都很巧妙的回避了一切會破壞現在這種美好氣氛的話題,例如這麽長時間為什麽她沒聯系他,偶爾宋雲溪主動發個短信柏木由紀也不回;當初機場送行的時候她跟麻友友為什麽集體沒來送行等等。
“你...還去機場送我麽?”四個小時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漫長,宋雲溪和柏木由紀面對面的站著,在滿是等公車人群的車站。
柏木由紀低著頭咬著嘴唇,擺弄著自己連衣裙的衣角,看那樣子,似乎還在猶豫。
“呵呵,沒關系的,你要是累了先回去就是了,反正路程不遠,見著一面很不錯了。”宋雲溪善解人意的說道,但是語氣中的失望卻是難掩。
柏木由紀搖了搖頭,“不行,我去送你!上次離開日本的時候沒能去,這次絕對不能錯過了。”也許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情緒有點激動,手一直在面前使勁的搖晃,整個人感覺都快要蹦起來了。
宋雲溪微笑的看待柏木由紀這種過激的反應,剛想說聲謝謝,可那邊的柏木由紀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陣鈴聲,所以,宋雲溪那到了嘴邊的話便被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本該立即接起的電話,柏木由紀卻一反常態、手忙腳亂的手機捂在了胸前,拋給宋雲溪一句“稍等一下”,這才跑去一邊,把電話接起來。
對於這個回避他的電話,宋雲溪理所當然的想應該是經紀人來電,所以才要回避一下,於是朝那望了兩眼之後,也沒太在意,繼續眼巴巴的盯著馬路那邊的地平線等公交車。
等柏木由紀慌慌張張的掛了電話回來的時候,第三班通往機場的公交剛好到站,本想解釋幾句,可卻被宋雲溪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上了車先。
來的時候沒有體會到的中國公交的恐怖,這次可讓他們兩個娃結結實實的體驗到了一把。一開始的兩站都還算中規中矩,人雖然多,但還沒到離譜的地步,柏木由紀站在身高早已經超過她很多的宋雲溪身前(不如說是懷裡),
站立的空間還是恨充足的,現在她還是可以從容的靠在後門的柱子上,跟宋雲溪嬉笑著說些俏皮話,可一到第三站,一大批看起來學生裝束的年輕人湧上了車子,而宋雲溪則立刻感覺到了來自後背那巨大的人流壓力,無法讓他在繼續保持跟柏木由紀的“安全距離”了。 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實質上的距離了,整輛車子裡滿滿當當的塞滿了年輕人,所有的年輕肉體都被擠成了一團,那感覺,只剩下一個字了――熱。
熱,很熱,非常熱!宋雲溪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從他額頭流下、然後劃過他臉頰滴在衣服上的汗珠,與車裡的其他人相比,令他感覺到熱的因素不只是車裡因為人氣而聚集起來的氣溫,更重要的原因,是來自於此時此刻跟他胸對胸、臉對臉站著的…柏木由紀。
這時的柏木由紀同樣感覺到了那逐漸變近的距離,自己那初具規模的雙峰僅僅的貼著宋雲溪解釋的胸膛,一陣陣帶著濃鬱雄性荷爾蒙的熱烈吐息衝散在她的臉上,以及那無比熟悉、此刻前所未有細致的面容,這些東西都成了讓她心生羞澀的緣由。微微的扭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那還是有些尚顯青澀的胸部脫離被宋雲溪緊緊壓著的狀態,然後趁著別人下車的空隙把身子轉了個彎,使她跟宋雲溪之間的姿勢從面對面變成了背對面,讓她不再受到那意亂情迷的氣氛的襲擾,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衣服,柏木由紀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曖昧似乎並未就此結束,公交車又走了不到兩站路,本來已經松懈下來的柏木由紀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腰被什麽東西頂住了,狐疑的轉過頭去的瞬間瞥見了宋雲溪那尷尬的笑容,然後低頭看了看他用手極力遮掩的部位,頓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帶著通紅滾燙的臉蛋又轉了過去,想起了宋雲溪的窘態與那正常男人的正常反應,柏木由紀竟然覺得很好笑,好笑,非常的好笑,好笑到這種按說很羞人的事情現在讓她覺得好笑勝過了害羞,本就表情反應很大的她,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更萬惡的是,這小妮子也不知怎麽想的,居然不做任何反應,反而跟宋雲溪貼的更緊了,時不時還用一雙深情的眸子回過頭去看看那漲的通紅的老臉,這讓本就憋得十分痛苦的宋雲溪大感吃不消,心中大歎:這丫頭的豔福咱還真無福消受。
終於到了機場,柏木由紀率先跳下了車子,緊接著就趴在了站台的椅子上毫無形象的笑了起來,後面的宋雲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伸手拽了拽襯衫,那火氣這才消下去了大半。
當然,惱羞成怒的他,自然不會就這麽放過這個讓自己如此難受(各位看官...能不難受麽?)的小丫頭,好吧,雖然她比他大,但這並不能稱為她不計成本挑逗自己的理由啊。
“呀!這位大嬸,你剛才是在幹什麽?!”宋雲溪氣急敗壞的衝著柏木由紀大吼道。
“你...你...你等等...哈哈哈哈...讓我再...再笑一會...哈哈哈哈~~”柏木由紀跟抽了風一樣軟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笑個不停,這樣的表現更是增加了宋雲溪的惱怒程度。
“既然這樣,那你可怪不得我了啊。”宋雲溪惡狠狠的深處雙手,朝著一些比較敏感的撓了過去。
柏木由紀先是臉色一變,但是緊接著又開始肆無忌憚、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秋...秋明醬...我...我錯了....哎呦...饒...饒了我吧...哈哈哈....”就這樣,兩個正直花季的少男少女,就在這廣闊的首都機場前,留下了他們這個年紀最燦爛的笑容與最真心的笑聲。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句中國的老話,在中國的大地上,最是貼切不過了。柏木由紀站在拎著行李與他面對面的宋雲溪面前,在這樣離別的時刻,剛才的歡聲笑語與親密無間,似乎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上一次,在大家都送他的時候,她選擇了遠遠的看著,有遺憾,卻是沒有後悔,更多的是努力的決心;這一次,送行的隊伍隻有她一個人, 而且在他的眼裡,也隻有她一個人,有欣慰,有慶幸,但是更多的是幸福,與對這一刻的留戀。
就在剛才,宋雲溪對她說了一句話,而她也說了一個回答。
“還...還是沒有見到麻友友啊...”宋雲溪輕輕地歎了口氣。
柏木由紀抿著嘴唇,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的說道:“剛才...剛才那個電話就是麻友友打來的,我告訴她我碰到了你,問她要不要來見見你,她...她隻說了句不用了...就...就掛了電話。”
“這樣啊。”宋雲溪看似平靜的說了句,但臉上淨是掩不住的惋惜,“那...我走了...帶我向麻友友跟TeamB的各位問好啊。”
“嗯...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柏木由紀乖巧的點了點頭。
宋雲溪帶著無比惋惜與寂寥的心情等上了飛往青島的飛機,等待著他的將是快四年未見的父母,而柏木由紀這邊,似乎還有著什麽事。
看著宋雲溪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登機口,柏木由紀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麻友友?”
“由紀裡,什麽時候回來啊,你迷路了麽?難道這麽長時間還沒找到什麽好玩好吃的東西麽?”
“哎呀,我這不是往回趕呢麽?中國的公車太擠了嘛,好吃的東西我買到了哦,馬上回去。”說這句話時,柏木由紀從機場的土特產超市拎著一包寫著北京烤鴨的真空食品和一些小東西走了出來,帶著臉上那一絲不安,攔了一輛出租車,駛向了她們落腳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