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你馬屁有好處嗎?”徐寧拿過徐老板的茶杯,嘬了一口,吃過早飯就沒喝過水,光看徐總表演了。
“有啊。”徐總神采飛揚,“你看,你爹地我這麽有錢,你又馬上要上大學了。把你爹的馬屁拍舒服了,我一高興,大手一揮,‘兒砸,看上啥車了,買!’,這樣一來,你在大學裡泡妞的資本,不是雄厚許多?怎麽樣,你爹還是很盡職盡責的吧。”
徐寧是完全沒覺得哪裡有盡職盡責的樣子。
倒是徐總,越說越興奮,一副想入非非的樣子,全沒有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boss范兒。徐寧感覺自己已經能夠透過徐總那被地中海覆蓋著的頭骨,看見他滿腦子的齷蹉思想了。
“打住,打住!”徐寧不得不打斷自己老爹的發揮,雙手用力,在徐國棟的鎖骨上一掐,“老爸,把你那滿腦子的騷操作收一收,騷氣已經快要從你的七竅溢出來了。”
鎖骨上被用力掐了一下,徐國棟整個人就是一抖:“瞧你說的,簡直把你爹給活脫脫形容成一副癡漢的樣子。”隨後他又補了一句:“看起來有這麽明顯?”
“我說爸,您現在這樣兒,是不是恨不得替我去上大學呢?”徐寧看著自家老爹這副德行,隻能說得虧自己老媽不在這兒。
“去去去,不就是大學嘛?誰還沒上過怎的!”徐國棟一副不屑的口吻。
這下徐寧可真是奇了,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徐總,是正兒八經的中專文憑。別小看中專,在60後裡面也不算太差的學歷水平了,不然憑著一介農民出身,年輕時也乾不了業務員啊。
可要是老徐說自個兒上過大學,那徐寧是怎麽也不信的。隻是徐總現在也是個體面人了,做兒子的也不好像以前那樣隨便就懷疑他吧?
上過大學,所以發了這麽大財,莫非,書中真有黃金屋?
徐寧努力驅逐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哪有這回事兒?君不見,不少名校畢業生,非熱門專業的,還在為了求職奔波。不少甚至畢業後還要上個IT培訓班,火線改行當程序員。
“爸,您上的哪所大學啊?是不是正規大學啊!”
“那可不,沒有更正規的了。全國這麽多人,誰不是我校友啊。”或許是有錢膽氣旺,徐國棟自吹自擂起來,一點兒都不害臊的。
得,這下徐寧算是搞清楚了。
全國校友最多的學校,不就兩所嗎?
家裡蹲大學,以及社會大學。
根據老徐很少在家待的特性,可以排除掉家裡蹲大學。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徐國棟同志,正是一名優秀的社會大學在校生。
為什麽非得說是在校生呢?
這就有說頭了。事實上,人一出生,就無時無刻,不是處在社會中。家庭是小社會,學校是小社會,有人的地方,就有社會。
古希臘著名哲學家,亞裡士多德說過:人是社會的動物。
人在社會中出生,也在社會中死去。
亦即是說,死亡,才是人的社會生活的終結。葬禮,才是社會大學的畢業典禮。
活人誰能說自己從社會大學畢業了呢?哪怕結束了大學課程,也可以接著讀碩士博士,然後在社會的博士後流動站混一混嘛。
“喲,原來是社會大學的學長,久仰久仰。”徐寧忙作拱手狀。
“學弟客氣了。”徐國棟還禮,然後猛地一甩手,“什麽學長學弟亂七八糟的,我是你爸爸。
” 徐寧還以為徐國棟入戲了,沒想到他功力如此深厚,分分鍾就脫離了自己苦心孤詣營造的劇情。
“想要財富嗎?想要美女嗎?如果想要的話,就去社會大學找吧。它們全部都在那裡。”徐國棟又一改剛才的暴躁老哥畫風,開始切換吟遊詩人模式。
徐寧開始懷疑自己的老爸是戲精學院畢業的了。
“爸。”
“嗯?”
“你這麽喜歡看海賊王,我媽知道嗎?”
“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徐國棟瞬間切換表情,“趕緊的,把你爸我伺候舒服了,好處大大的有。”
“如果我不把你的馬屁拍舒服了,會有什麽後果?”
“那什麽房子車子票子你就不要想了。”徐國棟翹著二郎腿,兩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哦,這樣嗎?好可怕啊。”徐寧的表情卻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學費生活費還是照給的吧。”
“那肯定,不至於讓你申請助學貸款。”徐總當即表示自己並不是一個非常黑心的老爹,兒子的基本生活保障還是會提供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徐寧扭頭就走。
徐國棟開口喊道:“你去哪?”
“回家。”
“房子車子票子都不要了嗎?”徐總試圖挽留這個迷途的羔羊,哦不,兒子。
“我自己掙,拜拜了您呐!”徐寧灑脫的一揮手。
他算是想明白了,什麽房子車子票子,自己根本不會缺。本來嘛,重生者就是要搞事情的,程序不能亂。
如果自己,就這麽沒骨氣地向無良中年徐總屈服的話,那也太給重生者丟人了吧。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自己找點事情乾幹了,如果重生隻是為了按部就班地讀書然後混吃等死,那也忒失敗了。
然而第一步他就失敗了,他站在電梯口按了半天,沒有半點動靜。
徐寧忙回頭,卻看見徐總把二郎腿翹得高高的,一副得意的樣子:“我不同意,你能走得了?”
“呵,你吃定我了是吧。”徐寧瞟了洋洋得意的徐老板一眼,毅然決然地走向樓梯。
其他員工通過樓梯上來向徐國棟匯報,但是想來,辦公樓層肯定是有公用電梯的。
“擅闖私人公司辦公區域,你信不信保安把你扭送公安機關?”老徐不那麽漫不經心的時候,樣子還是非常唬人的。隻是徐寧萬萬沒想到,老家夥居然對自己的兒子這麽狠毒。
“當我嚇大的?寫字樓的樓上哪來的保安。”畢竟徐寧前世也是混跡過多家公司的資深白領,不會不清楚一般寫字樓隻有在一樓才有保安駐守。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徐總話語間透出不容置疑。
“虎毒不食子啊!”徐寧哭喪著臉道,“你還是不是我親爹啊?”
“從基因上來說是的,別的層面就不知道了。”徐總指了指水杯,“小徐啊,沒點兒眼力見嗎?”
是時候行使一下做爸爸的權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