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想過沒有,未來的手機,會是什麽樣子的?”徐寧說著,拿出了自己的5630,“你覺得,這種手機還能火多久?”
老徐皺了皺眉,想了想:“我覺得這種直板按鍵挺好的啊,不過,現在來看,手機的發展趨勢應該是往觸摸屏方向發展吧。”
他從兜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一個諾基亞,一個摩托羅拉,都是這個年代的經典機型。而且無一例外,都是觸屏手機。
徐寧暗笑,看來自己的老爸,還是個走在時尚前沿的人呢。
這樣的話,溝通起來應該就會順暢許多了。
“如果我說,將來手機將會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樣東西,甚至比汽車和錢包更重要,你相信麽?”
“信啊,有什麽不信的。”徐國棟的坦率出乎徐寧的意料,“十幾年前的時候,我也想不到笨重的經常找不到信號的大哥大會這麽快淘汰,手機可以這麽輕便小巧,還有拍照和上網功能。現在是個科技爆炸的年代啊,所以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感到奇怪。”
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可能會有偏見,但絕對不會排斥新的信息,開放的意識是非常重要的。
顯然,徐國棟的回答,有一些出乎徐寧的意料,當然,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來你的書房幹嘛?”徐國棟有一點點疑惑,兩個人坐在客廳嘮嘮嗑挺好的呀,幹嘛非跑到書房來。
“給你看個東西。”徐寧打開了電腦,順便吐槽了一下開機速度。固態硬盤已經被發明將近四十年了,真正在民用領域普及卻還要再過幾年。現在的電腦普遍還是用的機械硬盤,開機速度讓用慣了nvme固態的徐寧一直接受不了。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弄幾塊sata的固態先用著。
徐寧打開了一個收藏夾裡的鏈接,是一個視頻,他點擊了最大化。
視頻的主角是一個理工男,他手上拿著一個小巧的手機,背後是一塊巨大的屏幕,正在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徐國棟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越看越震驚,他從徐寧手中搶過鼠標,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的地方,然後調大了音量。
這段視頻沒有字幕,但是徐國棟在工作的時候,專門請了英語老師,下苦功學了英語,所以聽懂並不難。
看著那個理工男的演示,聽著他的演講,徐國棟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徐寧沒有看視頻,這段視頻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已經看了無數遍了。他始終在觀察著老徐的表情。
視頻放完了,老徐有點意猶未盡,準備再看一遍。他並不是一個電子產品發燒友,但這並不影響他基於自己的認知判斷這個新產品的價值。
徐寧關掉了視頻,剝奪了老徐再看一次的機會:“回頭再看吧,我已經保存在收藏夾裡了。”
父子倆沒有再離開書房,而是緊挨著坐了下來。
徐寧沒有再說話,讓老徐先消化消化。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有一定判斷能力的人來講,這樣一個視頻,足以引起深深的思考了。
“說說你的看法吧。”徐總打破了沉默。
“這台手機,將成為一個偉大的開端。”事實上,徐寧並不是蘋果公司的粉絲,但公允地講,沒有人能夠否認,是iPhone系列手機,開創了一個智能手機的偉大時代。
即便到了2018年,iPhone仍然是不可撼動的業界老大,攫取著巨額利潤。
iPhone是偉大的產品,
為蘋果成為一家市值超過九千億美元的公司,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徐寧相信,老徐不可能看不出這裡面蘊藏的無限能量。如果他做不到,他也不可能擁有現在這樣巨額的財富。
徐國棟點點頭,他讚同徐寧的觀點。
“你覺得,這樣一台手機,賣多少錢?”
“剛才視頻裡說了,32G的版本,599美元。”
徐寧笑笑:“那是在美利堅。國內應該會超過六千塊。這價格你怎麽看?”
“不貴,因為他值。等到上市了,我先去買個幾千台,給公司中層以上一人發一台。”
徐寧沒有糾結父親的暴發戶行徑,對於這個段位的土豪來講,幾台手機真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那你覺得,這麽一個手機,物料成本大概多少?”徐寧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這麽好的手機,物料成本,至少要超過一半吧?”徐國棟隨口猜了一個三百美元。
徐寧揭曉答案,一百九十美元。
徐國棟沒有問這個數字的出處,他相信徐寧一定已經做過調查了。
“這麽說,溢價率超過百分之兩百?”
“事實上還不止,因為後期采購成本會降到更低。”
徐寧沒說的是,這個年代,不管是諾基亞還是摩托羅拉三喪等等,溢價率都遠超人們想象。直到後面米家手機掀起了低價風暴,手機行業的暴利現象才有所降低。
掙錢這麽容易,誰還願意花錢搞研發呢?這正是手機的症結所在,當市場被殺成血海以後,那些只顧賺錢而忽略了研發的,都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看到手機行業這麽賺錢,所以想搞這個吧?”徐國棟懷疑地問道。
許多人都有這樣的缺點,看到什麽賺錢,就一窩蜂地往裡衝,這在股市上表現為追漲殺跌。
徐國棟不心痛錢,但擔心兒子的心態出問題。年紀輕輕,一門心思想著賺錢,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不止是手機。更重要的是,我要做芯片。”徐寧終於說明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芯片?每個手機廠家的芯片都是自己做的嗎?”徐國棟對手機行業並不了解,虛心問道。
“並不是。”徐寧搖頭,“大多數手機廠商,都沒有研發和製造芯片的能力。目前只有蘋果和三喪擁有自主研發的能力,三喪甚至還擁有自己的生產工廠。”
徐寧向父親大致描述了一下其他手機廠商的做法,主要是向高通和聯發科采購芯片,並沒有國產的芯片。
事實上此時菊廠已經研發出初代的麒麟處理器了,只是因為性能不佳,所以沒有投入使用。
徐寧只是講述現象,徐國棟卻一眼看出了背後存在的隱患——只要被處理器供應商卡脖子,手機廠商就會立馬完蛋。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一個賣方市場,手機公司要看高通和聯發科的臉色行事。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家,沒有一家是我們中國大陸的。”高通是美國公司,聯發科則是灣灣那邊的。
徐國棟又點點頭,他沒有問徐寧為什麽會想到這些,而是直接拿起電話:“一周時間,我要目前世界和國內手機市場的情況分析,越具體越好。”
公司有專門的信息分析部門,這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