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間,淒厲的尖叫,樂得薑衛東心裡開了花,因為祝玲玲在尖叫的同時已經緊緊抱住了薑衛東,極度的恐慌下祝玲玲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豐滿已經貼在了薑衛東的胸膛上。
異樣的感覺傳過來短暫的眩暈,薑衛東迅速回過神來,狠狠鄙視了下自己肮髒的內心,右手輕輕拍了拍美女老師的後背,以示安慰,左手的手指做了幾個小動作,燃燒著的黃表紙被卷成了一個圓筒,圓筒迅即被左手拇指中指扣住,輕輕吸了口氣,中指彈在紙筒的中央,“祝老師不用怕,你看!”
祝玲玲抬起蒼白了的面龐,順著光亮看去,只見紙筒頂端火光閃耀,紙筒卻是不疾不徐的向著走廊的西邊飛去,火光照耀下,西邊的窗戶上掛著一個深色的窗簾,窗簾上面印著一個大大的國寶,黑眼圈,短尾巴,渾身毛絨絨的,正是一個憨態可掬的大熊貓。窗戶上的玻璃不知什麽時候不存在了,一陣秋風吹來,窗簾上的大熊貓立刻飛舞起來,黑白相間的身體那裡有一點讓人恐懼的地方,滿滿的透著可愛到是真的。
蒼白的臉立馬就像紅透了的蘋果,祝玲玲不好意思的松開了雙臂,低著頭嘟囔道:“等下把這個破窗簾丟到樓下去。”
瞬間的失落感就像黃表紙燃燒到盡頭,落在地板上閃爍的最後一絲亮光,薑衛東拿出鑰匙,走到窗戶旁拉開了窗簾,站到了門口,“祝老師,是這一間嗎?”
祝玲玲快步跟過去,點了點頭;薑衛東在黑暗中摸索著,找著鎖孔的位置。
“啪嗒、啪嗒”黑暗、寂靜中的走廊,一陣異響突然傳來,祝玲玲本已經放松的心情,這時又縮成了一團。薑衛東停止了動作,瞪大了雙眼,緊張的看著響聲傳來的方向。
“衛東,”祝玲玲緊緊抓著薑衛東的衣服,用已經變形的腔調低聲問道:“這次不會真的是鬼吧?”
“啪嗒”聲越來越清晰,在空曠黑暗的走廊內來回激蕩,薑衛東內心不由得也打起鼓來,“肯定不是鬼,鬼是虛幻的存在,走路是沒有動靜的。”
“那那是什麽?”祝玲玲更緊張了。
“我猜,”薑衛東笑了笑,雖然暗夜中看不清楚表情,可是潔白的牙齒暴露出來,借著窗外的暗淡光線,祝玲玲還是看到牙齒和雙唇構成的上翹的弧形,安心了不少,“可能是個人。”
“你想嚇死我啊,”祝玲玲嗔道:“說話大喘氣。”
“那邊是誰?”薑衛東揚聲喊道。
“啪嗒”聲一頓,接著一道昏黃的手電光從樓梯拐角處射了過來,一個蒼老的話聲說道,“剛才是誰大呼小叫的?害得我老頭子黑燈瞎火的爬樓。我說小夥子,這層樓邪性,沒事別上來,趕快下去吧。”
“是看門的孫大爺,”祝玲玲這下真把心放肚子裡了,“孫大爺,我們一會就下去。”
“啪嗒”聲接著響起,順便還傳來不斷的嘮叨聲:“現在的這幫孩子,真不讓人省心,談個戀愛竟然選這種地方,不知道頂樓鬧過邪祟嗎?”接著“咚咚”一聲大響,“這該死的破手電,又不亮了。”
“孫大爺走了。”薑衛東呵呵一笑,接著摸索,功夫不負有心人,鐵鎖順利被打開,薑衛東順手推開了房門。
祝玲玲還在想著剛才老爺子的那句話,“談個戀愛竟然選這種地方,”不禁問自己,我是戀愛了嗎?
“啪嗒”一聲,薑衛東摸索到了電燈開關,柔和的光線彌漫了房間,也照亮了呆立著的祝玲玲紅霞一般的臉龐,
光明的突然降臨,祝玲玲瞬間反應過來,“怎麽樣?你還滿意不?” 屋內的雜物被歸攏起來放在了角落裡,靠近北面的窗台處,放著一張不大的課桌,一把棗紅色的椅子擺在課桌下,四周潔白的牆壁,幾張領袖畫像、幾幅標語張貼在上面。一桌一椅已經足夠了。薑衛東掃視了一遍,樂呵呵說道:“豈止是滿意,簡直太滿意了。”
“滿意就好,怎麽著?今晚就開始練習畫符了嗎?”祝玲玲看到薑衛東開心的樣子,心裡也蕩漾著漣漪。
看了看時間,薑衛東遺憾的搖了搖頭,“明晚開始吧,待會就到了練功的時間了。祝老師,咱們下樓吧。”
“好,不過提醒你一下啊,”祝玲玲盡力掩飾著眸子中的神采,“明晚你來的時候,一定要拿一個手電筒,可不要像剛才那樣鬧笑話了。”
我鬧笑話了嗎?薑衛東肚子裡偷偷樂著,“下樓就去買個嶄新的,絕對不能像孫大爺那個手電似的鬧笑話。”
“二叔,我就不明白了,”李飛懶洋洋的把一雙腿架在茶幾上,“你怎麽就放那個什麽陰志剛走了?”
李剛把看了又看的美酒放下,“你小子不錯,還記得你二叔,這酒是你偷的你爸爸的吧?”
“能是偷嗎?”李飛見二叔避而不答自己的話題,隻好另找話說,“就在儲藏室放著呢,我媽說了,看你二叔二嬸,不能小氣,看中什麽拿什麽。二叔你說,我還不是撿著最好的可勁拿嗎?”
“你小子,就是嘴甜。”李剛指點了自己的侄子一下,“百年的窖藏啊,老李我這下有口福嘍。”
“我說二叔,別整的自己就和酒鬼似的,”李飛指了指已經掛在二嬸脖子上的項鏈,“黃金項鏈沒什麽,下面的那顆鑽石可是非洲的一位元首送的,十幾個克拉呢,絕對金剛石。”李飛收回雙腿,摟著二嬸的脖子問道:“二嬸,你喜歡不?”
“喜歡,”二嬸眉花眼笑,“嬸子沒有白疼你小子一場,給我帶這麽貴重的禮物。”
“二嬸這麽漂亮,這項鏈不送您還能送給誰,”李飛搖晃著二嬸的肩膀,“你看我二叔,侄子的一點小事都不幫我。”
二嬸收起了眉花眼笑,把臉一板,盯著又拿著酒瓶子欣賞的李剛喝道:“你這個局長怎麽當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小飛這孩子求過你什麽事?昂,你看你一點也不知道誰遠誰近。”
李剛無奈的放下酒瓶,有點畏懼的看了老婆一眼,歎了口氣,從煙盒內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李飛麻利的打著了火機送到李剛眼皮底下,噴出一股白霧,李剛愜意的長出了口氣,“小飛啊,陰志剛是青龍幫的二當家,你知道吧?”
李飛看到二叔就要說正題,收起了嬉皮笑臉,點了點頭。
“陰九齡是誰?不用二叔多說了吧?”看到侄子大點其頭,李剛悶聲說道:“你二嬸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收集一些金玉古玩什麽的。這些年,陰九齡倒騰了多少古物我不知道,可是通過陰志剛送到你二嬸手上的,已經不下五十件了。看到那尊玉觀音沒有?絕對的極品翡翠雕琢而成。價值多少?小飛你也能估摸個差不離吧?還有那座青銅鼎,我找專家看過了,真正的殷墟掏摸來的古物。你猜猜價值多少?”
李飛怎麽可能懂這個,要說起吃喝玩樂那是一套一套的,隻好隨口說道:“二叔,值多少啊?”
“有價無市。”李剛狠狠抽了口煙,“在我去桃花源的路上,接到了陰九齡的電話,他隻對我說了一句話,就讓你二叔從頭後怕到腳後跟了。”
“他說什麽了?”二嬸一聽這話,立刻爆發了,“這個老不死的,當初讓陰志剛那個王八蛋送東西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是讓我賞玩的,怎麽如今倒打一耙了?”
“陰九齡說:我是生意人,沒有別的特長,就會記帳。”李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老婆,“陰九齡這是在恐嚇我、威脅我。咱們的脖子被人家攥住了,小飛,你說怎麽辦?”
“二叔,你可是堂堂的局長啊,難道就怕了那些小人?”李飛有點喪氣的有氣無力的說道。
紈絝子弟,李剛腹誹著,大哥怎麽會有這樣的兒子?不知道孰輕孰重,為了一點小事,我的位子可是保不住了。“不是怕,是等待時機。”
一聽二叔話音有轉機,李飛立刻來了精神,“什麽時機?”
李剛撫摸著自己的大背頭,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我的臥底已經成功打入青龍幫內部,只要我發個指令,讓臥底銷毀了陰九齡的帳本,嘿嘿.....,就是覆滅青龍幫的時候了。”
李飛對著李剛翹起了大拇指,“薑是老的辣,果然不假。二叔,我不扶牆就服您老人家了。”
“那以後如果陰志剛那小子在送來東西,我還讓他進門不?”二嬸終於明白自己的長手指為丈夫帶了的嚴重後果,有點心虛的問了一句。
“必須讓他進門啊,”李剛看到老婆向自己低頭了,內心大慰,“送來的東西,照收不誤。”
“那不是怕給你惹麻煩嗎?”二嬸怯怯的說道。
“傻老娘們,”李剛暗地裡罵了一句。
“二嬸,我二叔這叫明面上麻痹敵人,暗地裡對敵人下死手。”李飛聰明的解釋道:“你如果不收,反倒會引起陰九齡的疑心來了。”
“那我知道了。”二嬸心虛了不過才幾分鍾,氣勢又複高漲,“不光收他的東西,還要罵陰九齡、陰志剛這兩個王八蛋,讓他們換更好更貴的送過來。”
“二嬸高明。”李飛的大拇指毫不吝嗇的又舉在了二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