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規定學生不可以做保鏢了?”祝玲玲把寒霜掛在了臉上,“李飛,你規定的?”
這句話噎的夠嗆,李飛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蒼白的臉,求助的看著自己的二叔。李剛思量了會,讓開堵在門口的身體,“玲玲,既然是這樣,你們快走吧,別忘了替我給你爸捎個好。”
薑衛東跟在祝玲玲後面,穿過人群,快要進入大廳的時候,秦松小聲笑道:“衛東兄弟,你怎麽也來蹚渾水了?”
“松哥,你看我是蹚渾水的樣子嗎?”薑衛東沒想到會遇上秦松,“這些混混會怎麽處理?能露點口風不?”
“兄弟你也太抬舉我了,”秦松牙齒發酸,口內發乾,“我要是說了算,天下早就太平了。”
“早晚你會說了算的,”薑衛東笑了笑,揮了揮手,“我們走了,松哥你慢慢來。”
來到桃花源門口,薑衛東要主動跑到路邊攔截出租車,祝玲玲忙道:“衛東,稍等一會,我給雯麗通話了,她馬上過來。對了,衛東,你怎麽認識剛才那人的?”
“他啊,名叫秦松,麻凡的哥們,昨天剛剛一起吃過飯。怎麽了?”薑衛東急忙解釋了下。
“沒事,主要是覺得你交遊廣闊,來省城才多久,認識的朋友挺多的。”祝玲玲笑了笑,“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也能碰到你的朋友。”
“在省城我能有多少朋友?”薑衛東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還不是沾了你們的光。對了祝老師,”薑衛東忽然想起一件事,接著說道:“您能幫我在齊大找間房子不?你也知道的,我有時候需要練習符咒,在宿舍內畢竟不合適。”
“是不是就像電影上那樣,穿著道袍,戴著道冠,拿著朱砂筆,筆走龍蛇的樣子啊,”祝玲玲捂著嘴笑了,“你還會畫符,開玩笑吧,薑衛東同學?說,是不是為了和你的小朋友約會方便啊?”
“這個,....”薑衛東的支支吾吾,更加堅定了祝玲玲的推斷。
“房子嗎,倒是有幾間清閑的,”祝玲玲賣著關子,“可是你如果不誠實,我就愛莫能助了。”
“真的沒騙你,”薑衛東紅著臉,一向誠實的他被老師誤會為騙子,有點抓耳撓腮了,“靜柔已經和我分手了,真的祝老師,我就想找個地方,靜下心來練習畫符的,好久沒有練習,都有點生疏了。”
“分手了?”祝玲玲莫名的心中一跳,“靜柔那女孩子不錯啊,是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嗯嗯,”薑衛東無奈的點著頭,“都是因為我。”
“薑衛東啊薑衛東,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祝玲玲的怒火來的突然,“虧我一直拿你當作誠實的人,沒想到你是一個朝三暮四,腳踏兩隻船的人?是不是和別的女孩子約會被何靜柔發現了?你還真有本事啊?我真看錯你了。”
“不是的,”被祝玲玲劈頭蓋臉一陣發作,薑衛東的臉漲得更紅了,“是她覺得我時刻都會有危險發生,主動提出分手的。昨天因為這事,我喝醉了。”
急赤白咧再加上結結巴巴的解釋,祝玲玲“噗呲”一下笑了,“前天我就覺得那女孩子不適合你的,幸虧我沒說。”
“沒說什麽呀,祝大美女,”高雯麗不知啥時候過來了,“我說你倆個悄悄話說的夠熱乎的哈。”
“死妮子,”祝玲玲轉身看到高雯麗臉上戲謔的表情,臉色一下子變紅了,“你啊,狗嘴裡永遠吐不出象牙來。”
高雯麗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我要是狗,第一個咬住你不放。” “真服你了,”祝玲玲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臉皮比城牆的拐角還要厚上三分。我說,車呢,快送我們回去。”
高雯麗得瑟的指著遠處樹蔭下玫瑰紅的轎車,“嘿嘿...,我故意把車停在遠處,就想過來聽你們說悄悄話。”
“八卦狂,”祝玲玲罵道:“雯麗啊,我建議你找個精神科醫生好好看看。”
“切,老娘用不著,”高雯麗一副得意的樣子,“是不是惱羞成怒啦?放心吧,我沒聽到你們說什麽,你身邊那位可是高手,我還沒走近你們身旁五米,他就扭過頭來跟我點頭打招呼了。”
祝玲玲吔斜了一眼薑衛東,“是這樣嗎?”
“嗯嗯,”薑衛東在不到一刻鍾的功夫,享受了春風拂面,也享受了霹雷閃電,這一刻一眼斜過來,化作了動人的風情,任是再強大的心臟,也忍受不住這急劇的變化,心臟撲騰起來怎麽也控制不住了。
“放心了吧,走吧,”高雯麗說道:“下午還有緊急會議呢。”
上了車坐好,祝玲玲忍不住問道:“放假期間能有什麽事那麽急?”
“還說我,你也八卦了吧,”高雯麗抓住機會反擊了一句,“聽說調整一下人員,估計你姐我要到治安大隊去了。”
“你在那個什麽打擊走私盜竊文物治理小組不是挺好的嗎?”祝玲玲知道自己這個閨蜜的能力,“看來是要高升了啊?”
“那是我應得的,”高雯麗倒是一點也不謙虛,“工作兩年來,我手裡破獲的盜墓團夥海了去啦,抓的人南山牢裡快裝不下了,你說憑我的能力,乾個中隊長沒問題吧?”
“你就上杆子爬吧,”祝玲玲繼續誇獎道:“如果我是廳長,怎麽也得給你個大隊長乾,中隊長,屈才嘍。”
“我說帥哥,怎麽憋著不說話了?”祝玲玲笑話了一句薑衛東,接著說道:“姐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中隊長也是破格提拔。”
“雯麗姐,”薑衛東終於開口了,“你們廳裡是不是抽調精乾,加強了治安大隊的力量啊?”
“你怎麽知道的?”高雯麗自知失言,急忙補救問道:“我也是聽了廳裡的傳聞,你是猜到的嗎?”
“不錯,”薑衛東說道:“國家大會召開在即,我覺得肯定會有所動作,你剛才一說,更驗證了我的判斷。”
高雯麗張大了嘴巴和祝玲玲對視了一眼,忍著心中的震驚,故作輕松的問道:“我說帥哥,你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吧?”
“呵呵,”薑衛東懶得解釋,這種事自己一個平頭百姓能看出苗頭,可是畢竟替代不了決策者,是與非到時候時間會證明的,“我就是沒事的時候,通過看報紙瞎琢磨的,當不得真的。”
祝玲玲第二次聽薑衛東提起上面會有大動作,當時自己仗著老師的身份駁斥了,不料薑衛東還是堅持己見,不禁來了興趣,“衛東,你覺得會是什麽大動作?”
“我也說不好,”先謙虛一句,免得說錯了讓美女笑話,“開放這些年來,國家經濟每年都是平穩增長,可是增長的背後,蒼蠅亂飛,群狼齊舞,真正得實惠的是老百姓嗎?就說我自己,大學一年學費二千多,我家裡老老少少十幾口人,一年到頭從土裡刨食,才不過三千元。 為了我上學,一家人可說是節衣縮食。像我這樣的情況在全國來說何止成千上萬,難道上面看不到嗎?開放帶來的成果到哪兒去了?其實領導們看得都清楚,只是騰不出時間來整治罷了。”
“吆喝,看不出來哈,”高雯麗誇張的說道:“你小子有頭腦啊,是棵好苗子,我要是組織部長,保準把你列為後備人才。”
“得了吧,可惜你不是,”祝玲玲刺了高雯麗一句,“可是經濟建設的中心不會丟的,一切都要圍著中心轉。”
“中心快要轉不動了,這可是關系到姓社還是姓資的大問題,”薑衛東笑了笑,“攔路虎太多,百分之十幾的人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財富,路子再不改,就要走不動了。”
“有這麽嚴重麽?”高雯麗問道。
“其實比這還嚴重,”薑衛東說道:“比如說雯麗姐你,能夠開這麽好的車的,全省城有多少?你的工資多少年可以買一輛車?我們那兒,鄉鎮書記才坐著吉普車,縣裡的領導就一輛轎車,其余的都是吉普。不是有句順口溜嗎,一頓飯一頭牛,屁股下面坐著一座樓。我老家一頭牛的價格大概八九百元不等,今天中午的一頓飯,我估計兩千都不止。財富太集中了,由此可見一斑。”
“切,你小子怎麽扯我身上來了,”高雯麗面色一變,“我可告訴你,這車是我哥給我買的,我哥可是做大買賣的。”
“衛東又不是密探,你心虛什麽啊?”祝玲玲看到高雯麗發窘,一下笑了,“原來農村生活還這麽苦,一頭牛還不值一頓飯錢。社會真的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