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現在還不是說天方夜譚的時候,”薑衛東混沒把錢乙鈞的話當回事。
“老五,你以為我在胡說八道?”錢乙鈞惱了上來,一根根青筋在腦門上畢顯,“那年打比賽,教練為了省錢,我們住進了任城靠近郊區的一家旅館,全隊十二人,我和一個叫胡飛的隊友住在一個房間。為了打好明天的比賽,在教練要求下,我們早早就睡下了。到了後半夜,我睡得正香,胡飛一聲大叫把我嚇醒了,我睜眼一看,你們猜怎麽著?”
“肯定是胡飛做噩夢了唄。”仇劍被這麽低智商的問題搞得很無語。
“錯!”錢乙鈞加重了語氣,習慣性的揚起巴掌準備給仇劍來一下,仇劍早已躲在薑衛東背後衝著錢乙鈞吐舌頭,“我看到有兩個人站在我們的床前,一個左手舉著手電照著胡飛的臉,右手拿著一根橡膠棍頂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個人正在亂翻著胡飛的背包。他奶奶的,我一下子就火大了,騰的跳起來,對著翻包的那個人就是一腳,一聲大喝:幹什麽的?”
賣關子似的說到這兒,錢乙鈞端起茶缸子一通牛飲,到底還是仇劍又沒有忍住,嘟囔道:“這臭德行會傳染。”
看著滿屋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聚焦,錢乙鈞得瑟的一笑,“我這一聲怎呼,把教練和隊友們都給驚醒了,頓時走廊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我一把揪住那個翻包的,使勁將他往牆上一撞,趁著那個用橡膠棍子頂著胡飛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側踢腿,那家夥,你們猜怎麽著?”
林一木推了推眼鏡,“老五,咱們雖然都是學經濟學的,可惜現在還都是門外漢,在經營上發言權不大,要不請教一下學長們,你覺得怎麽樣?”
薑衛東瞧了一眼因為林一木轉移話題臉被憋得通紅的錢乙鈞一眼,心中暗樂,“大哥言之有理,等會我向學長們谘詢谘詢。二哥,別再賣關子了,趕緊麻溜的說完吧,省得憋出毛病來。”
錢乙鈞摸著腦袋嘿嘿一笑,“好,那就簡短直說。我一腳踢飛了那小子,胡飛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趁機跳起來,對著那小子又是一腳,我一看兩個小賊都趴下了,就拉亮了電燈、打開了房門。教練衝進來一看,火也上來了,返身就去砸旅館老板睡覺的房門,老板打著哈欠還沒等打開門,你們猜.....,你們可知道我們教練有多牛掰?那門剛開了一道縫,教練單手一振,房門洞開,教練一把就薅住了老板的睡衣領子,吐氣開聲,一聲大喝,一隻手就把老板舉在了半空中。”
眾人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對著薑衛東畫出的旅館平面圖使勁,錢乙鈞見不是頭,急忙加快了語氣,“教練一問老板才知道,原來是聯防隊的過來檢查治安隱患。我在旁邊罵道:放你奶奶的臭狗、屁,檢查治安需要翻我們的背包嗎?這時候,胡飛一手拽著一個走出房門,老板看見了他們變成了豬頭,臉都白了,從教練手裡掙扎下來,指著兩個小賊對教練說:他倆真的是聯防隊的啊,這下你們可闖了大禍了。我們教練走過南闖過北的,火車道上...嗯嗯那個說溜嘴了,豈能被小老板給嚇唬住,就對我說:乙鈞呐,去吧台打110,讓警察同志們過來,我還不信了,這天下還找不到說理的地方。兩個小賊一聽,頓時神氣起來,其中一個我記得清清楚楚,嘴唇上留著小胡子,半邊臉腫的老高,雖然被胡飛薅著領子,依舊囂張的沒邊沒沿的怎呼起來:就是所長讓我們來的,你們毆打公務人員,
這下你們等著進局子吧。你們猜怎麽著?”錢乙鈞剛剛說出怎麽著,神情明顯一變,不等眾人的反應,急忙接著說道:“我們教練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個小胡子的另一邊臉也給揍腫了。小胡子這下子嚇傻了,奶奶滴,已經報出名號了還敢打人,難道這人上面有人?不一會警察就來了,還是一個副所長帶隊,還沒等我們說話,掏出家夥就要對我們教練動手,嘿嘿...,我們教練什麽人?絕對的高手,就動了動腳,副所長就趴地上了,教練冷笑著問副所長:認識劉大威不?副所長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就說:劉大隊長是你什麽人?我們教練牛掰的嚷道:媽了個巴子的,你沒資格知道。愣是嚇得他們一愣一愣的。最後這事就不了了之,副所長領著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說二哥,你說了半天,到底想要表達個什麽意思啊?”陸海洋晃蕩著身體不滿的問道。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錢乙鈞擺動著雙臂,手指挨個的指點著,“什麽智商啊?”
“這兒是省城,再說了旅館就在咱們學校附近,老二說的事不會發生的。”林一木畢竟閱歷豐富,指出了事情的本質。
“我覺得也是,”薑衛東一笑說道:“如果在大學附近還出現這種事,就真的沒有王法了。不過畢竟二哥說的有理,安全第一,進了旅館的門,必須保證人家的安全,這方面我會注意的。不知道哥幾個還有什麽高見沒有?如果實在想不出來,慢慢想,我現在出去辦點事,順便問問麻凡有沒有好主意。”
戚鐸想的入神,不知覺得把平面圖拿在手裡審視著細細思索起來,薑衛東看到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的,心想不能白使喚兄弟們,掏出一張老頭票遞給林一木,低聲說道:“晚飯讓兄弟們吃好一點。”
林一木也不客氣,這個老五最近行蹤詭秘,本事又是大的出奇,估計是發了點小財,自家人不幫他花,難道要便宜外人不成。
薑衛東剛要出門,想了想還是把張恆峰喊出來一道出去,順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免得到時候讓他埋怨自己不打招呼,弄得兄弟們之間尷尬。
倆人來到銀行,薑衛東讓張恆峰坐一邊稍等,自己來到櫃台窗口,沒想到窗口還是昨天的那位小姑娘,看到薑衛東驚喜的叫起來:“哎呀,你來了,這次是存款還是取錢?”
看著臉上的雀斑都閃著亮光的小姑娘,薑衛東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外露,輕聲說道:“幫我取一萬五千塊錢。”
接過銀行卡,小姑娘麻利的刷了卡,又是一聲驚叫:“哎呀,你卡裡錢又多了,已經快二十萬了。你到底是做什麽買賣的,來錢這麽快?”
薑衛東也愣了,難道天上不掉餡餅,改掉金元寶了?不過一瞬間也明白過來,多出的錢肯定是辛秀秀讓人打上的,可能覺得五萬塊錢無法酬勞自己的付出,今天又追加了十五萬。不過小姑娘的疑問自己無法回答,隻好神秘的一笑,催促道:“麻煩你快一點好嗎?”
取完了錢,薑衛東沒有再去看小姑娘充滿小星星的目光,和張恆峰走到街上,遞給他五百塊錢說道:“有空買幾件衣服換洗一下,別不舍得花,你的小媳婦能不能成功奪回,就看你的了。”
“跟你吃跟你喝,我怎麽還能再要你的錢,”張恆峰也是熱血的漢子,“衛東,你別看不起你哥。”
“說啥呢,”薑衛東笑道:“咱倆啥關系?你以為這錢白給你?小樣吧,把媳婦奪回來,給我老老實實的把旅館經營好,咱兄弟倆的事業,要在這省城揚帆起航。”
“好,算我借你的,”張恆峰心中一動,衛東的野心不小啊,“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你怎麽說,我就怎麽乾。”
走到公用電話亭,薑衛東撥打了辛秀秀的電話,雖然沒有提前告訴自己,已經知道了,道一聲謝,也是必須的。
電話剛剛接通,電話亭外警笛尖鳴,一輛輛警車魚貫向著東邊駛去。刺耳嘈雜的聲音根本無法通話,薑衛東無奈的等待著警車漸行漸遠,心裡數了數,怕不有十幾輛,心說這是怎麽了?這麽大陣仗。
“喂,你怎麽不說話?”話筒裡傳過來的聲音提醒了薑衛東。
“你是朱珠吧?”薑衛東對著話筒笑了笑,“剛才你沒有聽到嗎?”
“不就是幾聲警笛嗎,”朱珠滿不在乎的說道:“薑衛東,我知道你打電話什麽事。剛才大姐也說了,你根本沒必要打電話的,你救了我們三人,那點錢真的算不了什麽。”
“哦,”自己還沒有開口就被堵上了,薑衛東有點訕訕的,“替我對辛姐說聲謝謝吧。”
“還有事嗎?”朱珠語氣溫柔下來,“大姐今天一直忙著幫內產業轉型的事, 沒空接電話的。那些錢,你別不舍得花,大姐說了,花完了,再問她要,或者,...給我說也行。”
“哥不是吃軟飯的!”薑衛東從心裡大叫著,“辛姐給的錢已經足夠了,我們不都是沒事嗎?朱珠你給辛姐說一聲,那張銀行卡我不會再用了,我已經更換了新的銀行卡。”薑衛東沉默了會,“對了,二叔的電話能不能告訴我,過幾天我想麻煩二叔一件事。”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朱珠說出了號碼,“需要大姐出手嗎?”
“一點小事而已,”薑衛東可不想再面對換了一個人似的辛秀秀了,“二叔隨便安排個人就能辦成。要沒別的事,就掛了吧?”
“剛才的警笛你知道什麽原因嗎?”朱珠頓了頓,“陰九齡死了,省城亂了,各方勢力就像聞到腥臭的蒼蠅,全都飛舞起來了,警方這是逮住了機會,趁機清理。大姐說,多虧你提前提醒,我們的產業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朱雀幫從此不複存在。”
“這次不會牽連到你們吧?”所謂關心則亂,朱雀幫一家獨大,不引起官方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放心吧,”朱珠很開心的加重著語氣,“青鸞姐從陰九齡身上得到的小冊子幫了大忙,再說了,滅掉陰九齡,我們可是送給李剛了一份大禮,這個情,他必須還的。”
“那就好,”薑衛東也長舒了口氣,“那我掛了,一會還有事。”
電話那頭的朱珠撅起了嘴,什麽人啊,多說句話還能矮了你不成,只是話已到此,隻好無語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