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名字叫茵蒂克絲,承蒙招待。”銀發修女的聲音,將兩人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看著自來熟吃著自己的早餐的茵蒂克絲,吳銘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道。
“當麻……打十四歲以下少女的主意是犯法的哦。”吳銘淡淡的說道。
“開什麽玩笑!!!”當麻的怒吼足以揭破房頂,“她真的是早上在我家陽台發現的!我以前沒見過她,更沒有打什麽主意!”
吳銘無言的指了指茵蒂克絲用來固定衣服的別針,滿臉鄙夷的看著當麻。
“我都說了她的衣服是被我的右手的能力弄壞的啊!”當麻大聲反駁道,“而且!我對沒有發育的平胸小女生完全沒有興趣!”
“是嗎?呵呵呵呵呵……”吳銘陰險地笑了起來。
正要繼續反駁的當麻突然感覺的背後一陣惡寒傳來……
“接受少女怨念的製裁吧,上條少年。”吳銘依然陰險地笑著。
“不幸啊!”
“如果我一直呆在這裡,那些人可能會追來。你也不希望房間被炸掉吧?”吃完早飯的茵蒂克絲這麽說著,在當麻的挽留下離開了。
“喂,如果遇到什麽困難的話,你可以再來啊!”望著茵蒂克絲的背影,當麻這麽喊道。
“怎麽,還在對天降少女有憧憬的年紀嗎?”吳銘瞥了當麻一眼嗤笑道。
“可惡,這可是galgame的文化啊!不要隨隨便便就否定了!”當麻抱怨道。
看著抱怨的當麻,吳銘淡淡一笑,回到門廳,伸手拿起那件舊風衣。不知為什麽,吳銘一直沒有用那件新的。
“別擔心,她會回來的。”
“什麽?”
“你領她來我這的時候,那位修女小姐還帶著帽子吧?剛才她走的時候帽子忘在這嘍,你拿回去吧,等她回來找的時候給她好了,”吳銘穿上了風衣,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白色修女帽,歎了口氣看著一臉驚喜的當麻,“……你的險惡目的已經暴露在臉上了,你這個loli控。”
“哪,哪有……”當麻窘迫的轉移話題道,“那啥,你怎麽還穿舊的風衣啊。”
吳銘轉過身,當麻沒有看見他的表情。
“因為……這件衣服大概留不過今天了。”吳銘這麽說道。
“找到了。”
大廈的天台上,站著服飾詭異的一男一女。
即使是站在十五公尺(……十五米,史提爾你是腋臭有多嚴重要抹這麽多香水?)之外也能聞到的甜甜香水味,一頭齊肩的紅發,左右十隻手指上都帶著閃閃發光的戒指,耳朵鑲著耳環,嘴裡咬著一根點燃的香煙不斷地搖晃,還在右眼下方刺了條紋碼型的刺青,身上是一件和吳銘的風衣有些相似的鑲金邊神父袍。這個如同不良少年一般的少年名為史提爾・瑪格努斯,是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的魔法師。
少女穿著將下部卷至胸部下面綁起露出肚臍的t恤,下身則是將左腿褲管完全切掉的牛仔褲。腰間別在扣皮帶的扣子裡的,是一把長度超過兩公尺散發著令人發寒殺意的超長日本刀,現隸屬“必要之惡”教會,世界上隻有二十人不到的聖人中的一位,天草式前女教皇神裂火織。
“這次,由我出手吧。”神裂的聲音十分冰冷。
“好吧,交給你了,”史提爾點點頭,“還有七天,要注意別出岔子了。”
“那麽,在動手襲擊小女孩前,能不能先聽我說一句呢?”一邊,
一個聲音戲謔地問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神裂和史提爾已經飛快轉身擺開了架勢。
“什麽時候?!”史提爾吃驚的轉過身,急忙從懷裡掏出符文卡片。
然而,同樣轉過身的神裂,看到來人後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怒吼。
“是你!!!”神裂咬牙切齒的怒吼著,連和史提爾打聲招呼都沒做,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抬手對著來人使出了七閃!
史提爾吃驚的看著憤怒到極點的神裂,疑惑是什麽人讓這位冷淡的同伴看了一眼就失去了理智。
“一見面就是這麽隆重的歡迎啊,神裂。”一身黑色風衣,正是吳銘!
吳銘伸手一指,鋼絲瞬間反彈回去,將七閃的攻擊打亂了。
“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和你戰鬥啊,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躲過神裂一記飛踢和第二次七閃,吳銘開口道。
“我們沒什麽好講的!”如果將怒火兌換成火焰,神裂現在大概算得上是火山噴發級的了,“我要為那一百三十八個死者討回一個公道!”
“……果然還是隻能打完了再談了,”吳銘有些無聊似的歎了口氣,順手脫下了風衣,“你們兩個是一個個來呢,還是一起上?”
“開什麽……”史提爾終於憤怒了,他從沒想到有人竟然敢在一名聖人和一名精英魔法師面前說出這種大話,可是神裂卻打斷了他。
“史提爾,一起上吧,”神裂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了激動的心情,語氣終於恢復了冷靜,“的確,我剛才衝動了,我一人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不顧吃驚的史提爾,神裂微微彎下腰對吳銘行了禮。
“即使不恥你的行為,但對於實力值得尊重的對手,容我報上我的魔法名!salvere000(對無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看著一臉嚴肅的神裂,史提爾終於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神情凝重起來。神裂是倫敦實力排在前五位的魔法師,如果她都承認贏不了的話……從懷中摸出更多的符文卡片,史提爾同樣大聲報上了自己的魔法名。
“fortis931(在此證明我乃最強之理由)!”
“賭上魔法名的戰鬥嗎……”吳銘似乎有些困擾,嘴角卻泛起了愉悅的邪笑,“真是的,總有意料之外的加班工作啊。”
隨手將風衣搭在手上,吳銘微微彎下腰,眼睛死死盯住了神裂,右腳一抬將一顆石子踢向空中。
石子落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成為了開戰的信號。三個人瞬間動了起來。
雙手捏著符文卡片的史提爾・瑪格努斯是一名適合陣地戰的魔法師,他迅速後退開始了自己最強魔法獵殺魔女之王的詠唱。而神裂和吳銘毫不猶豫的衝向了對方。
雙方距離拉近到5米的瞬間,吳銘毫無征兆的違反了物理定律的急停下來,手一揚將風衣拋向了神裂!張開的風衣完全遮住了神裂的視線,不過這點小伎倆自然難不倒她。
“七閃!”鋼絲的七次切割立刻將本來就破舊的風衣變成了破布片。然而,重新明朗的視野裡,吳銘的身影卻不見了。
“難道說……”神裂驚愕的長大了眼睛,三年前記憶被回憶了起來,她慌忙轉頭大喊,“史提爾!小心!”
史提爾完全看清了是怎麽回事。吳銘揚出風衣後,乘著神裂視線被遮擋的短短幾秒內,已經轉過身來,他的行動完全將物理定律無視掉,根本沒經過加速的身體在急停下來的一瞬間已經像炮彈一樣撞向自己。
迅速的中斷獵殺魔女之王的詠唱,史提爾忙而不亂的開始詠唱更加快速的火之術式。把我當成軟柿子了嗎?史提爾有些惱怒的想到,那就讓你後悔你的決定吧!
“ashtoash(塵歸塵)……”史提爾雙手燃起高達三千度的火焰,吳銘已經衝了過來。
“dusttodust(土歸土)……”吳銘離史提爾不到五米,神裂剛發現吳銘的意圖,大聲喊起來。
“squeamishbloodyrood(吸血獵殺紅十字)!”雙手在身前交叉一揮,比起普通炎劍大上一倍的十字交叉炎劍幾乎出現就要和已經接近到兩米內的吳銘撞上。
結局已定。
碰碰兩聲肉體發出的悶響,史提爾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打翻在地,一聲沒吭直接昏了過去。
吳銘伸手理了理險些燒焦的頭髮,順手將兩米高的史提爾像小雞子一樣輕松地扔到了牆角。
情景再現……
吳銘俯身衝向史提爾,史提爾表現的相當優秀,不慌不忙的進行詠唱,在吳銘衝到二個人距離兩米之時,揮手打出來吸血獵殺紅十字。這個距離幾乎炎劍出現就轟到了人的身上,史提爾覺得吳銘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在史提爾打出炎劍的一瞬間,他的手被無形的力量向上猛拉了一下,發出的攻擊不由得向上高了一點點,結果吳銘從容的從交叉炎劍的縫隙中鑽了過去,接著仰身狠狠一膝蓋撞在了史提爾的肚子上,讓他痛的彎下了腰。
還沒等史提爾從痛苦中回過神來,吳銘凶狠毫不猶豫的殺人拳術已經一肘砸在了他的後頸上――這招本該是用來打斷頸椎的。如果不是吳銘留了力氣,英國清教的“製裁之炎”這會大概已經蒙主恩召而去了。即使是遺憾的沒有投身主的懷抱,史提爾也痛的當場昏了過去。
“真是脆弱啊,三年時間你就找了這麽個同伴?”吳銘帶著一貫的諷刺笑容對神裂說道,“天草式那些孩子還能稍微讓我玩得盡興點。”
“你這家夥!!!”神裂怒吼著伸手想要拔出七天七刀。
“太慢了。”
吳銘的手在神裂想要拔刀的一瞬間,已經按在了她的刀柄上。
“不可能……”
“什麽是不可能?”一邊說著,吳銘漸漸發力,將半出鞘的七天七刀一點點按了回去,“我從不認為我磨練的技術會輸給聖人體質的先天優勢,尤其是你一直還在原地踏步……再不解放聖痕,你就沒有機會了。”
“……七閃!”
與吳銘角力的神裂突然用左手一拉,雜亂散落在地上的鋼絲竟然重新構築絞在了吳銘身上。無效,鋒利的鋼絲被吳銘的能力限制,連皮膚都無法割破。不過,神裂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吳銘用力撐了撐,沒有掙脫。這魔力加強的鋼絲吳銘一時間也無法撐開。
“我,可沒有原地踏步啊!而且你都沒有使用全力,我怎麽能不留下幾招防備呢!”向後大跳一步,神裂彎下腰側過身如同一輪彎月,擺出了標準的拔刀術姿勢,“不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真說・唯閃!”
天草式前女教皇融合了十字教、佛教、神道術,補全了各個術式的弱點,產生出的充滿破壞力的獨一無二的術式――唯閃,意為必殺的拔刀術,從刀鞘中畫出了一道燦爛的弧光。
“……我說了,不解放你一點機會都沒有啊。”冷漠的聲音如此斷言。
刀光擦過吳銘的額頭,斬斷了幾根頭髮。
不是神裂手下留情了。事實上,雖然稱為必殺,唯閃還沒有殺害過任何人,但這次神裂是真的打算將刀斬進吳銘胸膛。刀斬偏的原因很簡單――神裂發力的腳踏空,失去了平衡。身為倫敦排名前五的魔法師,神裂是絕對不可能犯攻擊時一腳踏錯這種無厘頭錯誤的。她是在拔刀一瞬間,重心完全壓在右腳上的一瞬間,腳下的實地消失了。
緊接著的一腳雖然被擋住,也險些將失去平衡的神裂踢出了大廈天台。
“持續的魔力和aim力場對大地之音的力量有著很大的阻礙,在你使用唯閃的一瞬間,魔力的量甚至達到了我幾乎無法影響你身體的地步,不過……”吳銘輕松地掙脫了鋼絲,“之前的動作你已經露出足夠大的破綻了。”
神裂重新站了起來,冷冷的一語不發,伸手將頭繩摘了下來。神裂頭一甩,一頭烏黑的秀發散開了遮住了俏臉,冷豔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嬌媚。
“……終於,要認真了啊。”吳銘嘴角掛上了慣有的微笑――殘忍、邪惡。
這不是什麽聖痕解放儀式,也不會為神裂增加什麽能力。然而對於對戰的少女與少年來說,這動作卻有著特殊的意義。如同三年前那一天的翻版,少女再次向自己不可能戰勝的夢魘發出了挑戰。
將秀發重新束起扎好的神裂,微微彎下腰再次擺出了拔刀術的姿勢時,身上的氣勢已經變了。
聖人是魔法側戰力的頂端,比起科學側的level5卻略有不及。事實上,就剛剛神裂發揮的戰力來看,科學側的level5們在付出一些代價後,都有可能勝利。然而,這隻是以“人之軀”對戰所得出的結果。
聖人們的真正力量,是超越人類的力量。科學側的level5中,大概隻有那位no.1才有可能與之抗衡吧。這,就是聖痕。因為身體的部分特征與“神子”相同,而在短時間內能借用“神子”力量,超越人之境,讓能力達到弑神階層的術式。
“salvere000(對無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聲音像是從胸腔中擠出來的一樣,神裂咬著嘴唇報上了魔法名。報上了自己的魔法名卻不是為了伸出援手,神裂打從心底憎恨著這種做法。
但是隻有對這個男人例外,他絕不會得到救贖。神裂這麽對自己說著。
一踏步,神裂從原地消失了,以吳銘為中心,連環的爆炸聲不斷傳出來,那是超越音速時,物體產生的音爆。神裂不見了,準確的說是吳銘的動態視覺已經捕捉不到超越了數倍音速的神裂的身影了。
似乎有所感覺,吳銘猛一側身,但卻慢了一線,左臂瞬間被斬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湧了出來,可惜――不過剛剛斬進肌肉而已。
然而,吳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手捂住傷口,殘忍地笑了。
“第一刀可是最無法躲閃的,不使用殺招,你在猶豫什麽呢?吳銘松開了右手,左臂傷口處的肌肉已經用能力重新貼在了一起,血已經止住了。
話音剛落,吳銘猛地向前撲去,回身踢出了一腳。背上再次被斬開了一道傷口的同時,腳上也發出了“碰”一聲肉體碰撞的悶響。
“哼,口口聲聲叫囂著要殺掉我,結果自己還是下意識的留情了吧。 ”
吳銘恥笑著用力側過身,腹部爆出一團血花,他的拳頭也重重打在了神裂的身上。
“這樣可是殺不了我的哦。”
眼前刀光一閃,吳銘猛地睜大眼睛用力一側頭。七天七刀擦著吳銘的鬢角劃過的一瞬間,吳銘右腳全力一記膝頂頂向神裂的肚子,神裂左手急忙封擋,在輕微的“哢嚓”聲和神裂的悶哼聲中,神裂再次脫離了吳銘的視覺捕捉。
再次用能力將傷口臨時愈合,吳銘和神裂陷入了僵持。吳銘的能力會遭到魔力和aim力場的補正,他無法影響魔力已經達到恐怖境地的神裂,如果不能讓神裂停滯下來,普通狀態下的吳銘無論有什麽攻擊方法都傷不到神裂,隻能以最基本的以傷換傷的方式造成傷害。神裂也不願意以傷換傷,吳銘的直覺和經驗超過了想象,每每避過了要害,而吳銘那強化的拳頭,以能力輔助增加出擊的爆發力,即使是解放了聖痕的身體也無法承受多次――剛才一下她的手骨就險些斷了。
要一錘定音才行,神裂握緊了七天七刀。
…………
“咳咳咳……”僵持不知過了多久,吳銘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鮮血從指縫間滲了出來。身體的傷病卻在此時成為了致命的破綻。
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的瞬間,吳銘的反應已經慢了一拍。神裂出現在他的右側,身體已經做出了拔刀的姿勢。
“唯閃!”
如半月般的華麗刀光臨體的一瞬間,吳銘卻露出了微笑。
“……蓋亞模式,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