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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禁之無名者的旅途》第7章 魔法與科學的合作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身體的感覺只剩下了痛。皮膚好像已經不見了,就連風吹在身上都感覺到了刺骨的疼痛。血液已經不再是生命的源泉,早已化為了滾燙沸騰的液體在血管裡流動著。肌肉和骨骼裡就像刺入了以億為單位如針般細小的物體,哪怕是心髒跳動的微小震動都讓針刺得更深。  痛,真的好痛,有多久沒有這麽痛過了呢?神智已經接近崩潰,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時候,神裂這麽想著。是了,上一次是在三年前了。那時候,也是這麽痛呢,痛的已經接近了死亡……那次,是怎麽活過來的?

  “啪”似乎是血肉爆開時發出的濕潤聲音,雖然有些痛,但比起靈魂的痛苦已經不算什麽了。再過一會,這幅身體就會被失控的“神子”力量撐壞,直到崩潰時整個爆開吧。這種糟糕的死法真是有失禮數啊……可是,那家夥呢?拚著身體崩潰將七天七刀劈進他的胸膛,他……死了嗎?

  突然,身體變得暖洋洋的了,好像泡在溫泉裡一樣,疼痛神奇的減輕了大半。

  這是……對了呢,三年前也是這樣。明明要死了,就算身體不崩潰,隻要再一點點時間,精神也會痛苦到崩潰。可是,最後卻活了下來。在崩潰的邊緣,正是這種溫暖將自己從死亡中拉了回來。這溫暖,到底是什麽呢?

  從極端痛苦中緩解下來的意識漸漸開始迷糊起來,身體下意識的為了保護自己進入了休眠。還沒想清楚問題的神裂昏睡了過去。

  午後溫暖的陽光將神裂從沉睡中喚醒了。

  “嗚……”神裂剛想要動彈一下,全身頓時產生了撕裂的痛楚。神裂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公寓模樣的房間裡,睡在一張大床上,裹在被子裡面,一絲不掛的身體綁滿了繃帶。

  “……終於醒了啊。”還沒等神裂“這是哪”的疑問在腦海中產生,她耳邊就傳來了那個聲音,那個她絕對不會忘記的惡魔的聲音。

  “嗚嗚嗚……”立刻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從不離身的七天七刀的行為,卻隻是給神裂的身體帶來了更多的痛苦。

  “別做多余的事,你動不了的。解放聖痕十余分鍾,之後還不要命的連續使用唯閃好幾分鍾,你的身體沒有當場垮掉已經是奇跡了,”吳銘的聲音從一邊傳來,“起碼還要靜養三天才能下地走路。”

  神裂硬忍著疼痛將頭扭向聲音的方向,倔強的想瞪著吳銘。然而,她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陽台落地窗前一張小小茶幾邊,那個少年正靜靜翹著腿坐著。少年腦袋微微倚在左手上,右手正持著筆在一本黑色筆記本上“沙沙”的寫著,他微微皺著眉頭似乎正在思考什麽,在紙上添了幾筆後,停下筆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藍邊眼鏡。雖然是夏天,這天午後的陽光卻被一縷薄雲擋在後面,透過雲彩曬在房間裡的陽光溫暖柔和。風衣、眼鏡、紙筆,此時的少年仿佛一位憂鬱的學者一般。

  下意識的將吳銘過去的種種和這個憂鬱的少年對比,神裂甚至開始有些懷疑眼前的少年真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嗎?

  又寫了幾筆的吳銘終於發現神裂正在看著他,嘴角掛上的殘忍微笑立刻將寧靜的氣氛打破了。

  “你在看什麽?”

  “哼……你把史提爾怎麽樣了?!”神裂立刻回過神來,厲聲質問掩飾自己剛才對敵人心軟。

  “……該說真是你的風格嗎?把所謂的‘夥伴、弱者’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犧牲自己,

”吳銘伸手合上筆記本,語氣充滿惡意,“為了拯救而出刀,就是這樣你才殺不了我。”  “回答我的問題!”神裂怒聲道。

  “他沒事,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沒有限制行動,也沒有在他身體上做手腳。魔法師史提爾・瑪格努斯現在正確確實實的在以自己的意志行動,”吳銘隨手將本子塞進風衣口袋裡,淡淡地說道,“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吧。”

  “這裡是什麽地方?”神裂相信了吳銘。她知道,這個家夥會耍心機,耍手段,但絕不屑於欺騙,這是作為敵人的尊重與理解。得知同伴沒事的神裂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家,你們沒有id,沒法送你去醫院治療呢,所以就將就一下吧。畢竟比起舒適,隱蔽才是優先事項。”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吳銘這次沒有立刻回答,抬手揉揉太陽穴,輕輕呼出一口氣。

  “等等吧,等史提爾回來我一次和你們說清楚。順便……也讓他告訴你這四天發生的事。”

  “四……你說,我昏迷了四天?!”神裂臉色大變。

  “別擔心,index的行蹤在掌握中”吳銘已經料到了她的反應,淡淡地說道,“而且,還有三天,時間足夠了。”

  “史提爾把我們的目的全告訴你了?”神裂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她覺得史提爾未免太草率了,即使這個男人放過了他們,也不代表他就不是想對茵蒂克絲不利的人。

  吳銘站起身,拉開了落地窗,陽光照射在眼睛片上反射出了白色的光芒。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啊……”

  沒有回答神裂最後的問題,吳銘獨自走上了陽台。微微張開手,陽台上無數細小的石末石子被吸引到了手上,圍繞著手心成為了一個小小的漩渦,漸漸凝聚成了一塊乒乓球大小渾圓,光滑的發亮的石頭。吳銘一把將其握成了碎片。

  “……是時候了,”吳銘目光漸漸延伸到了地平線之下,越來越遠,“上條當麻啊,對不起了。”

  “史提爾,你……”神裂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同伴。

  雖然已經小心遮掩過,但還是看得出,史提爾左臉上有一大塊淤青,像是被拳頭打出來的。神裂立刻看向吳銘。

  “別看我,我怎麽會攻擊非要害部位。”吳銘聳聳肩道。

  神裂再次轉頭看向史提爾,史提爾露出有些不堪回首的表情,慢慢講述起這三天的故事。

  ………………

  吳銘下手並不重,史提爾在昏迷幾十分鍾後就醒來了。不過,一醒來看到的一幕卻差點讓可以殺人不眨眼的史提爾・瑪格努斯嚇出病來。

  吳銘正在一點點將鑲在胸口上的七天七刀拔出來。那是最後稍稍有些大意,沒想到神裂會拚命到不顧自己身體的超負荷使用唯閃,早早退出蓋亞模式留下的傷口。

  這倒沒什麽可驚訝的。可是,真說・唯閃並不是刺擊,而是斬擊啊……

  史提爾看到的,是吳銘面無表情一點點將幾乎斬斷半個胸腔的七天七刀拔出體外,從傷口的縫隙裡可以看見鮮紅的心髒和其他內髒在森森白骨和噴湧的鮮血襯托下微微跳動的場景。

  “當”七天七刀落到了地上,上面鮮血畫出的不規則紋路仿佛黏在了上面,久久不曾滴落。

  在血湧如泉的傷口上一抹,傷口已經自行貼合在了一起,止住了鮮血。

  “醒了?還真是時候呢。”吳銘瞥了史提爾一眼,露出殘忍的笑容。

  “神裂!你把她怎麽樣了?!”史提爾一眼就發現了倒在吳銘腳邊的神裂,連忙從懷中抽出符文卡片擺開架勢怒視著吳銘。

  “不是我哦,她是力量透支過度引發的失控,差點就死了呢,”吳銘看著警惕的史提爾,愉悅地笑著,“就差這麽一點,真是可惜呢。”說完還一邊擺出遺憾的表情一邊用手指比劃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你這混蛋!”史提爾雙手燃起火焰。

  “……你現在攻擊的話,我一定會死。”

  “什麽?!”史提爾愣了一下,吃不準吳銘到底什麽意思。

  “因為提前解除蓋亞模式,現在力量已經冷卻了,短時間內再使用身體可能會崩潰的。剛剛被神裂砍了一刀,現在計算量已經全用在壓製傷口上的“神子”之力上,我現在等於一個普通人,”吳銘的笑容越來越愉悅,“現在我可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哦。”

  史提爾心情愈發怪異,哪有人會把對自己不利的信息都說出來的?

  “不過呢,還好我早有準備,把這東西拿到手了。”吳銘邪笑著,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件東西。

  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史提爾的目光已經再也移不開了――那是一個小巧的金色十字架吊墜,正面雕刻著優美的花紋,光潔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那是,為了拯救某個少女消除其記憶所必須的靈裝。

  吳銘殘忍笑著向前走了一步,心神大亂的史提爾不由得退後一步。

  “你的確能殺掉我,可你能保證這東西能完好無損嗎?”吳銘再進一步,史提爾再次後退。

  “不,不要……”若是別的東西,史提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可是這個絕對不行,為了那個少女,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生命。所以他絕不會也不敢親手去破壞那個少女活下去的希望。而吳銘正是看透了這一點。

  吳銘將史提爾逼到了天台角落。

  “怎麽了,不下手嗎?”吳銘愉快的繼續刺激史提爾道。

  “……”史提爾右手抬起又放下,握緊又松開卻始終沒有燃起火焰,最後他一咬牙猛的向吳銘手上的十字架撲了過去――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了。

  心神大亂無謀的采取不擅長的近戰,即使現在吳銘完全無法用能力輔助,隻能純粹依靠技巧,史提爾的結果也是瞬間被打翻在地失去了意識。

  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了,吳銘現在隻要一大幅度移動,計算量就不夠抑製傷口崩開了。無視了崩開的傷口,吳銘熟練的俯身在史提爾後頸某個位置用力捏了捏。

  “噗……”在確定史提爾至少要昏迷幾個小時後,吳銘終於精神放松了下來,結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因為心軟結果大意了,居然讓一個人用同樣地招數傷了兩次,要好好反省啊,”癱倒在地上,吳銘咳著血冷冷的自言自語,“雖然不太在意,但這具身體還不能倒在這裡。”緊緊握住拳頭,吳銘冷冷的對自己說道。

  “決不允許有下次!”

  史提爾再次醒來太陽已經開始西沉,夕陽的光芒將天台染成了紅色。

  “看樣子是醒了。”聽到這個聲音,史提爾猛地轉過頭去。

  吳銘悠閑地靠在天台的欄杆上,正掛著一貫的笑容看著他。

  就在史提爾暗自思考要怎麽使用魔法才能不被吳銘發現打個出其不意時,吳銘開口道。

  “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受了重創。我不會把自己的性命壓在他人的守信和仁慈上,所以不得不打暈你來獲得恢復時間,”吳銘說道,“如果你對此耿耿於懷的話,我在此道歉,那東西我放回你口袋了,畢竟接下來我們還有合作可以談。”

  史提爾急忙伸手在口袋裡開始翻找,終於在一個口袋裡觸碰到了十字架那冰冷的觸感。小心地將十字架攥在手心裡,史提爾冷冷地看了吳銘一眼。

  “我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史提爾冷漠地說道

  “注意你的用詞,少年,”吳銘殘忍地笑著,“或許那邊那位聖人和我完全沒有交流的可能,可惜,你卻不得不和我談。”

  “你在說什麽瘋話。”史提爾面帶不屑地說道。

  “哦,是嗎?那我來提示你一下,”吳銘說道,“嗯……禁書目錄。這理由充分嗎?”

  聽到這個詞的史提爾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你知道些什麽?”

  “都知道哦。比如她腦袋裡有十萬三千冊的魔導書,那些書佔據了她85%的腦容量。所以你們要每隔一年就消除一次她的記憶,以免她剩下的15%腦域被記憶撐爆,”吳銘愉快地打量著吃驚的史提爾,“怎麽,還需要我再說點?”

  “你有什麽目的?”

  “天下人熙熙為利而來, 天下人攘攘為益而往。嘛,這是中國的古話,用日語說聽起來可能有點怪……誰也不會平白無故幫助別人。我幫助她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這和我們的合作並不衝突不是嗎?”吳銘聳聳肩道。

  史提爾皺了皺眉,顯然還有些猶豫不決。吳銘看到他的神情,微笑著加了一劑猛料。

  “我有拯救茵蒂克絲的辦法哦。沒錯,不用一年抹去她的記憶一次,也可以讓她平安的活下去的方法……”吳銘愉悅的看著史提爾臉上的錯愕,震驚和一絲絲的狂喜,“那麽,你的答覆呢?”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能隨隨便便把希望押……”史提爾在短暫的失態後回過神來,強迫自己理智的說道。

  “你不需要把希望押在我身上,而是確實的放在我這,因為我不是可能可以拯救她,而是我必然可以拯救她,”吳銘趁勝追擊,拋出了史提爾無法拒絕的條件,“而且,如果我要對她不利的話,你覺得你們能阻止嗎?就憑一個就算醒了也幾天時間動不了的聖人,還有一個不擅長應付遭遇戰的魔法師?”

  史提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在考慮自己面對眼前這個少年的突襲時有多少勝率。

  “那麽,你的回答呢,魔法師。”

  “……告訴我你的目的!不然我沒法相信你!”面對吳銘充滿侵略性的話語,史提爾咬咬牙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史提爾咬著牙瞪著吳銘,吳銘冷漠的與其對視著。良久,吳銘有些不耐煩的冷笑道。

  “好吧,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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