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雷斯塔,這到底怎麽回事?” 八月八日,正是被關在學校裡長達數個月的學生們全身心的投入到玩樂中的,愉快的暑假期間。
不過今天的天氣實在是太過炎熱了,柏油馬路上散發著高溫下才會有的獨特味道,毒辣的太陽懸掛在頭頂,隨著向前邁進的步伐不斷烘烤著人的身體,像是要把人烤乾一樣。哪怕是精力旺盛到沒處用的無能力者暴力集團都不會想要在這種天氣下還走在大街上閑逛的。
不過,街道上還有一個人正在走著,他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熱度。
托這酷熱難耐的天氣的福,吳銘在大街上給亞雷斯塔打電話都無需顧忌了。因為放眼看去附近根本連一個行人都沒有,只有偶爾有車輛在街道上駛過。
電話的對面,學園都市的理事長沒有開口,靜靜的等待著吳銘繼續說下去。
“那張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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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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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亞雷斯塔通過手機給吳銘發來了一個文件。
那裡面的東西很簡單,闡述了一份報告。三澤塾的報告。
『三澤塾,這間全國規模的升學補習班,會在學園都市內設置分校,就是為了盜取這座學園都市特有的超能力學習法,身為巨大企業間諜的色彩可說相當濃厚。
但是,對於超能力開發宛如霧裡看花的三澤塾,反而受到了奇妙的感化。或許該稱為科學崇拜吧,他們開始將只有自己知道的科學技術這種能力開發,延伸解釋為所以自己是被神選中的人類,偶然如同一個新興宗教。
學園都市內的三澤塾分校,甚至拒絕接受總部命令開始失控,最後甚至做出了一件事:拘禁了一名霧丘女子學院的學生。
吸血殺手,姬神秋沙。
一個月以前,有人看到少女進入三澤塾的大樓之中。根據學生宿舍管理員的證詞,後來該名少女就再也沒有回宿舍房間了。
如果只是吸血殺手被監禁,那事情其實很簡單。這城市內部發生的紛爭,學園都市可以有七萬零六百三十二種手段將問題處理掉。
但問題就在問題處理掉之前,從外界來了一名魔法師,進入了三澤塾。半吊子科學的假宗教團體,被真正的魔法師,蘇黎世學派煉金術師奧雷歐斯·伊薩德給佔領了。他進入了三澤塾。目標是吸血殺手,沒有摧毀三澤塾,反而是將三澤塾變成了自己的陣地。所以事情變得麻煩了。』
報告的大概情況就是以上,對於早已將劇情記得滾瓜爛熟的吳銘來說,看這種東西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吳銘不得不產生了疑問,亞雷斯塔這是要幹什麽?
自己明面上的等級是level2,的確是不高,但是對於魔法側來說也不是什麽可以放心的等級。何況自己還在兩名魔法師面前使用過魔法,充分展示了自己能學習魔法的證據。
禁書目錄那一次,各懷鬼胎的亞雷斯塔和蘿拉還可以達成協議壓下去。魔法側怎麽可能會答應再讓自己來上這麽一次?難道蘿拉和亞雷斯塔每天喝的水太多腦子抽風了?
吳銘並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他計劃也不是拿著四角凳再來上一桶爆米花在一邊看上條當麻拯救世界。但是,如此早的介入魔法側與科學側的亂流中,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何況…… 奧雷歐斯和姬神秋沙,就是都死了又關我屁事?
吳銘惡毒的想到。
隨手向下翻,接下來是那個綠毛戀童癖魔法師的詳細資料,旁邊還配上了他的照片。
經過精心染燙的綠色頭髮,潔白的一塵不染的白西裝,連腳下的皮鞋目測都是名牌貨的樣子。
“………………。不好,越看越有想打得他儀態盡失的感覺了。”
翻了翻白眼,吳銘自我吐槽著自己的窮人心態。不過他選擇性的忽略自己其實也很有錢。
接著往下翻,是姬神秋沙的詳細資料,旁邊還配上了……
當!手機落在地上發出的響聲。
吳銘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怔怔地看著自己不聽使喚的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良久之後,吳銘才回過神來緩緩站起來彎下腰撿起了手機,死死瞪著屏幕上的少女看了又看。
那是,漠然看著照相機的黑發巫女。一頭純和風直至腰間的黑色秀發,一雙冷漠但是明亮的大眼睛裡缺乏名為感情的東西,一身紅白色的最普通的巫女服,簡直就是可以印在百科全書上的巫女教版。
“這也……太像了吧?”
吳銘下意識的摸向了脖子,怔了一下才想起,那條吊墜早在三年前就被他自己親手捏碎了。
記憶中的那個少女,比照片上的這位似乎還要稍稍年幼一些,不過這種細節實在是記不清了。
然而,一模一樣。除了衣服,那黑色長發,精致的五官,那一片漠然的眸子。越是仔細端詳,記憶中的少女越是和這張照片上的少女就越是混淆重合在了一起。
過去,並不甜蜜,然而的確刻骨銘心。
“………………”
微微張嘴,吳銘猶豫了良久,沮喪的挪開了視線。那個少女始終沒有得到過姓名,到最後連一個能讓人回憶的名字都沒有。所以,叫不出來,因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叫沒有名字的她。
久久的,吳銘靜靜佇立在房間裡。直到那湧動沸騰的情感逐漸冷卻下來。
“真的,很久不見了啊。”
良久,有些苦澀的,吳銘對著並不存在與此的人開口說道。
“但是,她不是你。你,終歸只是存在於我記憶中的亡靈罷了。”
吳銘伸手按了幾下,文件彈出一個指示欄。
刪除此文件
Yes/No
Yes
“你已經不可能回來了,我,比誰都確信這點。”
吳銘輕聲說道。
操作手機,吳銘打開GPS地圖。
鎖定了上條當麻所在的公寓,以此為基點擴散,尋找附近所有的某著名M記快餐店。
今天中午,出門買參考書的上條當麻,會在一家M記快餐店遇到那個少女——吸血殺手姬神秋沙。
“不過,果然還是有些放不下啊。呵呵,親自去確認一下好了。”
吳銘笑了起來,不是那惡意的笑容。那是平時絕對無法想象這個少年會露出的,苦澀悲傷的笑。
不過短短一瞬間,吳銘已經收起了笑容,臉色冷得嚇人。
“順便還要問問該死的倒吊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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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
頭上的太陽毒辣的像是要將人煮沸,然而,少年周圍的氣氛,卻異常的寒冷。
“吸血殺手姬神秋沙。”
手機的對面,亞雷斯塔沉默了片刻後才回答道。
“她,沒有名字,沒有身份。不存在於任何國家的人口檔案裡……也許有,但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蓋上失蹤或死亡的標簽了吧。四年的時間哦,還記得有這麽一個人存在的除了我,就只有你了,亞雷斯塔。如果這是你開的玩笑的話,就此結束吧,否則我和你恐怕只有不死不休這條路了哦?”
吳銘的聲音,並不狂暴。沒有第一次走進那間沒有窗戶的大樓時那種狂暴。
吳銘的聲音,並不憤怒。沒有亞雷斯塔以體晶誘惑他時那麽因為驚訝而憤怒。
吳銘的聲音,並不焦躁。沒有被星野雅泄漏兩人“異類”身份時那種焦躁。
但是,現在以這種毫無起伏,連冷漠這種情緒都沒有的語氣說話的吳銘,是最為危險的時候。
吳銘的確是個喜歡事無巨細將計劃全部記在本子上,還隨身攜帶著為了隨時修改的完美主義者。但是,他同樣也是個喜歡隨性而為的惡黨。
這件事,已經真的觸到了吳銘的傷疤,讓他到了完全不打算顧忌什麽計劃而要隨性而為的地步。
“我沒有開玩笑,照片上的人是姬神秋沙,而姬神秋沙,不是那個人。”
“那麽,你要告訴我這是巧合?”
吳銘淡淡地問道。
“看到吸血殺手的照片的時候,我感到很棘手啊。不過比起你插手這件事產生的問題,讓你事後發現的話,問題會更大吧?”
“……”
亞雷斯塔的回答讓吳銘啞然。然而,吳銘不得不承認,亞雷斯塔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亞雷斯塔說得一切合情合理,而且姬神秋沙不是她, 吳銘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所以,吳銘不得不相信,這不是亞雷斯塔開的玩笑。
通話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中。吳銘停下了腳步,靜靜站在了街道上。
“……姬神秋沙不是她,我一開始就知道了。因為,三澤塾事件,在小說裡有啊。”
良久後,吳銘才開口說道。
“那我要很慶幸我沒有瞞著你了。”
亞雷斯塔用一貫輕笑的語氣說道。
“不過啊,原來你看見的未來也不仔細啊。得到有用的情報了。”
“嘛,隨你怎麽說……為了防止未來出現意外,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要插手哦。你就飄在那管子裡祈禱我不要做的太過火好了。”
有些粗暴的切斷了通話,吳銘收起手機歎了口氣。
“……真是,爛得要死的借口啊。”
吳銘低聲嘟囔道。這個理由是無論如何都沒法騙過亞雷斯塔的。
另一邊,沒有窗戶的大樓中。
“真是個爛借口啊。只是放不下‘那個人’而已吧。大地之音,即使是你,也有放不下的東西啊。”
亞雷斯塔輕笑著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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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爆黑歷史!
本章的主題是“過去”以及“心”,不多黑一點怎麽能讓吳銘變成惡呢……
不過呢,故事不是狗血愛情劇呢……
畢竟是惡啊,四年前的故事,不過是讓染黑了六年的人,變得再黑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