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日,上條當麻和茵蒂克絲出門買參考書,中途遇上同學。隨後因為天氣炎熱茵蒂克絲吵著要到路邊的冰激凌點吃冰激凌,因為店鋪關門所以到M記快餐店避暑,遇到了吃撐的姬神秋沙。隨後姬神秋沙被三澤塾的老師帶走,上條二人與同學一起遊玩了數小時後,時間到了黃昏。隨後上條遇到了魔法師史提爾·瑪格努斯,與其一起入侵了三澤塾。 吳銘翻看著自己筆記本裡對於三澤塾事件的記錄,已經得出了足夠找到姬神秋沙的信息。
書店與上條當麻所在的學生公寓附近的電車線路並不遠,如此熱的天氣不會讓人想要長途跋涉的。而那兩人之後的表現(避暑)也證明了這一點。
書店和電車站中間上條當麻可能的行進路線上有間今天暫停營業的冰激凌店,附近在茵蒂克絲可容忍的范圍內還有家M記快餐店。
遇到姬神秋沙是在下午。雖然上午不是不可能,但是茵蒂克絲並沒有處於饑餓狀態,顯然是吃過午飯了,結合人類吃下三十個漢堡所需的時間來計算,只能認定是下午了。
能符合第一條的書店,在手機地圖上有四個。該說不愧是學園都市麽,書店真多。
能符合第二條的冰激凌店(因為無法確定冰激凌店是否開門)有兩家。
能符合一二兩條書店和快餐店要求的M記快餐店,只有一家。
那麽第三條,現在的時間是?
吳銘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AM10:20。
雖然姬神秋沙現在有可能已經坐在M記快餐店裡向堆積如山的漢堡包發出挑戰了,不過這個時間對於吳銘來說卻是太早了,畢竟快餐店不是一個適合講些不想被其他人聽到的話的地方。況且,上條當麻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那麽,先休息一下吧。晚點再去也行……沒錯,晚點也沒問題,所以等一會兒好了。”
吳銘反覆的碎碎念著,不斷給自己找理由。
【其實,是因為知道了不是“她”之後,反而開始害怕看到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了吧,真不像是我的風格】
心裡嘟囔著,吳銘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突然,吳銘笑容一僵。
“咳咳咳……”
隨即,吳銘捂著嘴,大量的鮮血從指縫裡湧了出來。
最近,吳銘咳血越來越頻繁了。之前還大概是兩到三天一次的頻率,從八月份開始幾乎已經是每天一次的頻率了。這副身體正在發出警告,它已經不堪重負了。
不過所幸的是,最近這副身體至少沒有像和神裂對戰的時候那樣,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雖然嘗不出味道,不過吳銘也知道自己嘴巴裡已經滿是鮮血了。因為咳出的血量真的是相當的大。
在咳出了大量血塊和細小髒器碎片後,嘔血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吳銘抹了抹嘴唇,擦掉嘴邊的鮮血,抬頭查看四周。
還好,周圍沒有人,也省的麻煩了。
“先找地方喝點東西吧。”
吳銘聳了聳肩,雖然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很輕松的讓這些血消失,不過嘴巴裡滿是鮮血的感覺,不用點液體漱漱口,從心理上還是會覺得不舒服。而且……即使是不怎麽出汗體質的吳銘,走了這麽多路也覺得這天氣有點炎熱了。
揮揮手,讓嘴裡手上地上的血跡和血肉的碎片消失的一乾二淨之後,吳銘想了想,向附近的小公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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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選擇購買飲料的地方是公園裡的自動販賣機。
一旦進入舒服的冷氣房間裡就會變得不想出來,雖然吳銘並不擔心自己會變成這樣,不過吳銘同樣不是無法忍耐物質誘惑的人,所以在沒到實在是酷熱難耐的時候對冷氣也沒有什麽渴望。
而且吳銘選擇自動販賣機還有一個理由——他和自動販賣機杠上了。確切的說,是和自動販賣機的機選功能杠上了。
從來到這個都市開始,吳銘無論用哪台自動販賣機隨機選擇時都吐出了奇怪的飲料。
草莓關東煮,瓜拿那豆蔬菜汁,水果味增湯……
哪怕一次也好,吳銘也想在機選時看到正常向的飲料。
也許這種事聽上去很孩子氣,不過吳銘畢竟是隨性而為的惡嘛,隨性隨意才是他的風格。
塞進兩枚100日元的硬幣,吳銘伸手按下了紅色的隨機按鈕。
片刻之後……沒有飲料掉出來。
吳銘愣了一下,又按了一次按鈕。
沒反應。
又按按鈕。
沒反應。
使勁按按鈕。
依然沒反應。
“莫非……我被那台著名的吞錢販賣機給坑了?”
吳銘有些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語道。
吳銘下意識的環顧四周,不過這種沒什麽特色的小公園即使是小說中有描述也不會有人可以去記吧,影像方面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畢竟太久了。
“找到你了!”
【好吧,這下可以確認了。】
吳銘翻了翻白眼,然後露出了慣有的邪笑轉過身向背後的少女看去。
“喲,原來是bilibili放電國中妹炮姐禦阪美琴啊。”
“那是什麽稱呼啊?!”
少女一瞬間就被吳銘打擊的進入了暴走狀態。
“沒什麽啊,難道要我叫你傲嬌搓衣板麽,那不是很傷人嗎?”
“傲嬌你妹啊!搓衣板你妹啊!你都已經叫出來了啊!”
少女臉已經通紅了,當然不是害羞,是氣的。
“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這是什麽回答啊?!”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已經讓禦阪美琴扶著膝蓋喘起了粗氣。
吳銘嘴角掛著新月般的微笑轉過身,抬手“咣當”一聲砸在了販賣機上。
販賣機裡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取物口掉下來了一罐飲料。吳銘伸手拿出來看了看,草莓關東煮。
撇了撇嘴,吳銘回頭對著已經氣得額頭見汗的美琴說道。
“嘛,要不要來點果汁?”
“不,我不是來喝果汁的,我找你有事。”
美琴抬起頭來,表情變得嚴肅了。
“為此還以權謀私讓自己像小動物一樣的後輩幫你監視了整個第七學區的攝像頭麽?”
吳銘惡意的笑著環顧四周,發現了好幾個攝像頭。以美琴有備而來的樣子,怎麽想也不是湊巧碰上的。
“就算你救了初春兩次,也別這麽說初春。”
美琴皺著眉頭說道。
“你看我都沒說名字你自己就說出來了,說到底就是很像嘛。”
一臉無所謂的笑容,吳銘愉快的說道。
“好了,你有什麽事,說來聽聽吧。”
“………………。”
美琴做了一個深呼吸,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
“那些留精棄粗(ChildError)被泰瑞斯緹娜帶走後,我們有想去看望的。但是到了那裡發現早就人去樓口只剩下一個空殼了。然後,初春查到那個女人就是體晶的最初受實驗者。我才發現我上當了。那幾天我們拚命的找著那些孩子,然而一無所獲……可是,沒過幾天我們卻發現那些孩子已經回到了那家醫院而且還蘇醒了!”
美琴看了吳銘一眼,隨即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又垂下了視線。
“木山春生得到了不知名人士的幫助,不光奪回了孩子,還救了他們。可是我們問她她卻死都不肯說是誰。”
“哎呦,那是好事啊,不過和我有什麽關系?”
啪一聲,吳銘拉開了飲料的拉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攝像頭拍到了好幾次你和木山春生在一起的畫面!”
“……切,小動物就是麻煩。不過那又怎麽樣?”
聽到美琴的話,吳銘聳了聳肩仰頭灌下一口飲料。
“除了你,可沒有拍到木山春生和誰一起的畫面了!”
“這又能證明什麽?……好吧,放下已經變成死循環的問話,就算我承認吧,然後呢?”
吳銘再次聳了聳肩,也許是對於無營養的對話厭倦了,隨後又說道。
“那麽,既然你幫木山春生奪回了那些孩子,泰瑞斯緹娜去哪裡了?”
“……”
美琴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吳銘低下頭看著美琴,美琴則用眼睛回瞪著吳銘寸步不讓。
一瞬間原本輕松的氣氛變得險惡了,公園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視了幾秒,吳銘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如此愉悅,到最後都笑得捂起了肚子。
“有什麽好笑的?!”
感覺就像是被人當成了笑料,美琴惱怒地瞪著吳銘問道。
吳銘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捂著肚子笑了好久,直到笑夠了才直起了身。
“我說小美琴,你真是太甜了(注:日語中,“甜”的發音和“天真”相同),簡直比雙份餡料的奶油可麗餅還要甜啊,真是甜的膩人啊。”
吳銘一手拿著飲料,另一隻手伸出來對著美琴晃著食指。
“也許我在商場在路上算是救過初春飾利兩次,這讓她對我產生了錯誤的認識。不過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是清楚的很啊。這個問題,就算不用親自在大太陽底下跑到我面前來問我,你也應該知道答案吧?”
吳銘露出了像是嘴角裂開般的惡意笑容。
“你!”
美琴的額頭爆出了一陣電火花。
“哎呦哎呦,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這可是在白費力氣啊,警備員和風紀委員可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逮捕我。”
吳銘愉快的惡意笑著聳了聳肩。
“而且啊,你真的覺得有人能抓住我?”
“咕……你這家夥,你這……”
美琴漸漸握緊了雙拳,微微低下了頭,身體不停地顫抖了起來。
吳銘依然笑著,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仰頭將飲料一飲而盡,隨手將罐子扔進了垃圾桶裡。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不過還真要謝謝你,我找回狀態了。”
戲謔的笑聲在美琴耳邊回蕩著,仿佛為了刺激美琴一樣。
地上,響起來鞋子踏在地面上漸行漸遠的聲音。
“站,站住!”
聽到聲音,美琴猛地抬起頭來鼓起勇氣喊道,然而,黑色的風衣並沒有停步,漸漸消失在了美琴的視線中。
仿佛在說:就算我站住了,你又能做些什麽?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砰一拳打在一邊的自動販賣機上,美琴低垂著頭不斷咒罵著。
飲料罐滾到取物口發出的咯啦咯啦的聲音,在此時聽起來如此的刺耳。
不知過了多久,一邊傳來了輕輕的呼喚聲。
“禦阪學姐……”
美琴抬頭看去,頭上戴滿鮮花發卡友人兼後輩初春飾利,正一臉擔心的站在一邊,懷裡還抱著一隻純黑色的小貓。
“抱歉初春,我任性的請你幫忙調查監視器的影像找這家夥。”
美琴緩緩地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抬起頭,目光有些無神的看著天空。
“這件事情,別告訴佐天同學還有黑子。”
本想著這種要求會讓初春覺得很為難吧,不過讓美琴很意外的是,初春這次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的回答,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嗯,從禦阪學姐的反應上猜到了。”
初春點頭承認道。
“……初春,你覺得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呢?”
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美琴問道。
“救了我兩次,而且就介旅初矢的供詞上來判斷,抓住他的也是那位學長。平日裡也飼喂過小貓,這隻小貓就是證據。怎麽都覺得他是好人吧。”
初春抱著貓咪,想了想之後如此確信道。
“……可是,他殺了人啊……即使對方是壞蛋,他還是殺了人啊……”
【而且是又殺了人】
美琴在心中補充道。
“……”
初春無言以對。
“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明明我聽到過的,不是錯覺,他喊過……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
美琴用迷茫的目光看向了初春懷中的小貓。
小貓出乎美琴意料的從初春懷裡跳了下來,輕輕地蹭起了美琴的腳脖子。可能雖然是由初春養在了她們的宿舍裡,不過常常去飼喂一下的美琴,即使是身上有微弱的電磁場,也已經讓它感覺不到恐懼了吧。
可是,小貓終究不會給她回答。
也許,這善與惡的天平,對於過於善良純潔的像是白紙一樣的少女們來說,或許太過沉重了也說不定呢。
“……吳銘。”
美琴嘴裡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名字。那是初春費盡辛苦才查到的,那個少年少得可憐的資料中的名字。然而,即使是這個名字,也不具備任何意義。
吳銘,即是無名。
而那個少年行為的尺度與參照到底是什麽樣的,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說不定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是隨性而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