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近奧雷歐斯頭頂的瞬間,吳銘的右腿借助了能力再次加速,這一擊讓空氣都染上了壓力。就破壞力來說已經遠遠超過了砸入地基樁用的重磅蒸汽大錘的一擊,對著脆弱的人體直劈而下。 轟!
這一擊毫無阻礙的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面並無大礙,這個空間的基本構成來源於硬幣正面的三澤塾,在反面的破壞沒有到能影響這個結界空間的地步的話是不會對正面造成影響的。但是這一擊,的確是讓這個空間如同地震般顫抖了起來。吳銘這一擊,如果用在硬幣正面的空間裡的話,這棟大樓恐怕會被打穿數層吧。
然而,沒有打中目標的話,就沒有意義。
“切……”
轟中地面的同時,吳銘發出了不快地聲音。
這一擊,連吳銘自己都認為會命中,然而卻打空了。
奧雷歐斯·伊薩德就在吳銘劈下的右腿後一點點的距離,眼睛瞪得滾圓,正以一副狼狽的模樣微微彎腰大口喘著氣,連額頭都隱隱滲出了汗水。
為了避開這一擊,奧雷歐斯也是盡了全力。對這個養尊處優的煉金術師來說,在這種生死極限下使用金色大衍術恐怕也是第一次吧。說實在的,這可比千鈞一發之際自己向後跳躲開攻擊要難多了。與其說是吳銘低估了奧雷歐斯的能力,倒不如說吳銘低估了這個人類求生的欲望。
絲毫沒有猶豫,一只為了攻擊一只為了支撐自己落在地面上的雙腳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吳銘毫不猶豫地再次發力向前突進。然而這次的攻擊意外的未命中,吳銘的動作終於露出了些許破綻,不,這應該說是奧雷歐斯求生的意志發揮出所製造出的破綻吧。
奧雷歐斯每一次的說話下令,有點像是子彈的功用。如果只是在心中想,會混進很多的雜念。這樣一來命令本身不明確,很有可能無法成真。所以需要靠著自己的嘴說出命令來凝聚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同子彈一樣發射出去。就像在背英文單字的時候,口中念出來比較容易記得住一樣。
這次,奧雷歐斯的話語終於比吳銘快上了一線。
“吹飛出去吧!入侵者!”
奧雷歐斯臉色猙獰地怒吼道。
一瞬間,走廊裡吹起了強烈到難以置信的狂風。
明明就像是台風一般的烈風,明明連面前的奧雷歐斯和身後不過十幾米處的姬神秋沙似乎都沒有受到影響的微風。明明就是這麽矛盾的風,一瞬間讓吳銘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寸距離。
吳銘身體一僵,黑色風衣下擺被吹得向後飛舞。在原地僵持了片刻,吳銘終於還是放棄了一般被這風向後猛地推了出去一瞬間從姬神秋莎身邊飛了過去。
不過吳銘從姬神身邊飛過不到十幾米遠,在空中身體已經向下沉去一個後空翻雙腿穩穩踩在了地面上,在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硬是停住了身體。
“哼,雜種,做的不錯嘛。”
吳銘嘴角掛著糟糕到極點的笑容,雖然已經陷入不利卻依舊嘲諷著奧雷歐斯。
局勢在這棋盤上被瞬間逆轉了,吳銘的處境變得異常的不利。
本來就是利用奧雷歐斯的傲慢而進行的高速快攻,這種策略是不可能再施展上第二次的了,奧雷歐斯絕對不會蠢到再給吳銘一次機會。
如果這是在硬幣正面的話,吳銘還可以有更多的攻擊策略。比如讓地面多出個洞讓奧雷歐斯一隻腳掉下去,或者操縱一把椅子、一張沙發、走廊另一邊課堂上一小子正偷偷窩在桌子下吃的切糕等高密度高質量的玩意從後面偷襲奧雷歐斯之類的辦法,
以此來轉移奧雷歐斯的注意力給自己製造機會。這才是名為大地之音能力的戰鬥方式。 不過這裡是硬幣的反面空間,對於硬幣正面的事物以現在吳銘的力量還無法干涉。
可以說奧雷歐斯現在應該感謝上帝,為了方便自己而做出來的結界,在奧雷歐斯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救了他一命。不過以現在奧雷歐斯的情況來說,要在這個時候禱告有點困難。
奧雷歐斯·伊薩德完全失去了自己那副高貴的儀態。雖然衣服並未凌亂,但是奧雷歐斯雙眼極限的睜大,精神緊張滲出的冷汗布滿了臉頰,微微襤褸著腰大口喘著粗氣,面露猙獰惡狠狠地瞪著吳銘。
毫無疑問的,如果說剛才的奧雷歐斯·伊薩德是打算製服吳銘的話,現在生命受到威脅的奧雷歐斯完全是想要殺死吳銘。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雜種!不拿出想要殺了我的氣勢和覺悟可是會死的哦!”
吳銘的聲音惡毒而又激昂,即使是危險當前還是依然張揚著。
姬神秋沙站在兩個相隔數十米互相瞪視的人中間,一會看看吳銘一會看看奧雷歐斯。雙方都不是弱者,一旦再動起手來恐怕真的要有一方倒下才能結束。而這兩人姬神卻又沒有能夠阻止任何一個人的能力。如果吳銘是個和那個刺蝟頭少年一樣的“弱者”的話,姬神大概會毫不猶豫地為了保護他而擋在奧雷歐斯面前。不過可惜的是,吳銘並非弱者。而且姬神一看就知道了,自己非但不需要去保護他,在這個黑風衣少年要傷害奧雷歐斯的時候,她恐怕也來不及阻止他。剛剛的情況就是這樣。
正是因為如此,姬神現在焦急又茫然地不知所措。對姬神而言,為了她而再有人失去生命,是件自己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奧雷歐斯以同樣凶狠的眼神瞪視著吳銘,卻始終閉口不言。並非是奧雷歐斯不想開口回敬吳銘,而是他已經發現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吳銘似乎很了解金色大衍術的能力,只要自己開口,怕是會在一瞬間就招來攻擊吧,無論自己是不是想要發動金色大衍術。
比起逞口舌之利,煉金術師更想要借著這短暫的僵持恢復一下,剛才的生死之間相當的耗費精神。但是這個僵持絕對不會久,畢竟即使黑風衣的少年能等得起,他奧雷歐斯卻等不起。畢竟史提爾·瑪格努斯已經帶著那個打敗了自己複製品的少年向著自己的辦公室去了,雖然本意是要擊敗自己來奪回禁書目錄的吧,不過在自己被這個超能力者拖住的當下,保不住那個火焰魔法師會不會帶著禁書目錄嘗試逃出去。
【不過那個少年到底為什麽如此積極?沒有任何利益,為何他即使已經被趕出去了還要舍生忘死的回來?】
不知道今年擔任寫作夥伴讀作猛獸飼養員的家夥就是那個刺蝟頭少年的奧雷歐斯腦子裡稍稍飄過了這個念頭。
等等……
奧雷歐斯皺了皺眉頭,在奧雷歐斯的感知中,那兩個入侵者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掉轉了方向。他們似乎……被剛才那聲巨響所吸引,轉而向這裡前進了。而且,已經相當近了。
要說上條當麻和史提爾的邏輯也很簡單,在這硬幣的反面要弄出如此大動靜的只有可能是戰鬥了。那麽,既然有戰鬥,就有入侵者和防禦者。在設置的葛利果聖歌隊沒有來到硬幣反面,奧雷歐斯製作的複製品已經被擊潰的這個時候,防禦者就只有一個了——奧雷歐斯·伊薩德本人。
所以追尋著戰鬥的聲音去找奧雷歐斯可比去校長室找到的幾率高多了。畢竟LOLI控二人組也不確定奧雷歐斯到底把茵蒂克絲放在了哪裡。
不過片刻,走廊裡的三人已經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其密集程度讓人一聽就知道了,其數量絕對不止一個人。聽著聲音奧雷歐斯回頭看去,身後走廊中間段的樓梯口裡,露出了火焰魔法師史提爾·瑪格努斯和那個刺蝟頭少年的身影。
幾乎在奧雷歐斯轉頭的一瞬間,吳銘從姬神秋沙身邊急速掠過撲向了奧雷歐斯。
不過這次,奧雷歐斯已然有所防備了。
“避開。”
吳銘還未近身奧雷歐斯已出現在離原地退後了十幾米的地方,現在的位置就變成了姬神秋沙-吳銘-上條二人-奧雷歐斯這樣的位置。
這就是為什麽奧雷歐斯這次沒有選擇吹飛或者打擊吳銘的原因,為了避免待會面臨被三個人兩面夾擊的危險。不得不說,被吳銘這麽一攪合,奧雷歐斯變得謹慎了。
在奧雷歐斯後退的同時,上條當麻和史提爾也看清楚了在場的三人。
史提爾看到吳銘之後露出一副似乎情理之中的表情。上條有些錯愕地看著直起身來站定的吳銘,對於吳銘對決奧雷歐斯的這副景象似乎有些驚訝。
吳銘在給上條當麻講述他自己的故事的時候當然沒必要還把吳銘自己如何從中牽線搭橋的事都解釋上那麽一遍,畢竟中間還有一些吳銘和神裂個人的私怨。吳銘可不喜歡講歷史,尤其是自己的黑歷史。說白了就是吳銘稍稍把故事進行了修飾,隻講了上條當麻和茵蒂克絲經歷的那段故事,而把自己牽線搭橋的事情從中含糊的帶過了——當然,為了讓當時在場的另一人茵蒂克絲對此不發表質疑,吳銘說的可都是真話。這可真是用盡了吳銘不多的語言藝術細胞。
正是因為如此上條在三澤塾前才會對於吳銘的詢問避而不答,那是因為不想再把能力只有level2的友人卷進來魔法側的事件裡來了。否則的話上條當麻即使是再爛好人,在見識過奧雷歐斯這種強到讓人生畏的能力時,又怎麽會不向同樣強大的友人尋求幫助?
不過現在對於上條,還有一件比探究友人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情更加重要的事。
上條當麻的目光轉到了奧雷歐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