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站在茵蒂克絲面前，絲毫沒有後退一步。　　計算量全開的吳銘，完全與此時的茵蒂克絲相當甚至略壓過她一頭，其前方一道不到50公分厚的土牆此時正頂著茵蒂克絲雙眼間發出的光柱緩緩地向前推進卻絲毫沒有融化的樣子。不過，若是將視角轉向分子層面的話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土牆正在崩潰。

　　然而，土牆也在不斷構築，光柱推進不斷破壞著土牆的分子將它們打的四散飛濺，而分子也在不斷向被光柱打擊的地方聚集重新構築出防禦，不光是土牆原本的分子，被打的四散分子同樣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不斷填補進土牆裡。而被光柱徹底消滅徹底變成吳銘無法達到的更微層次和徹底化為能量的分子則被從土地裡不斷補充。吳銘，不，應該說超能力者就是這樣戰鬥的。

　　獵殺魔女之王在一分多鍾前已經徹底消失了，現在是神裂在茵蒂克絲周圍不斷移動使用七閃在干擾著她的注意力。

　　“喂！醒醒，你這混蛋！”

　　吳銘轉頭看了看正揪著當麻衣領狠抽他耳光的史提爾，看來還要一小會。

　　突然，吳銘感覺嘴裡湧上了什麽東西。

　　“哇……”

　　當大口帶著內髒碎片的鮮血噴湧出來的之後，那遲鈍的疼痛才逐漸顯現，而且……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

　　再說一次，吳銘不過是個level2而已，即使“大地之音”是一切的基礎，作為燃料讓他達到level5甚至是神之境界的都是“蓋亞之力”。所以，以前或許沒關系，現在這副破破爛爛的身體，即使是使用微量蓋亞之力的level5刺激大腦，都會讓他的身體壞的更快。而且蓋亞之力也不是什麽方便的道具，沒有什麽微微減少量或者增加能自由控制能力大小的技術。神之境界永遠不是人能理解的，若真要比喻，那麽讓吳銘達到level5級別的力量就是蓋亞之力沉睡中偶爾泄露出來的殘渣而已。

　　隨手擦去鮮血，吳銘清晰地感覺到了神裂的目光，當然不是關心，隻是冰冷地詢問:你沒問題吧?這樣而已。

　　“咦……這是，怎麽了?”

　　耳邊聽到了某個少年還不清醒的聲音，吳銘笑了起來，帶著滿嘴的鮮血看上去相當危險。

　　手指一鉤，茵蒂克絲踏足的地面毫無征兆的崩潰了，就像也許是另一個時空的神裂做的一樣，吳銘讓茵蒂克絲向後倒去。

　　哢嚓……

　　被擊中的遮光結界似乎並不像吳銘所說的那麽脆弱，抵擋了一瞬間後才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後崩潰了，純白的光柱直射天際。不過吳銘倒是不在意了，接下來隻有幾秒的時間，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哢嚓……

　　又是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不過這次是貨真價實的，吳銘眼鏡的鏡片發出清脆的聲音裂開了。

　　【計算超負荷運轉】――與其說是自言自語不如說是自我暗示。

　　【確認物體軌道運行】――實際上不具備任何意義。

　　【確認攻擊軌道】――這一刻吳銘抹殺了自己剩下的感情。

　　【修正原始誤差0.0135度】――目標，樹狀圖設計者，這佔據人類曾經幻想的，神所處之地的東西。

　　【目標……擊毀！】――吳銘的心中，發出冰冷地咆哮。

　　純白光柱肉眼不可辨別的細微移動了一點，正好來到了樹狀圖設計者的軌道上，在吳銘眼中清晰地看到樹狀圖設計者被光柱打得粉碎。

　　嘶嘶嘶嘶……

　　漏風的聲音，是從吳銘的右邊眼睛裡傳來的。

　　高的超過限制的眼壓壓破了視網膜，傷到了眼球，雖然隻是一條小裂縫血卻從裡面噴湧了出來，將鏡片染成紅色。

　　【這一次，真的太過勉強了，雖然不會致盲，不過會看不見幾天吧。】

　　能殺死吳銘的，隻有他自己的蓋亞之力而已。

　　捂著右眼，吳銘抬起頭來，嘴角掛上了新月般的微笑。

　　“去吧，上・條・當・麻。”

　　“――警告，第六章第十三節，重要危險目標上條當麻蘇醒，切換其他魔法，繼續執行摧毀侵入者任務，保護項圈安全。”

　　光柱如同利劍般直劈而下，同時產生了數十片羽毛飄散在了茵蒂克絲周圍。

　　“喔喔喔喔喔喔！”

　　當麻一清醒就了解了現狀，急忙衝上前伸手摸向光柱。

　　“獵殺魔女之王！”

　　然而，後面的魔法師比他更快一步。

　　雖然看起來已經千瘡百孔，雖然身上火焰幾乎消失身體化為黑色的物質，獵殺魔女之王依然堅定地擋在了光柱的道路上。

　　當麻下意識的回過頭。

　　“隻要能保護她，為了這個，我可以殺任何人，摧毀任何東西！我在很久以前就發過誓了！哪怕她的騎士不是我也好，救救她，求你……去救她啊！”

　　史提爾大聲對著擁有神秘力量的少年乞求道。

　　史提爾是自私的，沒有吳銘的幫助，在龍王的歎息籠罩下向茵蒂克絲突進幾乎和送死無異，但是他們恐怕再也製造不出這種機會了。

　　然而，少年卻毫不猶豫的奔跑起來。

　　“當然，若讓這個少女全身奉獻深受痛苦這種事，是無聊的神的祭品，那我――”

　　當麻怒吼著跑過了吳銘身邊，吳銘半跪在地上裝出了一幅無力的樣子卻也騙過了他。

　　“絕對要殺了這個幻想！”

　　獵殺魔女之王崩潰了，當麻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一瞬間神裂構築出防禦補上了位置，擋下了光柱。

　　當麻高高抬起右手，狠狠拍在了產生黑色龜裂的魔法陣上。

　　“──警告最終章第零──項圈受到致命破壞無法再生消滅。”

　　光柱消失了，魔法陣消失了，延伸的龜裂，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但就在這時，一片發光的羽毛，也落到了上條當麻的頭頂。

　　當麻的意識開始模糊，下意識的向遠處看去，兩個魔法師正喊著什麽向這裡衝過來，然而更遠處卻有讓當麻更在意的東西。

　　那個黑風衣男人，自己兒時的夥伴，現在叫吳銘的家夥，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意識模糊卻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表情――他在笑，瘋狂的笑，充滿惡意地笑著，不是平時那種假笑是正正瘋狂而快意的笑容。他，很高興。

　　吳銘張開了嘴，他說話了，明明自己聽不見聲音了，卻很清楚的讀懂了他的意思。

　　“再見……不，永別了，上條當麻呦。”

　　下一刻，上條當麻失去了意識，徹底地倒下了。

　　*

　　天，已經亮了。

　　吳銘，史提爾，神裂火織三人，正在醫院的庭院裡，做著最後的工作。

　　“英國清教上層所下達的指令，表面上是要我們立刻把已經被除去項圈的那孩子帶回去，但實際上他們也是在觀望今後的發展吧。雖然以我個人來說，實在無法忍受讓那孩子多留在你身邊一秒鍾。但是，那孩子現在有了利用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知識來施展魔法的紀錄。當然，嚴格說來不是那孩子施展的，而是教會輸入她體內的系統自動書記所施展的。但是，問題在於現在自動書記已經被破壞，她是否有能力依照自己的意志來施展魔法?如果，因為自動書記的喪失而讓她原本的魔力恢復，恐怕我們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因應這個狀況了……哇啊！”

　　“結論，小子，別浪費我時間。”

　　吳銘痛毆史提爾一拳後這麽說道。

　　“在我們質問自動書記的事之後上面改口了。強行回收可能會導致本人和新同伴反抗，為了避免與科學側的摩擦，確認茵蒂克絲不會使用魔法的情況下，默許她留在學園都市。”

　　史提爾這麽說道。

　　“那就結束了，我們的契約。”

　　“不，上面還有個條件。”

　　“……說。”

　　吳銘皺皺眉頭看著突然插話進來的神裂。

　　“雖然同伴本人不具備才能，不過本次出現的協同的超能力者具有重現魔法的才能，雖然隻能以個案來解釋，不過最大主教認為為了不刺激魔法側，至少在明面上你應該搬離禁書目錄身邊才好。”

　　神裂冷著臉說道。

　　“呵呵，原本公寓就燒掉了，他們倆必然要搬走，不過畢竟再租房帶著女孩子會很不方便，我已經打算讓他們搬我那裡我找地方住了。”

　　吳銘以嘲笑的語氣這麽說著。

　　神裂冷冷地盯著吳銘，突然開口說道。

　　“史提爾你先走吧。”

　　史提爾聽完猶豫了一下，看看兩人周圍險惡的氣氛，終於還是決定先離開。

　　看著遠去的史提爾，吳銘嘴角掛上了險惡的微笑。

　　“其實你不需要瞞著他的。”

　　“蓋亞到底是什麽?”

　　沒有理會吳銘的話，神裂冷冷地問道。

　　“不過是基於偶像崇拜所誕生的虛假神明而已，希臘神話，還有佛教的衍生文化都有提到過不是麽。”

　　“撒謊！那為什麽……我的刀，我的刀會變成這樣?！”

　　神裂用力拔出了七天七刀指向吳銘，刀身上布滿了花紋，顏色……就像血一樣。

　　“明明前兩天沒有的，昨天晚上突然出現了……而且我能感覺到刀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變化，這……”

　　“就像耶穌的三日復活一樣，三天前染上我血的刀三天后發生了變化是吧?”

　　“……”

　　吳銘打斷了神裂的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神裂咬著嘴唇沉默了。

　　“不過這隻是個巧合吧，鑄劍也有使用血的例子，充滿能量的血液對兵器進行了淬煉和神子三日復活無關吧。”

　　“我不……”

　　“相信我，這隻是個巧合而已。”

　　吳銘難得地用一種無比認真的態度說道。

　　“……”

　　“至於蓋亞到底是什麽，不能告訴你。這是禁止事項。若想知道就自己去調查吧……呵呵，不過啊，就算你了解了那東西的本質又如何，對你根本沒什麽用啊，還不如想想怎麽樣才有機會殺掉我來的實在。”

　　說著說著吳銘卻又忍不住帶上了惡意。

　　*

　　到最後，神裂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出來，一臉不甘的離開了。而吳銘則悠哉悠哉的晃進了醫院。

　　在住院部的某間病房裡。

　　“我說，這小子怎麽樣了。”

　　吳銘很隨意的坐在病房配的椅子上，瞥瞥在一邊沙發上安眠藥效還沒過的茵蒂克絲，正在病床上昏迷狀的上條當麻以及正在給當麻檢查的某隻青蛙臉醫生。

　　“腦細胞整個遭到物理性的破壞。那種情況，要重新回復記憶應該是不可能了。你們是不是打開了他的頭蓋骨，把電擊棒插進去過?！”

　　回想著病床上的少年被三個人帶來，五人小團體裡有三個人沒有ID卡的情況，青蛙臉的醫生不由得歎了口氣吐槽道。

　　“嘛，對我就不用做這種試探了，這是‘那一邊’的事，這麽說你應該理解吧。”

　　吳銘隨手從一邊的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那麽少年你是什麽人?”

　　冥土追魂顯得很淡然，顯然還是對魔法側有所了解的。

　　“惡人哦，正在付出，等著收獲的惡人。”

　　“等價交換的話就算不上惡了吧。”

　　冥土追魂拿起當麻的腦部CT片再次看了起來。

　　“不不不，上面的‘惡人’和‘付出收獲’沒有因果關系哦。再說了，善惡隻是主觀意識的不同出現的誤差而已，所以人唯一能真正評判的善惡隻有自身了，收起你那一套吧。冥・土・追・魂。”

　　吳銘三兩下就將蘋果啃完，隨手甩進了垃圾桶。

　　“好吧，既然你不是病人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不過在醫院裡還是請你不要鬧出什麽事來啊。”

　　冥土追魂放下CT片拿起筆開始在板上做起了記錄。

　　“……嘛，這可不行啊，因為我也是來看醫生的啊。”

　　吳銘笑了起來，如此說道。

　　【第一卷】完

　　*

　　昨天晚上老媽打電話說外婆查出胃癌……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中期也不要……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醫生白癡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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