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殺人犯會被警方發布通緝令一樣,在這世界的陰暗面也有自己的通緝令,或者用賞金這個詞比較合適吧。 在暗地裡做事太過火了,人頭也會被懸賞起來,只要有人乾掉他就能得到相應的賞金。這個賞金一般不會是對手或者敵人發布的,因為比起賞金,雇傭像砂皿致密這樣的殺手是更方便的選擇。
賞金,其實是死人發布的。這些人生前有相當的財富,在他們非正常死亡後,一部分的財富就會用來作為報復殺他們的人的賞金被掛起來。
吳銘,的確是被懸賞的賞金首——這沒什麽好奇怪的,統括理事會的成員幾乎人人的腦袋都很值錢,當然有沒有人敢賺這個錢就另當別論了。
說到這裡,大概有人會認為吳銘就是那個被懸賞最高的賞金首之類的吧。可惜,和這種YY小說般的情況正好相反,吳銘雖然的確是被掛上了賞金,但是卻不高。
原因很簡單,吳銘做事太乾淨利落了。
無論在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還是拆遷房屋垃圾粉碎的方面,“大地之音”的力量都相當的方便。解析到微觀層面的力量輕易將敵人、房屋、乃至整塊地皮都變成了粉末,自然也就找不到什麽痕跡了。
當然,常在河邊走總有一天會濕了鞋子。雖然吳銘殺人乾淨利索斬草除根,但偶爾還是會不小心漏掉某些痕跡。
所以吳銘的腦袋也算是稍稍有點價值了。
當然,懸賞高有高的壞處,低也有低的壞處,比如剛才。
砂皿致密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若是吳銘有著類似於統括理事會成員的高懸賞額,那他絕對不會去動這個腦筋的,掙錢很重要——畢竟最近兩天除了自己還有個笨蛋要養(詳見SP卷,小說裡不介紹了),不過有沒有命花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碰巧認出了“價格適中”的吳銘時,砂皿致密決定賺一把外快。
將特殊的爆破子彈退出槍膛,換上了口袋裡順手帶著的普通狙擊槍彈。托這把メタルイーターMX,全長號稱180公分尺寸的學院都市製フルオート式對戰車步槍優秀性能的福,雖然是對戰車用步槍,卻能夠裝填普通的子彈,也給砂皿致密省下了不少麻煩。
對方是強大的超能力者,以砂皿致密外行的眼光看其能力也強悍的驚人。不過也沒什麽好擔心的,需要通過演算來發動超能力的超能力者,雖然不能說應對突襲的能力是零,但若是被沒有察覺到的攻擊打中,那就絕對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如此確信的砂皿致密,將正在與花飾少女對話的少年的腦袋,放入了十字中。雖然間隔距離接近一千米,但是這對於砂皿致密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唯一的麻煩是這把槍威力太大,打中之後會讓頭部整個爆開難以辨認吧,不過之後再找到少年的能證明身份的證件就好了。
砂皿致密的手放到了扳機上,輕輕用力按了下去。
“碰!”
然後……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哈……哈……哈……”
在房間的角落裡,砂皿致密捂著胸口倚在牆上大口喘息著。
右胸已經凹陷了下去,大概斷了四根肋骨吧,所幸的是似乎沒有刺破肺部所以呼吸還算是流暢的。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速死才是最好的選擇吧。砂皿致密如此消極地想著,因為……那個被他狙擊的黑風衣少年,正站在房間的另一邊惡毒地笑著看著他,那雙眼睛如同地獄的深淵,深邃絕望,嫣紅如血。
“那個……額,學長?剛剛那個難道是,槍嘛?”
似乎為了到底怎麽稱呼吳銘而苦惱了一下,最後大概是因為看到吳銘比自己要大一些吧,初春敲定了稱呼。
“是啊是啊,就是狙擊哦,從那個方向來的。”
吳銘聳聳肩,語氣已經從無聊變回了平時惡意的常態。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壓低身體跑動滾到牆角,否則的話下一發子彈就會打爆我們的頭。”
吳銘悠閑地說道。
“唉唉唉?!”
“不過這不是電影,對方好像還沒有蠢到會對已經有防備的超能力者再射擊的地步呢……看來是要逃了,我去追那家夥。”
吳銘能力的感知范圍並沒有那麽遠,不過片刻後還是沒有等到第二次狙擊所以理所當然的得出了結論。
“不,不可以!學長只是普通學生吧,雖然很厲害但是這種事是警備員的工作啊!會有危險的不可以亂來!”
這個時候還不忘風紀委員職責勸說著的初春倒是很值得敬佩,不過很可惜被勸說的人不是那種聽了別人的話就會改變主意的家夥。
“那麽對方就要跑掉了哦,他大概就是這次事件的犯人吧,否則我可想不出他為什麽要狙擊我。即使讓這種恐怖分子逃掉也要遵守規章制度麽?”
吳銘一臉無所謂的問道。吳銘已經記不清那個狙擊手是誰了,但是有一點記得很清楚,那家夥絕度不是犯人。至於為什麽這麽確定是小說裡那個狙擊卡車的狙擊手攻擊自己,很簡單……這又不是YY小說,殺手不是大白菜,哪有那麽碰巧跳出兩個來。雖然吳銘知道這一點,不過很顯然初春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吳銘說的話可以說是完全正確的,一時間初春陷入了沉默中。
“好了,我去抓犯人,你等著警備員的支援就好了,嗯,如果那個駕駛員還沒死記得把他弄出來哦。”
吳銘擺了擺手,開始奔跑起來。
【對了,小說裡那個駕駛員是男的還是女的……算了,這不重要。】
開始跑起來後,所有的雜念被拋在了腦後。身體,開始興奮起來了。
吳銘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狙擊點距離自己直線距離接近一千米,本來的話這種攻擊對於吳銘來說還是具有一定危險性的,畢竟吳銘也不可能始終戒備著周圍。不過,這雙眼睛就像是警報器一樣,讓吳銘再次發現了惡意。
這並不是什麽好事。這雙眼睛,並不是在提示危機,而是在詛咒著吳銘。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冤魂們無時無刻不在詛咒著,渴望著吳銘的死亡。在有東西能夠危險到吳銘的生命時,這雙眼睛就會比平時更加興奮。平時在腦海裡像是幻聽般的細語,在那一瞬間愉悅著,尖叫著,興奮著變得高昂了。
【快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這才是吳銘探知惡意的能力的真面目。這雙眼睛,在詛咒著一切。
不過其實吳銘並不太在意這小小的瑕疵。這雙眼睛,是三萬三千六百二十四人的詛咒,但吳銘更喜歡將它比作自己的共生體。雖然這雙眼睛無時無刻只是在詛咒著自己,但同時吳銘也從中得到了好處。而且,有時候兩者也會達成一定的默契,比如現在。
這雙眼睛,已經饑渴了。想要飲血,想要詛咒他人,想要將一切有生命的東西變得和自己一樣,想要將自己這份絕望與怨恨分給這個世界。
而吳銘,亦是一樣。
吳銘並不討厭殺人——十年時間都在不停地殺戮,若不把殺戮作為娛樂作為調劑作為興趣,即使是再濃烈的恨也不可能以這種扭曲的形式持續十年之久吧。
殺人即是狩獵。
狩獵本就是對等的,雙方都有可能變成獵物,雙方都有可能是獵人,正是因為雙方都承擔著風險,狩獵才有意義。所以,對手不是猛獸的話就毫無意義了。而且,對方沒有想要狩獵你的意思也是不行的,一隻對你甩尾撒歡的狼,和家犬有什麽區別?
所以吳銘不會隨意殺人,就算是心情不好到想殺人也不會出手。因為,殺死那些毫無相殺決意的人就像是在狩獵家畜。沒有對等的,想要殺死對方以求生的意志,如此的對手簡直讓吳銘感到索然無味。
十年,最少三千六百五十二天。將三萬三千六百二十四人平攤到每天的話,吳銘每天要殺掉將近十個人才行。一時之間十多天沒有見血,可是讓吳銘很不習慣了。
至少這一次,吳銘覺得,難得見見血也不是什麽壞事。
狩獵嘛,既然對方已經做出了想要奪取自己性命的動作,那麽相對的,對方也該有被吃掉的覺悟才行。
一瞬間,從小巷裡離開了那條公路,將高大的十幾層樓的樓房拋在腦後,吳銘已經從外壁上跳上了一棟三層高的樓房的房頂。
直線距離就接近一千米,那麽要從地面上到達那裡需要在眾多樓房間穿行,實際距離起碼是兩倍以上。人類最快的百米記錄也不過每秒十米有余而已,所以即使是下樓的時間會抵消一部分,對方也有至少兩分鍾時間撤退。
如果是警備員的話,到達那裡想必已經人去樓空了吧。對方說不定還有富余的時間來把痕跡都抹消掉。
然而,這些對吳銘不適用。
下一刻吳銘已經跳上了更高的房頂,進一步縮短了距離。吳銘一邊在房頂上以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疾跑著,一邊還有富足的把眼鏡摘了下來。
吳銘在魔法上只有三流水準,但是說到底也是貨真價實的魔法師,雖然沒有魔法名就是了。那副眼鏡作為自製的靈裝,將那雙眼睛的惡意壓製了大半,同樣效果也降低了大半。
一摘下眼鏡,那積蓄的惡意如同火山般噴發而出。
眼睛看不到對手沒關系,能力探索需要時間也沒關系,對方殘留著的惡意,已經被這雙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
接著能力的搜索延伸,確確實實的捕捉到了對方的動態,那是一棟廢棄的大樓,大概本來是一棟寫字樓吧,有著不少的房間。視野開闊,沒有人煙,對於狙擊者來說的確是優良的狙擊點。
不過短短幾十秒,吳銘已經飛速接近了對方,因為周圍沒有可以踏腳的地方,吳銘已經借助能力飛了起來。
然後,“轟!”
牆壁被瞬間粉碎,吳銘的眼睛,已經確實的捕捉到了背著狙擊步槍的暗殺者的身姿。
砂皿致密正從樓梯上下來,看到從半空中突入的吳銘後,顯然很驚慌。因為吳銘的速度讓人難以置信,背著的狙擊槍已經成了拖累。但是砂皿致密反應很快,放棄了被吳銘堵住的樓梯口飛快的向樓道裡逃去,一邊還轉過身體,用防身的手槍還擊——不是不想丟掉那把重的要死的狙擊步槍,本來打算逃到合適的地方後將槍械拆開後藏起來,畢竟槍械本身就是對警備員來說一種線索,但是沒想到吳銘速度如此的快,以這個少年的速度若是現在做出這種不必要的動作而放棄火力壓製的話,一瞬間就會被乾掉吧。
雖然砂皿致密的想法完全正確,但是收效甚微。
對於吳銘來說,子彈當然比一個性感色氣的聖人小姐速度更快,可是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比起靈活的神裂,只要注意到了防禦的難度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子彈被無形之力改變了方向,而吳銘,在彈幕中一口氣突進過去,將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了一臂之隔。
接著,是如同炮彈般出擊的必殺直拳。
雖然這場戰鬥早在能力鎖定住對方的時候就結束了,不過獵物要是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清楚的話,獵人也會很無趣的。這次的獵物,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是卻相當的頑強呢。
拳頭,先接觸到的是那把對戰車用狙擊步槍。砂皿致密在最後一刻將那把步槍擋在了吳銘的拳頭前。
然而,沒有用。
步槍在抵擋了一瞬間後,被打成了無數零件。吳銘的拳頭去勢不減,如同炮彈般轟在了砂皿致密的右胸口上,將他轟飛了出去,因為沒有牆壁的阻擋砂皿致密飛進了一間房間裡。
直到最後一刻還在抵抗的獵物讓吳銘非常滿意,吳銘聳了聳肩,悠然的邁步走進了房間。
“乾得不錯了,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
吳銘站在砂皿致密面前,淡淡地說道。
“……本以為是隻豺狼,沒想到是隻巨龍麽。”
到底是傷勢過重還是不想與那雙眼睛直視呢?砂皿致密閉著眼睛靠在牆上,如此回答道。的確,這份差距,已經不是普通的生物間的對比了。
“只能說你不走運而已,嘛,不過啊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嘛,你不過是早點解脫而已。”
吳銘一步步接近砂皿致密。
【已經……沒辦法了啊……】
砂皿致密苦笑著想道。
手槍剛剛已經脫手了,身上只剩下一把匕首,可是即使是拔出來,對這個家夥又有什麽用呢?
“那麽,暗殺者啊,你的名字?”
“……砂皿致密。”
“是麽……本來你這種有名有姓的家夥我是不打算乾掉的,不過畢竟是狩獵嘛,不收獲獵物就沒有意義了呢,我自己的規矩我可不想違反。”
吳銘總算是想起了眼前這個暗殺者的故事,如此說著,輕輕將手放在了砂皿致密的頭上。
“還有什麽遺言麽, 你,應該有個同伴才對吧?”
砂皿致密的眼睛猛地張開了。
“你……”
“別擔心,我並沒有打算趕盡殺絕,說到底,你也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那麽,如果她來找你,能放過她麽?”
砂皿致密如此問道。
“不行,我不是善人所以不做施舍。不過,我會給予她足夠讓我支付這個報酬的任務的,前提是她不要死了。”
吳銘如此回答道。
“…………”
砂皿致密放棄了希望,最後輕輕歎息了一聲。
“那麽再見……不,永別了,砂皿致密。”
“啪”,接著是一聲像是西瓜爆開的聲音。
*
5000字大章。
就這樣,砂皿致密提前了一個多月結束了人生的軌跡呢。本來是打算讓他和吳銘有點交際最後按原作掛在絹旗最愛手上的,不過想想這個戲份不是非他不可,而且有很多人抱怨主角是草食派不殺人主義的了……所以就這麽做了。
關於最後出現的砂皿致密的同伴,名字是史蒂芬妮·哥傑斯巴萊斯,此人詳見SS2卷和本篇19卷。
PS:本來原作炮姐和黑子去逮捕了犯人,所以有安排吳銘解決完砂皿致密然後與三人見面糊弄她們的情節,不過想想還是將歷史性的見面留到之後吧……話說,超炮四人組還真是欠了吳銘不少人情的說……
PS2:喂喂喂,我才不是LOLI控呢!我是胸部顧問,金發大波的禦姐最萌了!禦姐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