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王珮筠是抓到了楚平的把柄。
所以,當她說出“你陪我演一下情侶,不然我就把你寫異裝癖稿子的事告訴小姨”的時候…
他只能選擇妥協:“要不是你拿荔姐來威脅,我才不會答應你的要求呢!”
要不是…才…
這個句式,在網上被稱為傲嬌。
王珮筠差點兒笑出聲,問道:“女性情侶之間最常做的事情是什麽啊?”
“我從來沒有想象過。”
“也是哦,會不會是‘啪啪啪’呢?”
“屁!”楚平趕緊把她這個想法掐滅,“摸頭殺、壁咚,這麽多耳熟能詳的秀恩愛情節,你非得選一個‘啪啪啪’,多擔心自己嫁不出去?”
王珮筠卻完全不把對方的數落當一回事,反問:“那些不是男女之間才會做的嗎?”
“...”
“看吧,被問住了!”
“總之不是‘啪啪啪’!”
“那就選壁咚好了。”
王珮筠拿出手機,在網上搜索——
最好的壁咚應該是以接吻告終的,但從壁咚到接吻的整個過程中,男生都不能碰觸女生的身體。
等等…
應該是女生和女生之間才對。
於是,她繼續尋找——
如果身高一樣,胸也一樣大,就是兩胸相碰;
如果身高一樣,胸也一樣小,就是兩嘴相碰;
如果大胸高個子,壁咚小胸矮個子,就是喂奶;
如果小胸高個子,壁咚大胸矮個子,就是撞牆。
矮個子就別壁咚了,直接撲倒在高個子懷裡吧!
所以…
“你來壁咚我吧。”王珮筠非常確定地說道,“但千萬別撞牆了,注意保護好鼻子。”
“...”
“快啊!”
楚平滿頭黑線,知道逃不過去,搖搖頭:“算了,我先單人來一下試試。”
沒有對手,獨自壁咚,塑造憂鬱女生形象的必備姿勢。
哢嚓一聲輕響,王珮筠拿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快速按下了拍攝鍵:“嗯嗯,憂鬱酷帥單身咚…”
“刪掉!”
“平兒姐,別看你平時像個女漢子,真要耍起帥來…”
“怎樣?”楚平有點兒期盼。
“也就那樣吧。”
“你是故意的,我知道。”楚平臉一黑。
他活動了下肩膀,雖然說出來有點兒,但是他感覺意外地不錯,於是…
“我準備好了!”
王珮筠活動著手腕腳腕:“我也準備好了。”
雖然感覺她的準備動作透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但作為一個女裝大佬,楚平斷然沒有此時後退的道理。
他緩緩走到王珮筠的面前,後者也很配合,緩步倒退,後背最終貼到了牆壁上。
他深吸了口氣,右臂直挺扶牆,低頭看著妹子的小臉兒。
這一招在壁咚裡算是最初級的,畢竟手臂伸得很直,兩人的距離也就遠了,加上身高的差距,看成是初戀的害羞好了。
然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王珮筠扯過他用來壁咚的那隻胳膊,迅速反身背對鑽到他懷裡,頭向上,用力磕向楚平的下巴。
他一陣眩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前臂忽然被扯住,向前…
過肩摔!
還好,楚平的體重是72kg,還不是對方這種小胳膊小腿能搬動的。
“我必須再確定一遍,壁咚這件事,好像是你提議的吧?”他揉著下巴,劇烈地咳嗽兩聲,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大概是剛才的姿勢距離太遠…”
“太遠?”
王珮筠微微一呆,趕緊點頭:“對,沒讓我感覺到浪漫,反而有一種被搶劫的感覺,
這才不自覺地反擊了。”這個借口…
可以當成是認真的嗎?
楚平問道:“所以,距離近一點兒?”
“嗯,再來,這次來個稍微暴力一點兒的。”
比過肩摔還暴力?
楚平手心滿是汗水,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裡退縮,於是同樣的步伐,同樣的逼到牆角,不同的動作…
他單手扶額,手肘慢慢貼向牆壁,直視著王珮筠的雙眼,這一招叫“超近距離肘部咚”。
然而…
距離還是很遠,王珮筠就不能長高一點兒嗎?
意想不到的是,小丫頭竟然深情地望著他的雙眼,逐漸靠近,然後,標準結局…
她用頭狠狠撞擊了楚平的鼻子,趁他眩暈,扯過他壁咚的那隻胳膊,反剪到背後…
女子擒拿術!
其實,後面還可以接很多連招。
例如,用腳猛擊對方膝關節關節內側,或者,保持著反剪手臂的姿勢,再或者,隨重力將自身體重加諸在對方身上,直接壓下去。
但是,吃一塹長一智,楚平對這一手早有防范。
他一繞身子,輕松擺脫了對方的糾纏:“你是不是因為我布置了太多習題,對我有意見…”
“你別生氣,還是距離的問題。”
“...”
“是我長得太矮了,最佳的壁咚應該是兩者身高差15厘米, 我…嗯,我找個東西墊著。”
竟然這麽認真…
她話音剛落,便殷勤地找來一個十多厘米高的小木盒,放在了牆根處:“來,再來!”
楚平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還是那一招“超近距離肘部咚”,只不過這一次,真的是超近距離。
王珮筠因為害羞而低著頭,對方鼻子呼出的熱氣便輕輕飄到了後頸處,那裡的肌膚立刻變成了一片緋紅。
她一臉“不要…不要啊”的表情,身體卻很誠實,靠在了牆上,雙手輕輕拍打,裝作想要趕走楚平似的。
原來,她也會害羞。
楚平開始認真觀察起王珮筠面部的線條,真的如同漫畫裡面的萌妹子,可愛、清純。
平心而論,這丫頭真的很好看,很多蘿莉控大叔,應該會想要帶她去抓金魚玩吧。
這麽想著,楚平左手輕輕挑起了王珮筠的下巴。
真的很好看…
兩人的距離逐漸近了。
然而…
“噗哈哈,小筠,你那是什麽詭異的表情!”楚平忽然發出了一陣瘋狂的大笑。
“你故意的!”王珮筠感覺自己的臉好熱,仿佛能冒出蒸汽。
她從胳膊肘底下鑽了過去,雙手襲向對方的腰間軟肉,撓癢癢:“你討厭死了!”
“別,別…”
“快,認輸!”
“是是是,你贏了!”楚平求饒。
王珮筠看著他,心底的怨氣忽然煙消雲散。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嘴唇,有些意識恍惚地想象著,如果對方真的親過來,自己應該會獻出初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