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平看來,剛才的兩道題不過是一個小遊戲。
許荔一定是因為王珮筠的突然離開,意識到自己對這丫頭的感情很深,才會多拿出一些時間陪她,建立羈絆。
測試結束,兩人回到房間,開始今天的輔導。
高中數學,說到底是一個積累的過程,沒有大量練習,肯定是不行的。
王珮筠的成績提升很快,想要搶分,必須在後面有難度的大題上下苦工。
所以,楚平制定了一個非常嚴密的計劃,以類型為綱,用大量例題進行歸納總結。
小丫頭苦著臉做題,他自己則拿出筆記本電腦,繼續撰寫《一席》上要用到的演講稿——
《女裝的男生,運氣不會太差》。
如果不是演講就在周三,再加上,明天還要繼續拍攝學校的宣傳片,時間緊迫,他絕對不會當著王珮筠的面寫這個。
還好,在系統的幫助下,稿子的進度很快。
鍵盤劈裡啪啦地響著,王珮筠每做完一道題,都會抬起頭,悄悄摸摸地瞄上一眼。
…
通過穿戴女裝,撫摸,嗅咬異性的貼身用物而引起性興奮達到性滿足的戀物癖?
異裝癖?
變態心裡?
…
這些都是什麽!?
小丫頭越來越好奇,怔怔出神,筆尖和紙張間“沙沙”的摩擦聲便停了下來。
楚平耳朵動了動,回過頭,“啪”的一聲合上電腦,笑容尷尬:“咳咳…我要參加…”
“一席”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他就住了口,因為如果王珮筠稍微留意一下這檔節目的話,女裝大佬的身份一定會暴露,到時候就全完了。
“那個…”
“我沒看到!”王珮筠這句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
怎麽辦?
我穿幫了嗎?
帶著這些紛亂的想法,楚平就有點兒轉不過彎兒來,下意識地說道:“啊?”
怎麽辦?
他知道我知道他穿幫了嗎?
王珮筠現在也是懵逼的狀態,有些後悔自己的好奇心為什麽如此旺盛,完完全全是在作死。
有句話說得好,包庇的最好辦法就是成為共犯。
所以…
“其…其實,我…我很喜歡穿男裝的。”她雖然還是暈暈乎乎的狀態,但仍然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整個房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楚平如遭雷擊,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奇妙,兩人難怪會有這樣的師徒緣分。
他咽了口唾沫:“我最近在寫一個關於異裝癖的論文,所以…”
王珮筠的小臉蹭地一下就紅了。
她站起身,來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了好幾套男裝,沒有,反而以休閑為主。
其實,這些衣服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專門留給自家老師的,因此完全是按照他的身材來買的,現在卻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楚平當然想不到這層邏輯,看著王珮筠,“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如同找到了親人。
不對…
她是自願的,而自己是被系統逼迫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視角,這確實不錯,但他卻忘了,系統自從前三個任務以後,就再沒發過有關女裝的任務。
所以,為什麽沒有選擇放棄這份家教工作呢?
是出於對王珮筠的責任?
還是對女裝這件事本身的渴求?
楚平自己也分不清楚,或者說,就沒有深入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自家學生,問道:“你為什麽喜歡穿女裝呀?”
一點兒也不喜歡!
還不是為了他個笨蛋!
王珮筠滿頭黑線,心說這貨真是不給面子,
這種尷尬的問題就不能別問嗎。她低下頭,腳從拖鞋中伸出來,輕輕摩擦著地面,腦筋急轉,尋找著借口。
然而,楚平卻誤解了這個動作。
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立即就注意到了對方視線的焦點在一馬平川上,說道:“難道是因為沒有發育好的小籠包?”
這純粹就是下意識的口無遮攔。
王珮筠頓時心態爆炸,懶得辯駁,說道:“沒錯,我就是想做男生,對你施展公主抱,壁咚…”
“嘶…”楚平倒抽一口涼氣。
“你看這個。”
“什...什麽?”
“情書!”
情書!?
楚平人都是暈的。
他看到王珮筠從背包裡拿出一張紙,然後遞了過來,只見上面用花體寫著幾行小字。
…
如果有來生,我要身為男子!
禁忌的愛讓人猶豫,但我毫不迷茫!
不倫的愛讓人膽怯,但我勇往直前!
背德的愛讓人絕望,但我向死而生!
無論怎樣墮落,別在乎世俗的眼光,請你與我一同沉淪!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
禁忌的、不倫的、背德的、世俗眼光…
這都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楚平菊花一涼,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雞皮疙瘩差點兒掉了一地,心下感慨人心不古。
先是李薰,現在又是王珮筠,如今這世道,百合花怎麽會如此茂盛的?
難怪,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這丫頭會吃談楚然的醋…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回轉,前些時間想不通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其實,這首詩是王珮筠寫給穆美琪的,兩個姑娘之間,也沒有什麽混亂的橘勢,純粹就是為了鬧著玩兒。
卻沒想到…
“其實,每個女人的生命中都有另一個女人,只是在你遇到她之前,誤以為自己是喜歡男人的。”王珮筠步步逼近。
她在身高上沒有優勢,但楚平現在是坐著的狀態,所以立即感到了壓力。
他不由得向後挪,背撞在了桌沿上,發出“哢哢”的響聲,嘴中叫著:“別…別過來!”
“平兒姐,遇到了你,是我的幸運。”王珮筠站得更近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平,精致的小臉上布滿紅暈,竟然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妖冶和誘惑。
楚平移開目光,咕噥道:“我差點兒就信了。”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他一個眼神肯定,你的愛就有意義。”
“大姐,別這樣。”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王珮筠忽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嘿嘿,你逃不掉的!”
“救…救…”
“你盡管叫破喉嚨吧,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破喉嚨,破喉嚨…”
“好老套的梗!”
“是你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