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收到自己的照片,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果然,王珮筠下台後,笑眯眯地將《希望》轉贈給談楚然,後者鄭重接過,很認真地道謝。
整個過程中,兩個女生沒看楚平一眼。
他渾然不知,就在剛才一瞬間的交鋒中,參、眾兩院已就國家主權和聯合執政問題進行了一次洽談。
至於破沒破裂...
可能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由於1號、2號兩桌坐著的都是不能出錢的政府大佬,第一件拍品以五千元的價格被3號桌拿下,即便是轉贈,仍然讓氣氛活躍了不少。
接下來的東西就各式各樣了。
有希望小學的學生們製作的手工品、存放合唱錄音的U盤、支教老師的教案等等,沒一見都拿下了破萬的募捐額。
emmmwww..
好像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啊。
楚平咽了口唾沫,小聲說:“林教授,這都三十多件了,萌萌的那幅《愛》呢?”
林教授也沒想到被安排地這麽靠後,搖搖頭:“不清楚。”
“這麽下去,一千塊可搭不住。”
“嘶...”
談楚然在一旁聽了,覺得好笑,輕輕拍了下楚平的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哎?”
“爸爸本來搞了些噱頭,但是沒想到騰訊動漫動作那麽大,竟然請來了1號桌那幾位,所以只能臨時重新找拍品。”
楚平有些了然:“那些手工、教案之類的,都是後來追加的?”
“嗯。”
“那原來那些所謂的‘噱頭’...”
“就跟你剛才忽悠林教授時說的差不多,酒啊、紀念版蛋糕啊之類的。”
紀念版蛋糕!?
城裡人真會兒玩,吃個幾萬塊的蛋糕,也不怕噎死。
楚平已經無力吐槽了。
不過,令他高興的是,林萌萌的《愛》最終以兩萬三千元的價格成交,也不用自己出錢了。
在《愛》拍出後,男司儀站在禮台上,忽然大聲宣布:“現在我們拍賣的是,魔都交通大學,程院士的一曲滬劇,《蘆蕩火種》中的經典唱段《辦喜事》。”
還能這麽玩兒!?
在短暫的停滯後,大廳裡很快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楚平看向校長大人,有點兒發愣。
他記得,對方並非魔都本地人,唱本地戲一定要經過苦練。
校長也注意到了他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楚平,《蘆蕩火種》是《沙家浜》的前身,你搞音樂創作,也可以嘗試著融入些咱們民族的東西。”
果然,文化人的裝逼都能不算裝逼了。
於無聲處起驚雷不說,順道還能教育後輩,一舉兩得。
“...”楚平被唬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哈哈,你不準備貢獻一件拍品嗎?”
這句話,明顯是有所指的。
楚平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沉思半晌,又看向身邊的人兒。
只見談楚然露出一抹安靜的笑容,頷首示意:“可以呀,一會兒我跟負責人說一聲。”
有這句話,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楚平看了眼會場,見到角落處的鋼琴,便在腦海裡問系統:“有合適的鋼琴曲嗎?”
「太多了。」
“隨便兌換一首。”
「野蜂飛...」
“不要那麽炫技的!”
「好吧,《夢中的雪》兌換成功,剩余積分:224。」
楚平有「中級鋼琴演奏」在身,只要足夠熟悉這首鋼琴曲,就能完成演奏。
但是,他沒空去琴房,也沒養成練琴的習慣,所以只能從系統那裡兌換,算是花積分買熟練度。
“真是越來越奢侈了。”他忍不住吐槽了自己一句。
談楚然隱約間聽到,便笑著問:“怎麽?”
剛才說出聲了嗎!?
楚平也不慌亂,抬起頭,只見大家正為了校長大人的《辦喜事》紛紛舉牌。
他便歎口氣:“我說他們,這都三萬五了。”
而且...
價格還在一路飆升,最終停在了五萬元,刷新了最高價記錄。
校長便站起身,上台接過話筒。
他清清嗓子,在無伴奏的情況下,愣是將一段兒滬劇唱得是蕩氣回腸,贏得滿堂喝彩。
表面看上去,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運轉,宴會工作組那邊兒卻是另一派景象。
一個現場策劃手裡正拿著條手帕,有些難辦地唉聲歎氣:“怎麽偏偏是這種事兒...唉...”
負責人恰好經過,問道:“怎麽了?”
“您看看。”
“給我。”
負責人接過手帕,只見上面用口紅寫著一行字——
【魔都交通大學,楚平,鋼琴曲,《夢中的雪》】
“什麽意思!?”他問道。
“談小姐剛才塞給我的。”
“哪個談...噗!”
“...”現場策劃抹了把臉。
“咳咳...不好意思。”
這件事,確實難辦。
核眾傳媒做晚會、晚宴的策劃好多次了,這種拍賣會也頗有經驗。
當時,他們給騰訊動漫的承諾是:“通過運作,讓拍品賣出的價格呈階梯式上升,最後實現八位數左右的總目標。”
但現在...
明顯是TM的要開倒車了。
這個楚平大概率是談楚然的男友,也就是說,身份是學生。
人家程校長的一段兒滬劇才賣了五萬塊,學生的鋼琴曲,怎麽可能比那個還高!?
價格如果高了,人家校長的面子往哪擱!?
但是,一旦價格下去了,想要再重新爬回五萬元的峰值,又得費一番周折。
負責人並不知道,楚平上台表演的事,就是校長攛掇的,自然不會考慮所謂的面子問題。
可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就是這麽複雜的動物。
“現在怎麽辦?”現場策劃問道。
一邊是活動失敗,一邊是大老板的女兒、未來的老板...
emmmwww..
還用考慮嗎?
就算是用膝蓋想,也知道要選後者啊!
負責人腳一跺,眼一閉:“正所謂‘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管了,下個拍品直接上。”
似乎有幾分道理。
但是這麽大的鍋從天上飛來,誰去當這個送口信的先鋒管呢?
難言的沉默突然橫亙在了兩人之間。
良久...
現場策劃試圖甩鍋:“那您送過...”
“你送。”
“啊?我怕我說話不管...”
“跟他們講是我說的,怎麽會不管用!?”負責人轉頭開溜,“我還得重新規劃下後面拍品的順序,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