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仿佛是一件件剝去無知少女身上的衣服,談楚然將蘋果成熟水靈的果實暴露在外,露出一絲笑容。
果然,這姑娘是極有天賦的,學什麽都快。
王珮筠的蘋果卻沒有任何起色,難免有些鬱悶,心裡直犯嘀咕。
忽然,有似僧相識的女初中生停在了他們面前,一臉疑惑地看著楚平。
連小朋友都勾搭過嗎!?
王珮筠不滿地撇撇嘴,看向那邊,吹了兩聲口哨:“咻~~~咻~~~~”
“正忙著呢。”
“有人找。”
“哎?”楚平回過頭。
沒想到那個初中生竟然一臉興奮:“神仙哥哥!”
神仙...
哥哥!?
“當啷”、“當啷”兩聲,談楚然和王珮筠的刀又掉了。
然後...
“噗...哈哈哈!”她們捂著腰肋,劇烈地笑了起來。
垮掉了!
整段垮掉了!
楚平指著她們:“你,還有你,都不準再笑了!”
看到他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兩個妹子很識趣地閉了嘴,只是面部扭曲,任誰都能看出來是在憋著笑。
楚平雖然和藹,又沒什麽架子,但真要生氣起來,可是會發狠的。
李維倫和他的威風視頻就是最好的例子,半隻腳入土,都快涼透了。
初中生也會看氛圍,但她似乎是楚平的粉絲,竟然圍著對方打轉:“神仙哥哥,你和神仙姐姐來交遊啊?”
神仙...
姐姐!?
王珮筠嬌俏的小臉極度扭曲,終究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談楚然的臉都黑了,看向初中生:“你們老師人...”
“在哪兒”還沒說出口,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楚平神雕俠侶的外號是從哪來的了。
中秋,青島,漢服和《為漢服的淺吟低唱》。
那時的記憶,全回來了。
談楚然對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小聲說:“漢服...”
楚平和王珮筠對視一眼,他們一個是當事人,一個看過視頻,也懂了。
楚平將胡蘿卜放到一邊,看著那個初中生:“你們學校有漢服社嗎?”
“已經在辦了。”回答的不是那個女生,而是她的老師。
最要命的是...
“神仙...咳咳...同學,我們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你!”女老師說道,“你的朗誦特別棒。”
又是一個粉絲!?
楚平尷尬至極,趕緊擺擺手,連說“過獎了”。
他將視線看向女老師身後,只見學生們都聚在一起,好奇地看著這邊。
“這是...”他問道。
“來上課。”女老師回答,“今天我們就站在這裡,學習徐志摩的那首《再別康橋》。”
沒想到,還真是戶外授課。
這幫學生運氣真好,有如此認真負責的老師。
...
“老師的浪漫主義細胞又覺醒了。”
“是啊,這地方怎麽上語文課嘛…”
“連桌椅都沒有,怎麽記筆記呀!”
...
楚平差點兒笑出聲,心道這幫學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肯擺脫應試教育帶他們出來學習的老師,實在是萬裡挑一,竟然還不知足。
誰知,人家後面一句話就啪啪打臉了。
“你們不用記筆記。”女老師笑著說,“這首詩的唯一考點就是背誦,所以我帶你們出來放松一下。”
還TM是應試教育!
楚平感覺自己的臉好疼,還好學生們都沒有看過來。
這時,龍策湖上忽然水波蕩漾,只見慢悠悠地駛來了一條烏木船,
船上站著一名保安。遊人們喜歡在湖邊聊騷,於是經常有隨身物品掉落河裡,龍策湖雖然不大,也不深,對成年人沒什麽危害,但也不能任由遊客自己跳水打撈。
保安負責巡邏,也負責撈東西,這個時候出現,也算是非常應景了。
女老師忽然興奮地大喊:“我已經布置過了預習,你們一定有人能把整首詩背出來,現在有朗誦大師在,誰能自告奮勇地朗誦一下。”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這讓楚平想到了自己的中學時代,那個時候有誰願意站出來回答問題呢?
敢於回答的才會被當成異類吧。
另外...
“朗誦大師是誰?”他小聲問談楚然。
“大哥,你還真是沒有自覺。”
“...”
“平...老師,你還記得嗎?”王珮筠忽然插話進來。
“記得什麽?”楚平先是不解,接著恍然大悟,“你說《再別康橋》?”
“嗯。”
楚平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發現沒問題,便點點頭:“當然啦,你想...”
“老師,朗誦大師想試一試!”談楚然忽然舉起了手。
這兩姑娘什麽時候開始打組合拳了!?
楚平一臉懵逼。
但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已經投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竟然飽含深情地開始了朗誦。
…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
聲音鏗鏘而不破,帶著絲絲的溫柔。
所有學生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楚平身上,有那麽一瞬間的嘈雜,接著又安靜下來。
時間宛若凝滯的流沙。
四周沉默無聲,所有人都被帶進這充滿畫面感的詩情畫意當中。
...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
一首《再別康橋》才七個小節,算上標點不過224個字。
楚平的朗誦就算再怎麽飽含深情、抑揚頓挫,仍然很快就結束了。
但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
“平...神仙哥哥太帥了,簡直就是再版徐志摩。”王珮筠壓低聲音說,“但這幫學生,為什麽沒個反應啊!?”
談楚然搖搖頭:“那是朗誦,有感情的朗誦,需要一段時間平複。”
“可這也太久了吧。”
“時間還沒到,你瞧好了,三、二、一…”
如潮水般的掌聲洶湧而來。
“咦,為什麽感覺這個波瀾壯闊的感覺跟人數不符啊?”喃喃自語著,楚平回過了頭。
只見一堆中年婦女也在激烈地鼓掌。
這是...
“什麽情況!?”他一臉懵逼。
女老師搖搖頭:“唉,帶學生們出來,我一個人哪忙得過來呀?”
“意思是,家長也跟過來了!?”
“我也不想的。”
不想個錘子!
不是一個, 而是一群,十幾個阿姨級別的女人聚攏了過來。
…
“您是《為漢服的淺吟低唱》的那個神仙哥哥?”
“我的女兒天天聽您的朗誦。”
“誰都講不出您的那個感覺。”
“你以後還會在網上上傳新作品嗎?”
…
“嗡嗡嗡”,像一窩吵鬧的蜜蜂。
楚平很想說一句,“那是詩朗誦,不是睡前故事”,卻又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輕咳一聲:“各位阿姨,我現在有點兒忙啊。”
“忙?”
“嗯,今天我是來和同學們露營的。”
阿姨們的視線一掃,接著就聚集到了沒削完皮的胡蘿卜和土豆身上。
“這個,我擅長啊!”忽然有人說道。
“沒錯,我們幫你!”又有人附和。
這都行!?
王珮筠和談楚然對視一眼,驚得張大了嘴,下巴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楚平咽了口唾沫:“所以,阿姨們的意思是?”
“蔬菜、水果我們來弄,您再給我們錄幾個朗誦或者睡前故事唄,我們家老二可喜歡您的聲音了。”
這裡的“老二”,應該是二胎的意思。
沒想到...
還真成了睡前故事。
這時候,系統忽然開啟了吐槽模式:
「宿主在特殊群體中的受歡迎程度果然非同一般。」
“特殊群體?什麽意思?”
「婦女兒童之友,你好;婦女兒童之友,再見。」
“!@#¥*%...”
「婦女兒童之友並不會說消音詞!」
“...”楚平無語望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