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全力的一下,力量大極了,小白臉似乎被打得有點兒懵,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張牙舞爪地撲向楚平,嘴裡發出無聲地嘶吼,仿佛在說:“我爸媽都沒這麽打過我!”
然而,剛才的聲音有點兒大,已經招來了保安,輕松提住了他的領子。
至於楚平,因為現在是女裝的狀態,且穿著晚禮服,保安不好下手,只是輕輕地推了他一把。
“拉什麽拉啊!”小白臉心頭火起,立即轉移了目標,手肘就向保安捅了過去,“拉個屁啊你!”
五大三粗的保安笑了。
打架,那是他的專長。
他沒有去擋那小白臉的胳膊肘,而是手上加力,又扯了一把對方的領子,小白臉的身體就完全失去重心,跌在了地上。
這一回,楚平就被解放了出來。
他狠狠一腳踩了過去,對方臉上就留下了個紅印。
這一腳是用了力氣的,小白臉被踹得眼冒金星,只能瑟縮在地上喘息,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瞧他這樣子,楚平喃喃自語:“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把高跟鞋甩了。”
這姑娘可真狠!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衛生間前,亂作一團的過道終於靜了下來,只有喵筆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傳來。
楚平他們這才想起正事兒,一起飛奔過去。
喵筆真是嚇壞了,見到三人就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抱著楚平的胳膊,小聲說:“他打人!”
“沒事兒了,沒人能欺負你!”撂下一句狠話,楚平的目光又落到了小白臉身上。
他本想站起身,再略施“薄懲”,卻被崔月瑩給攔住了:“別!”
“怎麽?”
“他是華鼎的藝人,名叫‘鄭潼’,這事兒,我來解決。”
“華鼎”二字,如雷貫耳。
這家公司和荔枝一直在競爭,據許荔所說,崔月瑩前段時間被無人機偷拍的事兒,就是拜它所賜。
“呵,沒想到遇著老對手了。”楚平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嗯。”崔月瑩點點頭,“喵筆老師是荔枝的藝人,作為前輩,我有義務保護她。”
聽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自稱為“前輩”,又說什麽“保護”雲雲,楚平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他點了點頭,和王珮筠一起扶著喵筆站起來,退到了一邊。
“跟我說說,剛才是怎麽回事兒?”
“他…對我獻殷勤。”
獻殷勤?
說得好聽,怕是“調戲”才對。
楚平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繼續問:“你想怎麽處理?”
喵筆一愣,說不出話。
她一直過得很宅,沒什麽被欺負的經驗,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便遲疑著搖搖頭。
善良的姑娘。
崔月瑩微微一笑:“讓他跪下給你磕三個響頭,然後叫三聲‘爺爺’?”
“什麽‘爺爺’呀?”喵筆噗嗤一笑,卻勾連到臉上的掌印,有點兒疼,趕緊收住,“難聽死了!”
“那要怎麽…”
“月瑩姐,你看著辦吧。”
“那就改成叫三聲‘奶奶’?”
“別逗我笑了!”
氣氛逐漸變得輕松。
此時,鄭潼已經清醒了不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看兩個女生相談甚歡的樣子,心道這也太氣人了,竟然理都不理另一個當事人,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可有可無的蟲子。
他拿崔月瑩沒什麽辦法,只能指著喵筆,口不擇言道:“你信不信,我這就封殺你,讓你永遠無法翻身!?”
楚平被氣笑了。
他秉承“能動手就絕不bb”的原則,
也不廢話,朝著小白臉又是一腳。這一下踢在了小腹上,眾人都有些懵逼,包括保安在內,完全沒想到這姑娘會突然出手(腳),根本來不及阻擋。
於是,鄭潼又連中幾招,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
“艸nmd,還打!?”
“等著,待會兒老子要你好看…”
“嘶…別打了!”
“大姐,媽,姑奶奶,我求您,求您停手!”
…
當然,求情沒用,楚平最後還是被保安給“勸”住的。
即便這樣,他仍不忘嘴上呸了一下,叫道:“垃圾,連小姑娘都打,算什麽男人!”
鄭潼被他踢得直抽抽,心說眼前這位還算什麽女人,怎麽腳勁兒比男的還大。
這時,他的經紀人終於聞訊趕來,小白臉直接好了傷疤忘了疼,告起了黑狀,抓著經紀人的手:“姑!”
竟然是姑侄關系!?
然而...
“閉嘴,沒用的東西,瞧你那不成器的樣子!”經紀人顯然也覺得面上無光。
鄭潼被女生打就算了,還叫喚得這麽大聲,算是把他們老鄭家的臉給丟光了。
而且,經紀人熟悉侄子的脾性,肯定是調戲人家女生過了頭, 被人撓了一把,氣不過,這才動手打人的。
最關鍵的是,衛生間門前有監控,孰是孰非一清二楚。
不過,現在好了,楚平動手(腳)打人,而且還是好幾下。
所以...
“鄭潼,你的頭暈不暈?”經紀人問道。
看來,又是裝腦震蕩的那一套。
崔月瑩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不由得微微皺眉,說:“發生了一些口角而已,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麽大?”
她又貼在楚平耳邊,壓低聲音道:“小楚老師,你剛才那幾腳可沒收著力,現在已經賺到了,沒必要徹底撕破臉皮。”
楚平看了看自己的右腳,估摸著腳底板都快在對方的衣服上蹭乾淨了,確實挺爽的。
而且,崔月瑩在娛樂圈裡混了這麽長時間,肯定更善於處理這些問題。
他便點點頭,對喵筆招招手:“你還去衛生間嗎?”
說這句話的整個過程,卻是看也沒看鄭潼和他的經紀人。
這一招無聲裝X,師承許荔,完全就是以氣死人為目的。
喵筆看得好笑,差點兒噗嗤一聲真笑出來,心道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感覺,可比她剛才直接上去亮九陰白骨爪撓人要狠得多。
顯然,鄭潼他們確實是被氣到了。
經紀人舉起手機,估計是想說什麽威脅的話。
卻沒想到...
“怎麽這麽熱鬧!?”一個清麗的女聲傳來。
只見談楚然在屏風的拐角處,矮著身子,從地上拾起了一對兒高跟鞋。
然後,她蓮步款款地走到楚平身邊,柔聲說:“先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