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崔月瑩的禦用詞曲作者，楚平要發新單。

B:崔月瑩和鄭潼傳緋聞。

A+B=崔月瑩在借著鄭潼的名氣，捧楚平。

真相大白。

任誰都不會想到，腦殘粉的思維模式可以如此奇葩，九曲十八彎到了這個地步。

還好，楚平(女)沒有微博，不然非得被水軍噴死。

“明天晚上八點就發歌了...”王珮筠露出一抹苦笑，“這個事兒，也太惡心了。”

許荔反倒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華鼎這是想幫鄭潼打榜，才施以重拳的。

她歎了口氣，目光轉向楚平:“楚平，明天上午有時間嗎?”

“有課。”

“那就下午三點吧，我給你個地址。”

楚平想了想，估摸著挑戰杯成績不會出的那麽快，便點了點頭:“好的。”

他對許荔是百分百信任的，所以第二天下午，連尹教授的建模複盤都沒出席，直奔目的地。

結果到了地方，他才發現竟然是魔都音像協會。

許荔和崔月瑩已經到了，見等的人進入大門，便直接迎了上來，將他帶入小會議室。

兩邊一照面，還沒打招呼，許荔就囑咐道:“一會兒少說話。”

“那今天這是...”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混臉熟。”

“可太真實了。”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許荔翻個白眼兒。

她以前幾乎不會帶歌手來發展人脈，畢竟是大老板，很少需要放下身段跑關系。

但這一次是為喵筆報仇，狙擊對象又是業內大佬華鼎旗下的藝人，算是一塊兒不好啃的骨頭，所以她便決定客串一回楚平的經紀人。

“要不要我們也在微博上回擊一下，鄭潼肯定有黑歷史。”許荔忽然提議道。

許大boss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真要玩狠的、玩陰的，還沒怕過誰來。

大不了...

回頭找王珮筠的老爹出頭唄。

雖然有點兒打不過找家長的嫌疑，但現在可不是顧及臉面的時候。

楚平對這些場外因素倒是無所謂，剛想點頭應下來，卻沒料到被崔月瑩搶先了:“小楚老師肯定不屑用那種手段。”

“...”

“...”

“你都給我把路封死了，我還能說什麽呢?”楚平扶額。

崔月瑩臉色暗了下，有些陰鬱地回答:“用這些套路，總有一天會加倍奉還到自己身上。”

提到這個話題，連許荔都有些情緒低落。

一時間，小會議室內陷入了沉默。

就在三人不知道該如何重啟話題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精瘦精瘦的小老頭走了進來。

李諒祚，魔都音像協會榮譽會長。

既然提到了“榮譽”二字，就說明他現在已經很少插手協會的日常工作，只有遇到特別麻煩的事情才會出面調解。

崔月瑩和許荔:“李會長。”

楚平:“李爺爺。”

李爺爺！?

聽到這樣的稱呼，李諒祚有些詫異。

他的目光落到楚平身上，發覺這姑娘很高冷，沒想到說話竟然這麽可愛。

有「偽音·蘿莉」幫襯，不可愛就怪了！

許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猛地將楚平拽到身邊:“你幹嘛這麽嗲?”

“不是你說的‘混臉熟’嗎?”

“我！*@#￥%...”

“哎嘿嘿...”

“禁止賣萌！”許荔欲哭無淚。

李諒祚是研究民樂的老派藝術家，即便到了耳順之年，仍然反感妖豔賤貨，惡意賣萌的結果極有可能搬石砸腳。

然而...

“你這小娃娃不錯。

”他微笑著說道。小...娃...娃?

崔月瑩險些笑出聲，一把拽住許荔的胳膊:“荔姐，李會長連家鄉話都帶出來了，開心著呢。”

“我的三觀...”許荔一臉崩潰。

她今天的目的是帶楚平來和李諒祚結個善緣，現在已然達成，便揮揮手，趕人。

畢竟，後面有什麽暗箱操作，也不是這兩個“姑娘”應該知道的。

然而...

“事無不可對人言，留下吧。”李諒祚笑著製止了她。

於是，兩人的腳步便停下了。

許荔心裡歎口氣，只能直入正題:“李會長，您應該清楚我的來意。”

“小許，你很看重楚平?”

當著本人的面，這該怎麽回答！?

“...”許荔默不作聲地點頭。

“還是說，這首《小小》好到了無可複製的地步?”

“都有原因。”許荔稍微整理了下措辭，深吸一口氣，“不敢說無可複製，但是絕對前無古人。”

“這麽高的評價?”

“我用郵件發給您的小樣，您還沒聽過吧?”

場面陷入了尷尬，算是把天給聊死了。

李諒祚這個年紀的人了，跟不上潮流也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人的生理也有極限，聽力下降使他對音樂的敏感程度遠遠不如當年，所以只能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自己更加喜歡的民樂上。

長久的沉默...

“你應該明白吧，各大平台的新歌榜雖然是私有榜單，但畢竟受音協控制，所以還是應該引導主流文化。”李諒祚若有所指地說。

楚平聽懂了——

有汙點、有緋聞、有道德問題的藝人，不建議上推薦位，就算上了，也不能拿好成績。

但是...

“李爺爺，我真的沒炒作，反倒是鄭潼，他誣陷...”

“被人罵碧池的，又有幾個是真碧池?”

說白了，事實真的不重要。

又一次沉默...

楚平很想回答“絕大部分都是”，但不合時宜，所以還是強行忍住了。

“我明白您的難處。”許荔誠懇地說道，拿出了一副耳機， 插在手機上，“但我還是希望您能聽一聽，至少可以提提意見。”

“...”

“裡面用了古箏和二胡。”

投其所好，圖窮匕見！

“古箏和二胡！?”李諒祚果然來了興趣，“民樂！?”

“對，作為鋼琴的輔佐和調和。”

沒想到，還真是前無古人。

李諒祚結果耳機:“你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另外說一句，以後別再把歌存在手機裡了，不安全。”

許荔尷尬地咳嗽一聲，這才殷勤地幫對方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鋼琴:0/1/2/1/7(降)/6(降)/6(降)/1/5(降)...

古箏:6(降降)/3(降)/6(降)/0，6(降降)/3(降)/6(降)/0…

當第一小節通過耳機傳入腦內的時候，李諒祚的心起了波瀾，下意識地評價道:“契合度很高。”

純粹而乾淨的嗓音，民樂和鋼琴的完美結合，讓他不自覺地產生了各種想法。

如果創作出、唱出這種音樂的藝人有問題的話，那這個圈子，可就真沒有“乾淨”二字了。

“小許，我可以給這首歌一個機會。”他忽然說道。

“機會?”

“嗯，得看這首歌在各大線上平台的成績了。”

“李會長，謝謝您。”

“不用謝我，是這首歌太獨特了。”李諒祚擺擺手，目光轉向楚平，“小丫頭，好好乾，從個人感情上講，我不覺得你會惡意炒作自己。”

楚平吐吐舌頭:“哎嘿嘿...”

又開始了！

許荔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