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荔枝文化的辦公樓內仍是一片燈火通明。

“大姐！”黃金製作人葉馭雲看著坐在調音台後的楚平，一臉懵逼，“你在這兒幹什麽?”

“今天《小小》發布，在公司待著更有氛圍。”

似乎很有道理。

葉馭雲又將視線轉向王珮筠:“大小姐，您呢?”

“老師在這兒，我不跟著來的話，怎麽補習?”

“...”

“...”

“我服了。”

“行了，讓他們在這兒待著吧。”崔月瑩噗嗤一笑，將葉馭雲推到一邊，“我首張專輯發布的時候，也緊張著呢，吃不好、睡不香的。”

似乎只能妥協了。

葉馭雲時不時聽到“首項a=1，公差為d=3的等差數列”這種十幾年前就放下了的東西，無奈地歎口氣。

他不得不戴上耳機，搖頭晃腦地聽起了輕音樂，而楚平則繼續輔佐王珮筠的功課。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八點，崔月瑩打開微信，信息準時群發出去——

“新歌上線打榜，幫忙投票啦！”

怎麽感覺比當事人還激動！?

楚平的qq音樂剛剛下好，作為新用戶，當然沒有投票權，不過貢獻一下收聽還是沒問題的。

(※注:起點是閱文的，閱文是騰訊的，所以作者君在這裡就不知廉恥地隻做qq音樂的舔狗了，咳咳...)

“八點了。”他捅了捅仍然沉浸在音樂中的葉馭雲。

“這麽快！”葉馭雲慌亂地打開APP。

看著首頁中推的輪播圖上鄭潼的笑臉，眾人的第一反應便是——

果然沒能爭取到好推薦位。

榜單每十分鍾刷新一次，而推薦位，將直接決定鄭潼和楚平吸收路人粉的數量。

這個現象導致的結果便是榜單固化嚴重，鄭潼一旦拿到了優勢，就很有可能霸佔第一名很長時間。

因為推薦票和人氣這個東西很玄學，人類的隨大流本能會被發揮到極致，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從心”二字的。

...

“A歌真TMD好聽。”

“B歌也不錯，但好像差一丟丟，不過大家好像都喜歡B啊…”

“那就把票投給B吧，反正兩首歌都差不多。”

...

真TMD好聽→差一丟丟→差不多→投票，一個簡單的思維鏈條。

這就是隨大流的本能。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兩首歌的差距能明顯比較出來——

“A歌，強，無敵！”

這麽想著，楚平便一點兒也不擔憂了。

反倒是崔月瑩提議道:“先聽聽《小小》吧?”

“還是鄭潼那首《昨日》吧，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可是...”楚平有點兒不好意思，“我還沒聽過《小小》的成品。”

眾人:“...”

葉馭雲拿這“妹子”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乾脆打開了手機的公放，按下《昨日》的播放鍵。

一段流暢的小提琴便衝入了大家的耳膜。

emmmwww..

這騷氣撲面的感覺。

葉馭雲微微皺眉，客觀評價道:“優質的編曲，是個對手。”

“又黏糊又膩歪，口味略重。”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

兩人的討論並不會影響他們聽歌。

…

光陰不候，昨日漸遠

一個轉身，兩個世界

等走過那段路再回望

當初的堅持，曾經的執著

都是我們情感深處的一廂情願

…

楚平搖了搖頭。

就算是個門外漢也能看出來，詞不達意，更是沒有韻腳的說法。

雖然《小小》在處理韻腳上多用單字押韻，“小小”這個疊詞也反覆出現，看起來不太講究，但是非常符合主旨。

簡而言之，要比這首《昨日》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在楚平看來，如果自己是奧特曼，那鄭潼就是某隻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小怪獸。

“詞曲都不行，編曲差得更多，《小小》領先了十萬八千裡。”他下了定論。

然而，沒人回應他。

另外三人竊竊私語。

...

“這首歌講的也是青梅竹馬吧?”

“嘶...”

“發布的問題就算了，竟然主題都撞車，活該倒霉。”

...

“行了，詞曲都是鄭潼本人，咱們也別太苛責。”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楚平賤賤的笑容依然暴露了內心的邪惡想法。

這首《昨日》讓大家失去了再聽一遍的興趣，他們索然無味地搜索出《小小》，接著便閉目享受起來。

8:10，新歌榜第一次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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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演唱:鄭潼，8301票，第一名。

《小小》，演唱:楚平，3632票，第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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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八首歌，都是有一定粉絲基礎和推薦位的老歌手。

果然，如果只是單純的新人，確實難以出頭。

還好楚平身後站著荔枝文化，在公司的運營下，《小小》擠進了Top10。

榜單這東西，進不了前十就會被歸納進“更多”護著“more”這兩個詞裡，即使是那些專業聽審，也沒那麽多閑工夫把上百首歌從頭到尾聽下來。

是金子總會發光?

別鬧了，那也得在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才行。

從這一方面，也體現了推薦位的重要性。

虧著公司全力支持，不然就算是質量高如《小小》，也得撲街。

“現在還有四萬票左右沒有投出，而且還有改票的機會，基本穩了！”葉馭雲專業地說。

王珮筠翻個白眼兒:“你別忘了自己那一票。”

“...”葉馭雲尷尬地咳嗽一聲，趕緊操作手機投出一票。

8:20，新歌榜第二次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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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演唱:鄭潼，12007票，第一名。

《小小》，演唱:楚平，6321票，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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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單前十的另外八首歌的票數增長率在急速下降，有的歌甚至出現了負增長。

這是一個好兆頭，說明路人聽眾在變票。

大局已定。

楚平本人倒不緊張，反而另外三人有種懸著的心落了地的感覺。

他伸了個懶腰，正要催促王珮筠繼續學習，錄音棚的門卻是被推開了。

“今晚的夜宵我請！”許荔站在門口，“你們吃什麽?”

王珮筠:“日料自助吧，不知道那家的情侶二免一活動還有沒有了。”

“...”

“...”

“丫頭，你的臉好紅。”

“有嗎?”王珮筠摸了摸雙頰，發現並不燙，這才意識到這個行為已經屬於變相承認了，臉果真就紅了起來，“小姨~~~~”

蕩氣回腸。

許荔最受不了惡意賣萌的蘿莉音，翻個白眼兒，揮揮手:“走吧。”

眾人立即起身。

只有葉馭雲還在原地沒動，反而從調音台下拿出了拖鞋，然後從背包中掏出洗漱用品:“我就不去了。”

“哎?”

“月瑩的下一張專輯正在籌備，我得加班。”

還真是個工作狂。

其余人對視一眼，頗為無奈地歎口氣，走向錄音棚的大門。

就在這時...

“等等！”葉馭雲忽然焦急地把手機遞到了許荔面前，“你們看！”

8:30，新歌榜第三次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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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演唱:鄭潼，35015票，第一名。

《小小》，演唱:楚平，12054票，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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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鼎好賤，玩陰的也就算了，居然還刷票！”楚平如同吃了那啥一樣難受。